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巷弄(1/2)
都市好比女人,白昼我们望见的只是大施粉黛的面庞,待夜深时才可以见到她卸妆后的容颜。
那才是最真实的。
尤其是像今晚这种雨夜,淅淅沥沥,湿湿漉漉,滴滴答答,溅起无数朵小水花,直钻人心。2s
宁州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都市,笼罩在一片浓密细雨中,显得厚重而妖媚,路上行人欲销魂。
在小西湖边上,名气最大的茶室非望月楼莫属,但在望月楼的盛名之下,实在尚有其他名店。
一碗茶室就是其中之一。
这家小店肆面实在不大,也就百来平米,而且也不大好找,在巷弄里七拐八弯才气发现踪迹。
但总资产超千亿的神骏团体董事会主席南宫伯玉就是喜欢来这里品茗,一来是因为这里的雨前龙井特别正宗,芽栖上长一片小叶,形似彩旗、又像一支枪,故有名“旗枪”,并用大慈山麓定慧寺内的虎跑泉水冲泡,甘香不冽,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事后以为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乎齿颊之间。二来是因为这里藏身于民宅深巷之内,不临大街,又挨着小西湖,情况清幽静谧,适合品茶观湖。
夜色迷人。
一个穿着鹅黄短裙的长发女子撑起一把洋伞,在雨中徐徐走来,高跟鞋踭一声声落在青石板路上,仿似鸾凤和鸣,清脆作响。正坐在一碗茶室窗边浏览西湖雨景的南宫伯玉被吸引住了,转头望向门外,想看看那名女子的庐山真面,惋惜没逮着时机,茶室扑面是一家宅院,女子收起伞走进了那里,留给南宫伯玉一道可以浮想联翩的漂亮倩影。
宅院的大门是敞着的,正堂角落里的楼梯yin暗窄小,险些容不下现代人的双脚,旧时的女子就是从这里抬起小脚走进了关闭阻遏的人生,纵然可以倚窗听雨,或诗书常伴,可眼光所及仍不外是寥寂的深巷。那雕琢精致名堂的窗棂后面,曾经锁住了几多幽怨的眼光,如今淅沥的雨声,是否如漫溢的叹息,吐露出许多心愿?
那道倩影消失后,南宫伯玉自讥笑了笑,美色简直是扰乱男子心境最尖锐的一把匕首。
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小口,南宫伯玉又拿起那本《丧钟为谁而鸣》,细细品读而起。
茶室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疏散而站的七八个黑衣保镖,鹰视狼顾地视察着四周,拱卫主人。
南宫伯玉之所以包下茶室,是因为他在等一小我私家,这也是他第三晚在这里品茶念书等人了。
那小我私家今晚会来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
随着一阵极重的脚步声,七小我私家泛起在了一碗茶室的门口,茶室里的黑衣保镖们如临大敌。
萧云收起黑伞,递给了身后的狼屠,闲步进屋,另外五个披着雨衣的狼士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南宫伯玉早已站起身,双手撑着茶桌,那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眼睛清静注视着愈走愈近的萧云。
萧云同样也在审察着这位自己早就想一堵真容的中年男子,看着他的一张国字脸、一双浓眉大眼、一副金丝眼镜、一身休闲名牌装束以及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慈眉善目,一派雍容,脑子里骤然闪过四个词语:巨贾、魁首、精英、儒商。现在各处的企业精英和暴发户,时兴小平头、戴墨镜、腰缠手机,一身意大利玄色名牌,走下疾驰房车,直奔桑拿浴室,一谈就是上亿的生意业务,那副架势,真叫人纪念上海滩杜月笙和虞洽卿的风范,如果你以为年月实在久远,看看眼前的这其中年人,也可以腾起同样的感受。
气氛有点诡异。
“终于瞧见真人了,这边坐。”南宫伯玉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微笑着招呼萧云坐到扑面。
萧云也不客套,收回目不转睛得有点太过的视线,坐了下去,狼屠形影不离地背手站在身后。
“弹指一挥间啊。”南宫伯玉看着离自己不足一米的萧云,想起往事,没理由地感伤了一句。
“对你是弹指一挥间,对我,却是往事越千年。”萧云不咸不淡道,他曾经无数次理想过自己见到这其中年人会是什么样的反映,或恼怒,或冷漠,或失控,但就是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清静,淡淡道,“人们常说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情感,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似乎不停稀释的茶。但我始终认为,时间是治疗心灵创伤的大师,但绝不是解决问题的能手。”
“我懂你的意思。”南宫伯玉有点底气不足,委曲一笑,“男子,难免有犯错误的时候。”
“这个说话,相当低劣。”萧云不屑一顾道,语气相当生硬,这是成龙才会用的烂籍口。
南宫伯玉不在意萧云的抵触,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尝尝,虎跑泉水泡的雨前龙井。”
萧云是个好茶之人,也是个懂茶之人,知道有一句谚语:“水为茶之母,壶为茶之父”,水对于茶的重要性,可见一斑。听说清乾隆天子曾用特制的银斗,以泉水的轻重来品评各地
名泉,效果
京的玉泉为第一、镇江金山寺的冷泉为第二,杭州的虎跑泉和无锡的惠泉并列第三,因此虎跑有“天下第三泉”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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