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元宵灯会（1/2）

自月朔至十五，整整半个月时间，云锦眼巴巴地瞧着云涛等人日日外出游玩，她只能在家中伺候燕大爷一日三餐。

与前世只有高价吃羊肉这一个游艺项目的庙会差异，天元朝年下各寺院的庙会热门特殊，曲艺杂耍层出不穷。云涛今天回来讲小健哥如何口吐五色水，吞火球。明日回来说张九哥如何大冬天的召唤蜂蝶，喝令蝼蚁。后日回来说，赵半仙如何扔了一根绳索直入云端，他顺着绳子爬到天庭，取回蟠桃……

云涛说的津津有味，云秀等人也居心在云锦眼前显摆，将从庙会淘买回来的各色新巧玩意儿拿给她看，云锦又气又恨，可偏又不能狠下心不听不看。

燕昭看在眼里悄悄可笑，命胡二照着样子从街上买回来拿给云锦，云锦却扔在一旁置之不理。

拿起一只精巧的灯草蚂蚱，燕昭笑着慰藉道：“你仔细瞧瞧，这个肯定比云秀买的好！”

拖着双腮看着窗外的腊梅入迷，云锦恹恹隧道：“谁说这个欠好了？真是没法跟你说，你懂不懂买工具的历程才最有兴趣？最好还要跟小贩一文钱一文钱的论价钱！”

知道云锦尚有些孩子心性，燕昭俯身用下颌抵住她头顶，轻声哄道：“我们明日从御街一侧走已往，逛够了再上祥瑞楼好欠好？”

云锦眼眸一亮，可马上又黯淡下去，“我知道你把我困在家中一定尚有原因，明天陪我逛御街，你会不会有危险？”

见云锦巴掌大的小脸忽喜忽嗔，燕昭心头微滞。他自诩能给她平安喜乐，可此时却连逛庙会这样最普通的愿望都达不到！

觉察燕昭默然沉静无语，云锦心中暗叹了口吻，身子后仰靠在他怀里，抬起头弯着嘴角笑道：“明天你要多带些银子，我要买许多工具！你要是不愿买给我……”

揽住云锦的肩头。顺势把她抱在怀里。燕昭笑问道：“你要怎样？”

飞快地在燕昭唇上啄了一口，云锦红了脸低声道：“把你说话不算数的嘴巴咬肿！”

“那你先把我前些日子犯的错罚了吧！”轻笑一声，燕昭的唇已覆了上来。

房门一响，云涛瞪大眼睛惊道：“大表哥你怎么咬姐姐？”

慌忙推开燕昭。从他怀里跳起来，云锦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他不是武功高强吗？为何云涛走近他竟没觉察？

斜起眼睛瞄着云锦，燕昭一副‘我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的心情！’

无视云锦的恼怒。燕昭转头正色对云涛道：“你姐姐被蛇咬了，我在替她把毒吸出来！”

“啊？在那里？重吗？我去请美玉前辈！”云涛惊叫一声，返身就往门外跑。

“没事！一条心肠坏的毒舌而已！”漆黑翻了个白眼。云锦恨不得咬乱说八道的燕昭一口。

被云锦喊回来，云涛突然疑惑地问道：“蛇不是蛰伏吗？这会怎么会有蛇？”

一个假话果真要用一千个假话来掩盖，云锦大窘，忙转移话题，“也许看错了！你找我什么事？”

“龙钺请我明日去看灯……”

“不行！”未等云涛说完燕昭便打断他。瞧他撇嘴要哭的容貌，燕昭笑道：“明天你老实呆在家，过完年我就去给你买一匹小马！”

云涛的嘴瞬间从下弯酿成上弯。就势讨价道：“还要一只猎鹰！比龙钺那只还要威风……”

“鹰要你自已去猎！”瞧着云涛，燕昭一本正经隧道：“你现在回去吧！我尚有事跟你姐姐说！”

满心惦念着燕昭许下的小马。云涛也顾不上再体贴云锦大冬天被蛇咬的事，飞快地蹿出房门，找胡二商量要买什么样的马去了。

愕然地看着云涛跟猴子一样的背影，云锦突然恼怒地瞪着燕昭道：“你把他教成什么样了？赛马溜狗，差池是溜狼，还要养猎鹰？天天换着名堂的玩，他哪来的心忖量书？未来怎么考状元？”

点颔首，燕昭极老实地认错，“那我把他叫回来，跟他说你不愿给他买马，把飞虎也要回来！”

那这节就不用过了！想像着云涛瞪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跟在她身后，眼泪长流的情形，云锦一阵头疼。

看着一脸自得的燕昭，云锦恨的牙痒痒。把他轰出屋子，便又去找云涛，绞尽脑汁地哄他，不让他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正月十五一大早，云锦就逼着燕昭将昌阳买的皮袍子穿上，左右端详了片晌才笑道：“人靠衣裳！你这么一妆扮看着就舒服多了！”

半眯着眼，燕昭凑近云锦低声偷笑道：“你在义父茅屋中看到我时不舒服吗？一定不舒服，否则怎会用匕首划烂我的衣裳……”

知道燕昭最近的喜好就是瞧她羞涩难当的容貌，云锦强忍住酡颜，不愿接他的话茬。细心将燕昭易服服时弄乱的头发拢好，重新用丝绦系，“晚上我们去买个墨玉冠！不，买个紫貂绒冠！”

“随娘子兴奋！只要你不把我头上插根草卖掉，怎样都好！”从铜镜中瞧着云锦的笑脸，燕昭魇足地回应了一个笑容。

要不是舍不得，我就把你插根草卖掉！看哪个倒霉鬼把你买回去！恨恨地磨了磨牙，云锦居心起脸不搭理燕昭。

好容易挨到天擦黑，云锦便如饥似渴地拉着燕昭出了家门。

车外语声喧哗，云锦将车窗打开一条缝往外瞧。络绎不绝的游人各个满面笑容，许多卖零嘴小玩意的人扛着草把子，挤在人群中高声吆喝。此起彼伏歌谣似的吆喝声，夹杂着远近噼啪的鞭炮声，热闹特殊。

越靠近御街游人越多，马车边一名男子把幼子驼在脖颈上，一手扶着孩子的小腿一手牵着妇人，一家人说笑着往御街走。目送着普通却幸福的一家人远去。云锦才发现燕昭眼光炯烔地盯着着她瞧。

燕昭忽叹了口吻，将云锦揽在怀里，轻声道：“我们也会有这样的日子！”

觉察出他语声中那缕愧疚，云锦靠在他怀里，笑道：“我才不要走路！我也不要你牵着！”

轻轻用下颌蹭着云锦的发心，燕昭未说话。眼眸浓黑如墨。神情却昏暗不明，隐隐的似有无限心事。

马车越走越慢，离御街尚有四五条街的时候，胡二停下马车。苦着脸回禀道：“大爷、大奶奶，前面人太多，马车实在过不去了！”

知道胡二肆无忌惮地乱叫肯定是燕昭授意的。云锦仍恨不得下去给他一嘴巴。可燕昭眉开眼笑，纵身下了马车返身将云锦扶下车，才转脸对胡二笑道：“你回去吧！”

前一刻还对胡二的称谓铭心镂骨。可一下马车，云锦连忙被眼前的热闹吸引了，顾不得跟胡二算帐，扯着燕昭的袖子就往人群中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