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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上海...
馨彤到了上海,打的直奔医院。好在那时病房还是全天候开放探视时间。去病房的路上,馨彤几乎什么人也没碰上。只是进大楼时,看门的大爷多瞅了她两眼。后来在病房外走廊上碰到的那个护士看都没看她一眼。
馨彤找到钧宇的病房。轻轻推门进去,半天才适应里面的昏暗。
钧宇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眉头深锁。床头吊着点滴。才一天不见,他的整个脸都瘦了一圈。发青的下巴上有些参差的胡须。人看起来更加憔悴。馨彤心里一阵阵坠痛。她的手扶上钧宇的脸。脸温热。馨彤想着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抚摸他的脸。从前设想过千万次,从未想到会是今天这种情形。
钧宇放在白色被单外的左手轻轻动了动。馨彤摸摸他的手。有点凉。她把他的手轻轻放进被单里。这时听见钧宇无意识的叫了声“馨彤”,她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馨彤清早坐第一班飞机飞回北京。飞机在北京降落的时候,钧宇从昏睡中醒过来。医护人员都松了口气。他醒时逸凡也在床边,堂堂五尺男儿眼圈都红了。“钧宇,你别这样吓我了。”
钧宇淡淡一笑算是回答。“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
钧宇环视病房,没有别的人。我在找谁,难道以为她会在这儿吗?她昨天早上就回北京了,后面会直接回美国。她又一次留下“谢谢再见”的短信就走了。上次是7年,这次又会是多少年再见?还是,此生不再见?钧宇的心又开始疼起来。
“云飞怎么样?”
“云飞昨天下午从广州直飞北京,晚上和cindy的父母吃了晚饭,肯定过关了。昨夜他打电话过来,听起来很兴奋。他说这个周末cindy会带他逛逛北京。他星期一早上飞回来。”
钧宇的心一阵抽痛。“那好。昨天真是谢谢你了,逸凡。你现在看起来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今天星期六,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钧宇。。。”
“逸凡,我也想休息一下,你不用在这里陪着。”
逸凡看他的神色,也就不再坚持,“好好休息,记得打我电话。我傍晚过来。”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方叔叔和王阿姨喜欢云飞,这一点也不意外。谁会不喜欢云飞呢?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给她。她喜欢,方叔叔和王阿姨满意,一切定下来就好。知道她会幸福,我真为她高兴。可胸口怎么又这么的疼啊,气也有些喘不上来,是不是该按铃叫护士?唉,算了吧。
昨晚又梦见她了。她一直那样地低低地叫我“钧宇,钧宇,”声音里满是关切、焦急、柔情、和爱意,我却没有回答她。我又惹她哭了。她一边哭,一边说,“钧宇,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我还不知道那是爱的时候就爱上你。”很想悄然离去,可她的亲吻,她的抚摸、她的泪水、和她的话语,虽是梦里,却也让我舍不得离开,回到这里。
可是,这梦为什么让我觉得这么的真实?她的嘴唇那么的柔软,她的抚摸那么的温暖,她的气息还是带着那股淡淡的香。为什么那触碰的感觉仿佛还留在唇间和身上为什么她温热的气息仿佛还将我围绕?如果那是一个梦,那就是世上最美的梦。多么希望它不是梦啊!
平时每天醒来,必定左腿冰凉僵硬,后背酸疼难忍,今天却没有。在梦里她替我按摩翻身,动作轻柔又带些力度,梦中都舒服很多。不过,也幸亏只是个梦,否则这难看的身体一定吓着她了。梦里的她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介意。相反,她有的是一脸的疼惜。
钧宇的左手下意识地扶上左腿。摸到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他掀开被子,愕然看见左腿被什么皮草层层包着。难怪没有觉得冷。他打开细看,发现那竟是一件深玫红的女式貂皮短外套。那外套毛细绒密,毛杆挺直,毛面平齐,颜色匀称,色泽光润。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母水貂皮。拿在手里,更觉细腻、柔软、顺滑、轻盈、温暖。
钧宇立刻想到馨彤,她若穿这件外套,一定更能显出高雅的气质。可这不会是她的。她昨天早上已经去北京了。是谁的呢?这件外套,价格不会低于几万块,谁会把它这么的包住我的残腿?
