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零章 定策(1/2)
“圈地事?”王况点了颔首,他正想提这事,老狐狸就提了起来,正好,眼前建州几大巨头都在,可以商量一下。
“此前王村人也找上了某,说想买地,然后以好田换差田,把那些穿插在王村买来的田地中的永业田给置换出去,按说这事王村也没占自制,反而还略有亏损。但某却没允许,二郎伱道为何?”黄良捋了捋他这两年来越发浓密的胡子,要是他再考究点的话,就成了美髯公了。王况可记得第一次见黄良的时候,他的胡子是稀稀落落的,尚有点发黄,看看现在,怕是关云长也可以叫板一下了。
只略略一想,王况就知道了原因:“必是扬州人圈地做下了不轨事了。”论做生意天赋,扬州人真的没得说,这也是他们千百年来坐拥交通便利的富足之地日积月累的受着熏陶而得。商人逐利,总是本能的要把利益最大化,而扬州又缺少一个能像王况这样有着强烈招呼力的人物,在建州,没人敢冒着被全州人戳脊梁骨的风险甚至是官府追究的风险去做非法事,可以说如今的建州,用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在利益眼前,有许多原本是彷徨在欠好不坏中的人或许就会抵御不了庞大利益的诱惑而用了非法的手段,或者是用差田换好田,或者是用了强买强卖的手段,商贾人家里鲜少有在衙门任职的,但用财富去砸也能很轻易的砸出一条路来。这比那些平民黎民来说,就占了很大多的优势了。如此一来,只要县里私下改动了永业田的帐目,一切都市便得很是简朴,永业田照旧那么多,只不外好田全被酿成了差田,而差田想要养肥。没个五年八年的是别想,再者,好田差田之分可不光光是地力的问题。交通是否便利,水利是否到位等等,都在思量规模内。
黄良的处置无疑是正确的。扬州事既然已经传到了建安来,那么也肯定会传到长安去,如今天子不在朝,或许朝廷不会有什么行动,但可以想见,等到李世民从建东回转,得知此事后,迎接扬州那些非法之徒的肯定是朝廷的排山倒海之怒火和处罚。国人向来有一刀切的习惯,上面转达下来的指示到了下头的官员手中,就会酿成什么事情都是一刀切。因为一刀切最是简朴省事,治理者能省了不少的心,横竖他们是对上官认真,对朝廷认真,对天子认真。黎民的死活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自然是越省心越好了。
李世民虽然不会来个一刀切,民部的唐老头也不会这么做,但唐老头底下的官员可就未必了,要真个来个一刀切,建州人肯定要受到牵连。王村人到时候或许可以因为有个王况的体面而免罪,但处罚绝对不轻,黄良此举,正是掩护王村人,掩护建州人不会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雷霆之怒中受到损失。这才是王况心目中的贤官,事事都要提前思量到黎民的利益和未来的走向,而不是头脑发烧,见别人圈地,自己也放肆的开始圈地,全然不去思量这么做可能会引起什么效果。
以王况现在的能力,要保下建州黎民也是不会太难,但究竟还要卖人一个大人情,而且之前自己所做的效果可能就此会一笔勾销,这可太不划算了。是以,能不欠人情就只管的不要欠人情。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多年底层政界的摸爬滚打,竟然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要害之所在,这要换了王况,未必就能看得出来,他能剖析出来那也是属于事后诸葛亮这一类型。
“二郎伱回长安后,照旧要争取到长孙家及五姓七族的支持,不能获得全部支持的话,至少也要获得大部门人的支持,制定出相应的章程才行,如此黎民所受磨难才会降到最低。”黄家也是从底层逐步的爬上来的,如今也仅敢在一州之地高声说话,放在全天下,哪怕是黄良已经是个不行忽视的人物,也是无法和五姓七族相比,一样是个小富朱紫家,能不能成为各人族,还得看黄家的后人能不能守住这份基业。小富朱紫家在五族七姓的眼中,和穷困人家没什么区别,就如同巨人眼中,蚂蚁和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都是伸伸指头就可以摁死的货色。
“这倒是简朴了,不用得说,长孙家铁定是要支持二郎的,如今长孙家最大的收益已经不在田地,而是在长安几个被二郎掌握的营生,他们不支持二郎支持谁?李家,不用某说话,李家小子在这呢。”徐国绪瞥了一眼李业嗣,他就是爱占点口头上的自制,和小魔王及小黑碳是平辈论交,那么无形中就要比李业嗣横跨一辈去,虽然心底里并没这个想法,但口头上占点自制,不占白不占呢。
李业嗣默默点了颔首,道:“阿公说过,只要陛下信任二郎,那么李家一定支持二郎。”他知道徐吃货的心思,也不想掉到这个陷阱里去和他争辩,论谈锋,他不如徐国绪,自然不会以己之短去挑战别人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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