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分庭抗礼（1/2）

定睛又多看了一眼，却是不由颔首示意到：“你且说了，本府听听也是无妨。”见东翁适才的怒色稍退，也知自己适才那一句急切提醒，确实起了效。

便再不多言其它，直接点了重点：“大人可曾细想过，要说这同知大人，单是仗着手中的考证若干，就敢如此大放厥词，更是断言一年三收之事绝不行取。”

脑中突然闪现，当日师爷与自己提及的那桩。这人本就是三甲进士身世，又在北面贫瘠之地做了两任县官，随后也是误打误撞，借了北地兴起蚕桑一事的东风，直接被一连提了如今的位阶。虽算不得前所未有，但能做到此般已是难堪，而且这位的族中叔伯一辈中，赫然照旧一位近年才涌现而出的红人。

再抬眼望去，只见那旁的师爷，已是若有所感的朝自己轻轻颔首，这下却是叫他，越发确实问道：“师爷也以为，这皇甫同知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行事，肯定与他族中的那位，身居要位的叔伯有关？”

“眼下与那位老大人有几多关联，却是欠好断定，但东翁可曾注意到。刚刚这同知大人提及考证之言时，却是句句确凿，若不是将历年的旧案都翻透一遍，只怕难以到达这般田地！”

“嘶！师爷的意思，这皇甫靖居然动用了几多人手，才气在此短短三日内，就能办到这点？”前一刻还稍有放松的眉头，此时已再度牢牢收敛起来。

那师爷却是一脸正色直言道：“查出其何时搬了府衙中旧案，倒是不难。只是这等隐秘之事，定是不敢太为张扬，若说会寻外人相帮断是万万不能。”

意有所指的盯着一旁的书案半刻，才幽幽叹了一句：“且不说这位上任之初。才带了一位木讷的钱谷师爷，却能在短短三个昼夜间就翻遍所有，已是蹊跷的很。更况且此地离着那路转运司衙门。也不外百余里而已，若是马不停蹄倒也不是难事。”

蓦然间，这旁的知府大人已是有些坐不住了。怎么，难不成其中还真与那位当红老大人，有些首尾！有此一变，不禁让他脱口而出，追问道：“想这广坪地界虽是昔日频遭海贼掠夺之境。但年前七八月间早已铲除一清。如今这广坪境内虽当不得盛平二字，但贼患不再，民心安宁却是不争之实。”

顿下片晌，却是不吐不快，又将眼前半盏温茶饮下。冷着脸即是厉声接道：“想他这六品之职。本就迁升的颇快，不外才为官两任便已能顶得上旁人，辛勤十余载。却那里想到，竟然预借助外力，想要与我这一府的主官分庭抗礼不成！”

却见那旁的师爷，一脸犹豫着略略加重了几分，再度劝道：“大人息怒，这事本就是学生自行推测而得，却是当不得佐证之用。只是从这位适才的笃定之态。倒是难免让人浮想颇多，就算不是那位老大人的首尾，也肯定有另一方基本稳固从旁相助才对！”

听闻后一句，这旁的知府大人也不禁愕然片晌。暂时岂论那位近些年来圣眷颇浓的老大人，是否与加入此桩，单是那不外三个昼夜便翻透满架子旧案的架势。只怕也是来势汹汹。更况且据最先提议的郎推官所言，即便就是他当日寻出那两条一年三收之词，也险些是破费了一旬的光景，照旧外加了三个师爷、若干书吏一并辛苦所得。

微垂眼睑，长长一叹：“此桩原就是事出突然，若是本府一意孤行也是妥。待等与那郎推官再商议一二，才作决断便好。”

现在听得东翁已是了然，那旁的师爷难免更提一句劝道：“实在以学生拙见，此事与大人而言，却未必不是好事一桩！”

“哦！师爷此话之意，岂非尚有峰回路转的契机不成？”马上两眼发亮，不禁挺拔起了身形，示意那人继续道来。

得了知府昭示，那人也忙不迭放下才接了半口的茶盅，清了清嗓子直言道：“其有三个于大人有利之处。其一，即是大人之所以先应下郎推官，起劲推崇一年三收之举，也皆因心系黎民痛苦。若是能任上恢复往昔三分，便已是大功一件。

“其二，同知大人就考证所提之处，也是无可争议。但现在形势迫切，却是非比往常，自然不能常态而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