钧宇按铃叫来护士。护士看到貂皮外套,眼睛瞪圆,嘴巴张大。不知道,应该是家属拿来的,我去帮你问问。直到转身离去,她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外套。
一会儿,进来几个护士,大家都看着钧宇手里的外套,一脸艳羡。其中一个说,应该是早上在这里的那位先生,昨天只有他一个人的探视。另一个小声问,可以摸一下吗?
是逸凡拿来的?他现在又没有女朋友,怎么会有这个?是他买了准备送人的?应该是他,否则还能有谁?钧宇心里十分温暖和感动。
下午逸凡来,钧宇跟他说谢谢,让他把外套带回去。逸凡说,什么外套?哇,这么高级的东西。嗯?不,不是我拿来的。不是我,钧宇,真的不是。你什么时候发现它的?今天早上?那就是昨天夜里我走了以后,有人来过。用貂皮外套帮你包住腿?哇!
钧宇糊涂了。不是逸凡,那还能是谁?虽说公司内外有不少人明示暗示过对他的爱慕,他一概委婉而坚决地拒绝。他根本想不起来还有可能是谁。
“我昨天昏倒你告诉了谁?”
“没有谁啊!公司里面只是交代小关这几天你休息,谁也没说啊。哦,昨天晚饭后cindy打电话,问我点事,说到你,我顺便告诉她了。后来,云飞也打电话来,我看他那么兴奋,就没告诉他。”
馨彤?她知道了?可是她在北京,和云飞在一起。不可能是她。算了,不要想了。
星期天的傍晚,逸凡又来到医院看望钧宇。问了钧宇的情况后,他说,“下午云飞打电话,他需要在北京多呆几天。”
“有什么事吗?”
“他没说什么事。也许玩高兴了想多玩几天,预支蜜月嘛。”
钧宇的呼吸一滞。是啊,两人现在应该是很幸福吧。北京那么大,两天是玩不够的。胸口又开始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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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入院i...
馨彤坐早上7点的第一班飞机回到北京。从美国回来尚未倒好的时差,接连几日的奔波与神伤,再加上两晚几乎没睡,她觉得很累很累,但还是一到北京就给云飞打了电话,说好10点到宾馆接他。
馨彤在家匆匆吃了早饭。方青山王曼玉看她一脸的疲惫,只当她安慰了楚红一个晚上,问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馨彤说不用了,云飞还等着我呢,就匆匆出了门。方青山王曼玉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馨彤不仅是累,她还觉得头痛,浑身乏力。她摸摸额头,似乎有些发烧。可是她想她今天一定得带云飞逛逛北京。
馨彤自己也有些吃惊于昨晚的疯狂。她刚刚带云飞见了父母,云飞就算她的正式男朋友了。她看得出父母都很喜欢云飞,听得出父母问你们俩下面怎么打算时语气里的急切与期盼。可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她就不管不顾地赶往上海去看望钧宇。在钧宇的病房里,看着这个她从16岁起就爱着的男人,想着他这些年的委屈和坚持,听着他在昏睡中叫她的名字,馨彤心里百感交集,脸上泪如雨下。知道他听不到,馨彤还是忍不住告诉他,她爱他,一直都是。
回北京的飞机上,馨彤一直在想下面我要怎么办。经过昨晚,她已经知道她不会和云飞在一起了。她要和钧宇在一起。可是她昨天早上才请云飞来北京,昨天晚上还跟他说今天会带他逛逛北京。她觉得很内疚。想起自己初到纽约时,云飞带自己四处游览,她想她今天一定要按原计划带云飞逛逛北京,她至少欠他这个。其他的等逛完北京再说吧。
馨彤赶到宾馆,云飞已经在大厅里等她。他穿着白色衬衣,外罩黑色的短外套,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白色的旅游鞋。真可谓英俊挺拔,阳光帅气。馨彤心里一声叹息。
云飞看见馨彤后,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cindy!”
“云飞。昨晚睡得好吗?”
“我昨晚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好。”
馨彤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兴奋。她没接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cindy,我真高兴啊。我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云飞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他两眼炯炯的看着馨彤。
馨彤心里更内疚了。“云飞,我们早上去故宫好不好?”
