拨现疑踪初透（2/2）

甄生听到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不由强忍笑意，才这么点大的人儿，说的话竟隐隐有了展昭的影子，看来“偶像”的影响着实不行小觑。看着他那老实认真的神色，甄生强忍着不笑出来，省得他攻击了他的这番“忠心”。

包拯闻言亦不禁莞尔，见他童稚可爱，先前微微的不快马上消散无踪，赞了两句，才召公孙策和甄生二人同赴书房议事。

现在展昭与四大校尉均被派去城防，府内尚有一战之力的便只余甄生一人，她便自动担起了随护之职。三人刚出西厢，便见展昭形色急遽地快步赶来，向着包拯抱拳一礼道：“属下见过大人。”

包拯着紧地问道：“展护卫，可有所获？”

展昭略一颔首，尚未启齿，包拯便沉声道：“随本府回书房商议。”

“是。”展昭恭身应了，随在包拯身后，侧头向甄生投了个询问的眼神。

见甄生蹙眉摇头，展昭便知是徐飞云那里希望并不顺利。他二人这眉目往来之情状，尽数落在公孙策眼中，那慧黠父老不禁悄悄一笑，上前去同包拯说起话来，留他二人落在身后。

甄生心中明晰公孙策之意，脸上一热，侧头望向展昭，见他眼圈微黑，接连两日的今夜奔忙，纵是铁人亦有倦时，揪心地叹了口吻，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所谓体贴则乱，他是做大事之人，自己又怎可以子女私情羁绊了他。

展昭明确她心中所想，深深凝望着她，眼光温润而沉净，薄唇徐徐地勾勒出一抹洒脱的浅笑。这笑容，轻如晨间清雾，淡若飘渺薄花，衬着那坚贞的面容，温柔得教人心中一颤。

这样一个知他懂他的女子，教他如何能不心动。展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包拯二人，轻声问道：“徐飞云醒来了吗？”

甄生与他并肩徐行，想起适才之事，叹道：“醒了，可是态度大变，坚持要撤状，问不出什么。”

“哦？”展昭剑眉微挑，点着头思量起来。

说话间已至书房，包拯立于上首，直言问道：“展护卫，可有查到贼人行踪？”

展昭抱拳道：“禀大人，属下在九门巡历半日，均未见可疑人物出城，恰途经云骑桥畔前任兵部侍郎高彦祖旧宅，便起了一探之心。”这高彦祖即是昔日替辽为间的兵部高侍郎，自被幽禁之后，其祖宅亦为大理寺查封，荒置至今。展昭虽是武将，但心思却颇缜密，想到这徐年倘若同为辽间，二人或许会有所关连，这才暂时起意，前去一探。

包拯知他如此报来必有所获，神色一紧，追问道：“有何发现？”

展昭说道：“属下从高府暗室寻得一处密道，那隧道极长，虽然矮小，但通风颇佳。属下一路行去，发现出口竟位于西南黑风山上一处岩洞之中，洞口积灰极薄，显是不久之前才有人开启过。因而属下意料，那贼人或已借此远遁。”

包拯不由一惊，扶案起身道：“展护卫，这是何时之事？”

“属下一经发现，便马上回府禀告大人。从那洞中所留下的痕迹来看，只怕贼人破晓时分便已脱离。”展昭江湖阅历颇丰，于追踪之术亦通晓一二，检察了那洞口的土质积灰等痕迹，刚刚有此推论。

包拯深知展昭性情，若无掌握，绝不会轻易启齿妄断。凝思思量片晌，沉声道：“此事非同一般，关系我大宋安危，不行轻忽。展护卫，如今贼人遁逃，只怕还得由你北上一趟，彻查追捕。”

展昭躬身道：“是，属下遵命。”

正欲转身脱离，却听甄生忽道：“大人，属下请求同行。”

此言一出，众人惊诧的眼光同时向她望来，甄生脸上微红，心思却并不忙乱，徐徐道：“那塞外惊鸿以毒扬名，展大人武功虽高，但若逢毒术，难免有失，属下别无所长，惟精此道，一并同行，或可有所益助。”

众人皆知，展昭武功高强，胆识过人，能以武力伤他者天下寥寥，却唯有奇毒，多次令其险些丧命。公孙策微微颔首，捻须道：“大人，甄生所言也有原理。此行路远，千里相隔，多一小我私家，也好相互照应。”

思及甄生的解毒之术府中无人能出其右，武功也还不差，包拯默然沉静片晌，肃容道：“甄生，你与展护卫同行，于礼法有悖，但事急从权，本府亦信得过你等为人。只是此行路远，一切需以公务为先，切不行耽于私情，你可明确？”

甄生抱拳一礼，正色道：“大人之言，属下明确。展大人公私明确，属下绝不会成为负累，还请大人放心。”

包拯颔首道：“好，你二人下去吧，准备妥当便速速启程。”

“是，属下告退！”二人齐声应命，快步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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