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聚山庄(1/2)
“相公,你自己也曾说过,此案凶徒念头很是令人费解。而现在既是邻近年尾,又正逢考绩之时,想来即即是真青天在任,又有几位敢拿自己的仕途前程,放手一搏的?”
闻听此言,皇甫靖也不由哂笑道:“确实不能。而且据那两个日间前来的军士言道,那片焦土之上尚有发现了两具尸首,均是被人乘势推入火场之中身亡的。”
“当日,我等一行也只是围着院落残骸,略略巡了一遍,却是未曾仔细搜寻过有无尸首。但据那两位口中所言,此案十有**正是为寻仇而来。”说着已是起身往书案边,拿过几本书稿并两支清洁的笔,又坐回桌旁,演示了起来。
先见书稿铺开桌面之上,边讲道:“但凡在屋中有人,若在大火燃起时,因不及逃脱而出,尸首自是被掩埋在茅瓦之下。反之,若是觉察尸首却是在茅瓦之上,且此案中死者头脚所向的方位,又是极切合乘势推人进火场的,想必这两家的仇怨定是不小!”
“先绞杀后,又将其面容毁去,最后再吊与大树之上,更是前所未闻的残忍手段!”想到当日,幸亏自己闻到了异味,早早便昏厥已往却是幸运。若是再多待一刻,只怕也得被眼前那一具具血肉模糊不清的颜面,吓得连发噩梦不行!
见妻子一脸的后怕,这旁的皇甫靖也是感同身受道:“莫说是从未上过战场之人了,那等惨不忍睹的情形,即即是刚刚日间前来的那两位。演说起来亦是满面的恐慌之色,显露无遗。”
“恰好又是在数年前,那海盗最是放肆的时节举家迁来此处,更是能与那知县所言及的疑点。贯串起来却也是全无可能。如今将这种种迹象。便恰好与海盗散走他方,颇为吻合。也难怪他们不担忧朝廷派遣之人的察访、核实。”
应声颔首,皇甫靖也难免接了一句道:“此案,与其说是借了海盗之名,推了个清洁,倒不如说是正好应了一个‘巧’字。那家被灭门的人家,又偏巧是由东南地界转辗而至的,却是将年份、地界都合得严实,更是叫人不信服也不成啊。”
“漫说是普通人。就是常年审理案件的官员们,也是难以判断其间疑点,又怎么不认定此案。就是因海盗抨击酿成的灭门惨案。如此一来,有了驻军扼守往,这段时日里相近的黎民们,倒是不必再担忧自家的安危了。”
看了一眼自家庄外的偏向,皇甫靖不紧不慢应了一声道:“以我看不光是相近之地的黎民了,就是整个京畿之境内,只怕都得牢靠上好长一段时日才是!”
能在距离京城皇都不足两日旅程的京畿要地,做下这等大案,还让官府无从查起的凶犯,又怎能不叫当今肯下如此鼎力大举。牢牢收紧通往帝都偏向的各条通路。
“当日我就曾与那县官言道,此案难点颇多,若要尽快查明真凶只怕是痴心妄想。如今又得了这些新线索,势须要往那户人家的原籍察访一二不行。这般一来,可是往返奔忙已非容易。况且已是数年前的往事。也不知尚有那熟知之人尚在原处否。难啊!”
简直看似疑点颇多,但若要仅凭案发所在查明真相。定是万万不能。所以就在驻军守卫一月后,便由府衙出头寻了人来,将那处焦土残骸收拾了妥当,若是现在再有途经之人,也只会以为那处地界不外是曾遭场大火而已。就连原本的院落痕迹,也已变得模糊不清了,更别提尚有旁的异样了。
车马便道也是随即恢复了通行,只有知情的当地之人,但凡要经由那段时,必会加速速度,不敢多延长一刻时辰的。
而在履历了此桩凶案后,县衙倒是再不敢对这条便道不闻不问,一味只晓得在两头道口设立收费所在,却是每隔上半日之时,便会由两头出发,在道中汇合互通路上情形,以保途中车马及其道旁房舍中黎民们的安危了。
此等清静巡查之法,不光是在本县定了下来,就连整个烨州全境内,相继扩展开来,继而更是有朝廷下令,直接在各地的车马快速便道上实行了起来。
于是乎,那最先以为自己前程担忧的刘知县,却是因而彻底脱了身。虽说厥后的这桩被别处竞相效仿之事,也曾让其动了心思,想要借此搏上一搏,却被师爷的一声提醒,再不敢多提半句。
仔细一思量,确实不应动这份心思,好容易才将这件糟心事,引向那户人家的原籍去。这会儿愣是要提醒世人,案发所在就离我这县郊不远,不就等同于又牵扯上了关连,实在是万万不敢之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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