“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云飞说。“以后也是。”然后他又加了一句。
馨彤冲云飞勉强笑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打的去到故宫。买票进去。故宫馨彤来过几次,各殿各阁都熟悉。她一路给云飞讲解。有时在讲解之中,或等云飞仔细欣赏之时,她就忍不住想到钧宇。他现在怎么了?醒过来没有?好些没有?想想他这么些年的等待,这么些年的辛苦,馨彤的心一直隐隐的痛。她的头也越来越疼。而且她还开始咳嗽。
在故宫逛了大约一个小时,馨彤的咳嗽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厉害。云飞看着她,“cindy,你还好吧?你的脸有些红。”馨彤还来不及躲避,云飞的手已经按上了她的额头。“天哪,你发烧了。”
“还好吧。”
“你知道自己发烧?怎么不早说?”
“可能昨晚有点受凉了。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你得赶紧去医院。”
“云飞。。。”
“北京我们可以以后再逛。现在去医院。”
馨彤看云飞一脸的关切、焦急、心疼、和坚决,再加上头上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和喉咙里越来越止不住的咳嗽,她便没有再坚持。两人出了故宫,打的去了协和医院。
挂号、问诊、抽血、复诊、照片、再诊。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却发现馨彤不是简单的发烧,而是急性肺炎。这几天她的人精神和体力严重透支,加上昨晚给钧宇按摩冰凉的左腿后,留下短外套包住他的左腿保暖,自己则在回北京的路上受了凉。馨彤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现在看来她错了。
云飞知道是急性肺炎,急得脸都白了。马上给方叔叔王阿姨打了电话。方青山王曼玉火速赶到,找了医院的熟人,办了住院手续。馨彤心里苦笑,钧宇还在上海住院呢,我也这么在北京入院了。
星期六下午馨彤住进协和医院住院部4楼。父母和云飞一直在医院陪她。晚上馨彤催了好多遍,云飞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回宾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回来了。然后又是一整天。他不时问馨彤要不要喝水,有没有不舒服。他不时探探馨彤的额头,跟馨彤说你不要说话,说话太累了,你听我说吧。他给馨彤讲他的童年、少年、青年时候的趣事。馨彤听着听着就想着钧宇,想着在一起的那两年钧宇几乎从来没有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他童年的艰辛和苦难不难想象,可他却长成那么温润如玉、温文有礼的一个人。不知他好些没有?
星期天下午的时候,馨彤告诉云飞,“明天你回上海,能不能不要和逸凡他们说我住院的事?”
“你住院了,我明天不会回上海了。我正准备给逸凡打个电话呢。”
“云飞,我好些了。你不用担心的。”
“cindy,你不用说了,我明天不会回上海的。你好好养病,我陪你。”
馨彤看看站在一旁注视他们的父母。他们脸上的担心比昨天刚到医院时没有一丝减少,相反又增添了疲惫和辛劳。唉,只怕他们昨晚一晚都没有睡。馨彤不说话了。
这样,星期天下午,逸凡接到云飞的电话,说他会在北京多呆几天。逸凡正担心着钧宇的病情,也就没和云飞多说什么。只说你在北京好好玩,回上海给我打电话。
后面几天,云飞每天陪着馨彤,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完全不理馨彤说的“云飞,我好了,”“云飞,不用了,”“云飞,我自己来吧,”“云飞,你歇会儿吧。”方青山王曼玉每天送三餐饭,来了以后也会在病房里呆几个小时。他们看着云飞对馨彤的贴心照顾,心里十分欣慰。
星期三下午馨彤坚持让云飞回上海,“你是来出差的。事情总是要做的。”“你知道我已经开始好转了。何医生每天检查你都在边上的。”“如果有什么事,我保证马上打电话给你。”“你再不回去,我更内疚了。”。。。最终,云飞勉强地答应星期四早上回上海,星期五晚上再飞回来。馨彤一再说不用,云飞一再坚持,最后还是王曼玉喊了声“馨彤,”馨彤才放弃了。她看看父母,那就先回上海再说吧。
云飞星期四中午到上海,见了一个客户。下午给逸凡打电话,才知道钧宇这个星期一直在住院。他立刻要去医院看钧宇。逸凡便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到了医院,云飞惊讶地发现,才几天不见,钧宇消瘦了很多,人也显得很憔悴。“钧宇,你还好吗?”
“还好。云飞,逸凡告诉了我你的好消息。恭喜你!”
