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夏威夷的白骨(2/2)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飞速的把车子停在某个角落。
“把车窗全部锁好,不得下车,谁说什么也别开门,我就去就会。“
说罢,王雍跳下车。
“等等,我不嘛,一个人在这地方……“
王雍脚步迅速而敏捷的奔跑着,为了这一刻,在这个该死的世界蹉跎了几个月,王雍感觉到某种情绪在蔓延。也许是这个世界对自己也厌倦了。
自己就像一个隐藏起来的野兽,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想干些什么,这个世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驱逐出去。
口袋中,渡边淳的骨灰发出异样的热度。
蓝色连衣裙,白色挎包,王雍神色冷静的跟着。
虽然王雍脚步很快,但是却始终追不上,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米。
但是王雍的目的也并不是那个喜喜的灵体。
她突然朝左拐弯。王雍也跟着向左拐。
这是一条人影寥寥的窄路,两旁排列着不甚气派的办公楼,中间停着小卡车和客货两用车。
王雍冷酷的紧跟着,也并没有大叫喜喜的名字,只是这样冷酷的追着。
喜喜走进一排办公楼中的一座。
王雍紧跟着删了进去,然而满是灰尘味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喜喜的身影。
王雍沿着旁边的楼梯快速的跑到了八楼,左右张望,无任何动静,没有任何人。
王雍冷静的在走廊中站定,他在等待,不错,他在等待。
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狠意,喜喜,千万不要被我捉住。
稍倾,有声音传来,是高跟鞋敲击硬地板的声音——啪嗒啪嗒。
鞋声在天花板高悬而又不闻人声的走廊发出异样大的回声,仿佛远古的回忆,滞重而干涩。
王雍此时有一种恍惚感,觉得自己似乎在早已死去的巨大生物那迷宫般的体内仿惶不已——通过某个时间之穴掉落其中。
王雍泛起一丝冷意,一股寒意顺着脊骨向上,感觉自己的关节都似乎不灵活起来,整个人的躯体都开始发紧。
“毫无疑问。“王雍对自己说道:”这已经不是现实的世界了。“自己又一次接触到了这种东西。
“不过也好,灵体。未知的东西总是最恐怖的。“
王雍默默地判断着鞋声的来源,在走廊的右侧尽头。
王雍快步的朝那边赶去。
鞋声从尽头的门里边发出,听起来似乎相当遥远,实际上只有一门之隔。
门上没有标牌,在这一排有标牌的门中显得异常显眼。
毫无疑问——strange。
这一刻王雍有了一种身处梦中的感觉,对于自己的存在都表示了某种怀疑。
他伸出左手,确认无误,自己的每一个指纹都清晰可见,自己并不是在梦中。
王雍此时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某种害怕的感觉,似乎自己的梦背后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在默默地窥视着自己。
然而,王雍握住球形拉手,果断地一拧。
门没有锁。把手轻轻旋转,随着微弱的“吱呀”声,门从内侧打开。
里面很暗,隐隐有一股地板清洗的味道。
房间里空无一物,既无家具,又无灯盏,唯有一片若明若暗的夕晖将其染上了淡淡的蓝色。
地板上散落着几张褪色的报纸。一个人也没有。
随着响起鞋声,接下来又是一片沉寂。
判断鞋声似乎是从右上端传来。
王雍走到房间尽头,发现靠窗有一扇门,同样没锁,门后是楼梯。
扶着冷冰冰的金属扶手,一步步摸黑攀登。楼梯很陡,上至顶头,又发现一扇门。
王雍在摸索着找到把手,把门拧开。
房间一片幽黑。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但是只知道里面的空间很大。
天花板正中有数个采光用的小天窗,月亮尚未升起,无任何光亮从中射进。
只有外面的街灯曲曲折折的反射出极为微弱的光芒。
王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房间十分宽敞,空空如也,空气静止一团。居中环顾四周,却发现角落里零星放有家具样的东西。只能大概看个轮廓。颇有某种不现实的感觉。
王雍向那几个家具的轮廓走去。
沙发或椅子上有一摊像是白布一样的东西。
王雍近前细看,发现根本不是布,而是骨头。
沙发上并肩坐着两具人骨,而且非常完整,无一欠缺。
一具大些,另一具稍小,分别以生前的姿势坐在那里。
大些的人骨将一条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稍小的则双手端放膝头。
看来两人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的,而后失去血肉,只剩得骨骼。
他们甚至在微笑,且白得惊人。
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原来每张椅子上都坐有一具白骨,一共七具。
包括渡边淳的,王雍轻易地认了除了,背后的肋骨断裂,很显然是被锐气从背后强行击碎的。
王雍从口袋里把掏出装有渡边淳骨灰瓶子,丢在了地上,用脚将其碾成了粉末。
“小左?”
“嗯。真是不知道说你胆大还是变态。“小左轻轻说道。
这七具白骨在王雍的视野中突然变成白色的粉末,像一阵灰白的雾像空气中的某个角落飘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王雍没有管那在积灰的窗框上的卡片,反正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自己终于可以从这压抑的世界中滚蛋了。
“小左,我可以走了吧。“
“随时。“
“我能不能带个人?“
“随你。“
“这七具白骨有什么用?“
“这七具白骨可以帮人起灵,也可以说是通往异空间的一把钥匙。“
王雍点了点头,走出了这个诡异的房间,只是房间内某种诡异的幽蓝色微光轻轻在闪烁。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王雍下得楼梯,快速的朝着雪的方位赶去。
雪满脸不情愿的神情,歪在座席上听广播。
一敲,她扬起脸,打开。
“不好意思。“王雍说道。
“来了好多人,又是骂,又是敲玻璃,又是抓着车身摇晃。“
“对不起。“王雍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我想我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