云飞觉得钧宇虽然笑着,可声音里仿佛有些伤感和落寞。他想可能因为他身体不好,正在住院吧。“谢谢,钧宇。”
“怎么样?是不是都定下来了?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你打电话说要晚回来几天,我还跟钧宇说,你小子是不是在预支蜜月呢。”逸凡调侃道。
云飞看见钧宇垂下眼睛,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的伤感和落寞似乎更甚。
“哪里,其实cindy住院了。这几天我在医院陪她。”
云飞看见钧宇的身子微微一抖。然后他迅速抬起眼睛,看着自己。“cindy星期六就住院了。急性肺炎,烧了几天。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我只回来两天。明天晚上就回北京。”
“怎么会?”逸凡问。
“我们星期五晚上吃了饭后,我就回宾馆了。她好像去看了个朋友。医生说她受了累、着了凉。当然,可能和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不适应国内气候也有关。总之,抵抗力下降,没能抵抗病毒的入侵。”
云飞看见钧宇的脸色很苍白。
“你怎么没早说?”逸凡又问。
“cindy叫我不要说。可能她不想你们担心。”云飞看到钧宇脸色更苍白,他的手似乎微微发抖。“钧宇,你还好吧?”
“我没什么。她现在怎么样?”
“好一些。可是人很虚弱。可能还得在医院再住几天。”
“那家医院?”
云飞觉得有些奇怪,还是回答钧宇,“协和医院。”
钧宇没做声。一时间病房里静下来。
云飞环顾病房。病房不大,有几台叫不上名字的医疗设备,倒也还算干净整齐。云飞注意到墙角地上袋子里的貂皮外套。
“爱曼莎?”
“什么?”逸凡问道。钧宇也一脸疑惑。
云飞指着地上的袋子。“爱曼莎貂皮外套。北欧最好的品牌。都是顶级母水貂皮制的。”
“你什么时候对皮草也这么有研究了?”逸凡问道。
“哪里。cindy也有一件。是她爸爸前年去欧洲开会时买给她的。我见她穿过。”
钧宇本半靠着坐在床上,这时他突然闭上眼睛,右手捂上胸口,一脸痛楚。
“钧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逸凡慌忙问道。云飞已经按铃叫护士。
钧宇摇摇头,没说话。脸上只有痛楚和悲伤。护士很快进来。马上又出去叫来医生。医生开药让钧宇服下,然后离开。
“逸凡,云飞,谢谢你们来看我。你们都去忙吧。我没什么了。”
逸凡和云飞想着钧宇需要休息,也就告辞出来。
他俩一出门,钧宇就只觉眼里的雾气开始聚集,越来越浓,终于凝结成水,滴落下来。原来那晚真的不是梦。那温馨的亲吻,温暖的抚摸,温柔的按摩,自己觉得那么真实,原来都是真的。那一声声“钧宇”柔情的呼唤,那一句句“我爱你”深情的表白,都是真的!馨彤,为什么?星期五早上你再次不告而别,晚上带云飞见了父母,我以为我们此生不会再见了。为什么你又在夜里飞回上海,为什么和我说那些?你以为我昏睡不会知道,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自从新产品发布会那天陈晚秋告诉我,我走后你的找寻和你大学四年的不快乐,这些天我的心一直在痛。上星期五你走后,逸凡告诉我你在美国三年的坚持,我才明白你对我的痴心一片。我现在才知道我当年未解释的误会和未告别的离去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馨彤,我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请你让我解释,听我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过去的伤害,最终能够释怀。
馨彤,谢谢你爱我。可是,我不是正常人,我不能给你正常人能给你的很多东西。上次手术后,我的身体和从前都不能比。云飞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他比我更能给你幸福。我比这世上任何人更热切地盼望你能幸福,因为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我只是想再见你一次,当面说一声祝福和再见。
事实上,从知道馨彤住院那一刻起,钧宇心里仿佛有一团火,他想见她,他疯狂地想见她。他给自己找尽理由,事实是,他得见她,再见她一面。
逸凡从医院回到公司,不到两个小时,接到钧宇的电话。“逸凡,我想出院,你能不能过来帮一下忙?叫晴川把车开过来。”
“什么?”逸凡大吃一惊。“钧宇,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逸凡,我已经决定了。你来帮我,好吗?”
逸凡更惊讶了。钧宇一向温文有礼,很少说话这么坚决。可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自己已经是两三次见他这样了。“那好吧,我们马上过来。”
到了医院,逸凡才知道医院强烈反对钧宇出院。可钧宇更强烈地坚持出院。他后来甚至签署文件,出院一切后果自负,与医院无关。最后医院无奈,放行出院。
逸凡和晴川送钧宇回到家里。晴川又出去买了吃的大家一起吃了。最后,安顿钧宇上床休息。
钧宇半靠在床上,“逸凡,晴川,谢谢你们。你们回去吧。”
“钧宇,今晚我在客房里睡吧。”逸凡说到。
“逸凡,不用。我这几天会好好休息。有事会给你们打电话。你们不要担心。明天也不用过来了。”
逸凡很不解,也有些泄气,只好说“我明天下班后过来。你好好休息吧。”然后和晴川一起离开。
那一晚钧宇都没怎么睡。本来身体就难受,人也虚弱。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这些天馨彤回来后发生的事,特别是云飞今天说的话,心里又闷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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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入院ii...
星期五早上,钧宇起了个大早,打的去了机场,直接飞去北京。七点的飞机,八点半点就到了。飞机下降的时候,广播说北京正在下雨。钧宇苦笑了一下,天公都不作美。下了飞机,打的直接去协和医院住院部。解释、道歉、再说声祝福和再见。就几分钟,就看她一眼。钧宇对自己说。
电梯上到四楼。钧宇看到右手边二三十米处挂着牌子“医护室”。他拄拐慢慢走过去。里面坐着个年轻的护士,手上拿着什么在看。??
“对不起,请问方馨彤住几号病房?”
“405。”汪蕾抬头,看见一个英俊得惊人的男人。他的头发有些长,整个都打湿了,有一绺搭在额前。他的腋下撑着一双拐杖。手上的皮手套有些破旧,可是那墨绿色的外套看得出极好的质地。西裤的材料和裁剪也看得出考究。他的左边裤腿细瘦干瘪,左腿明显的萎缩变形,悬在空中晃荡。裤脚下露出下垂的皮鞋尖。这么英俊的男人,竟然是个瘸子。真是可惜。他身上也全打湿了。真可怜,双手撑着拐杖,没有办法打伞,干嘛这种雨天跑出来?
汪蕾看那人就那么淡定地站着,一脸温和。浑身散发出一种宁静超然的气质。拄着双拐又浑身湿透,却一点也不显狼狈。
“她还好吗?”
“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早上就会出院了。她爸爸妈妈刚来接她出院呢。”
汪蕾看见那人脸上的神色明显一僵,握拐的双手紧了紧。“她爸爸妈妈现在在这里?”
“是啊,就在她的病房里。他们刚到不久,准备接她出院。”
“哦,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也不用说什么。我改天去她家看她吧。谢谢。”
那人不等她说什么,转身撑着拐出去,左转消失在门外。不知为什么汪蕾觉得他的脚步有些慌乱和匆忙。她还来不及多想,417房的家属就进来了。
星期四下午何医生例行检查时,馨彤再次问他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何医生说,现在烧退了,炎症也在消退,但最好多住一两天观察一下。他看着馨彤一脸的急切和失望,接着说,明天早上再检查一下,一切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但回家要好好休息,记得按时服药,有任何不适就要马上回来。馨彤高兴地满口答应。
星期五早上快九点方青山和王曼玉来到医院。他们想让馨彤多睡会儿,早上雨也大,就没有更早来。
“爸,妈,外面雨大吗?”馨彤看着他们手上的雨伞。
“是啊,不小。”
“那你们应该在家等等,晚一点来啊。”
“现在已经比早上小一点了。这雨只怕要下一天呢。”
“哦。”
“起来把这**汤趁热喝了。”王曼玉拿出保温桶。
“妈,我马上就回家了,回家再喝吧。”
“不行,这是给你现在喝的。家里还炖着甲鱼汤。”
“妈,太多了。”
“什么多。才几天看你的脸都瘦了一圈。”
“所以你想几天就把它补回来?”
“把汤喝了。”
馨彤接过汤,乖乖地开始喝。
“早上检查了没有?”这次是方青山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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