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幽燕归天（1/2）

10。幽燕去世

天亮了，天晴了！

只管是腊月二十四，但空中却『荡』『荡』祥云。隆冬而不寒，三九而不冷。

关幽燕似乎大病痊愈之人，红光满面，自己穿好了新装，髯毛梳理得整整齐齐，看了看妻子，看了看三个不大懂事的孩子。

陈氏惊讶地看着三个月没有下炕的丈夫，见他穿着一新，异乎寻常，想起夜间的话，禁不住想起恐怖的一句话——回光返照，心突然以为发冷。

“爸爸！你好了，能下地了？”女儿兴奋地说，上前扶住爸爸。

“丫头妈，我走就穿这身，不用换了。”关幽燕笑着向妻子说。见妻子已流泪，又说：“人生有聚也有分，你我凡尘缘已尽；三九相会终有日，子女情长落凡尘。”说完大笑：“来，丫头妈，陪我带三个孩子好悦目看这里吧。”陈氏不得不收泪上前，尚权、尚文见爸爸、妈妈、姐姐都在院中，便兴奋地一起跑了过来。

“孩子！以后你们三个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好好念书。听到没有？”关幽燕深情地说。

“念书？我们也能念书？像五叔一样念大学？”小尚文天真地说。

“嗯！能念书，但小三你记着爸爸的话：你岂论念几多书，多大的书，都不能去做官，要经得起磨难地磨练！啊？”

“哎——念书，我都十多岁啦，就是有钱念书，我也念不下去呀！”姐姐沮丧地说。

“能念，能念，女儿几多念点书，在以后的日子里，也是少不了的。你能念几多就念几多吧！”爸爸劝着女儿。

“念书是好事，能念他妈拉巴子的十车八车的，也免恰当睁眼瞎。能像爸爸似的管千八百的弟兄也是美事。”尚权腔调越来越像爸爸。

“哈哈！我儿子有官瘾，你念书念不大，当官当不大，但可要当个好官啊！”

一家人便说边走，关幽燕对院中的一切充满了迷恋之情。虽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但脚步却越来越极重，头上已渗出了汗珠。妈妈见了，心疼地说：“他爸，回屋躺下歇歇吧！”关幽燕笑着点颔首，看看天。陈氏和三个孩子忙搀扶着他回了屋。

天空突然越发晴朗，几朵彩云徐徐聚拢西门外上空，冬风中似有音乐声传来……

“老二，老三！哥哥要走了，你们自己闯吧！大脚妹，哥我要走了。如果我死后实在艰难，就再醮吧！”关幽燕叹息着说。

“孩子他爸，别说这些！别人能挺，我也能撑！你放心去吧！我会把三个孩子抚育成人，孩子能念几多书我供他们念几多！你放心吧！”

这时，赵二、赵二娘、尚有萍儿、冯三、县长刘春友，和陈大队长的三个儿子，先后都来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陈氏见各人到来，感应惊讶，便问。

“大姐，听说暮年迈病得很重，一直没空来，昨天夜里我做一个怪梦，见暮年迈冲我笑着说：‘春友，我要走了！来和你离别，你大姐和三个孩子委托你给照看照看吧！’。我一下子从梦中醒来，越想越希奇。今天我处置惩罚完县里的事儿，看快中午了，便来看看。”刘春友说。

听了刘春友的话，各人都吃一惊，原来都做了同样的梦，才来看暮年迈的。

此时，关幽燕清静地躺着，眼睛盯着墙上的老挂钟，向众人点颔首，已经说不出话了。

“爸爸！你说话呀！”三个孩子感应爸爸不似从前，哭着叫道。

“暮年迈！你尚有什么交待的吗？”赵二、冯三哭着问。

关幽燕指了指三个孩子，眼珠一动不动，盯着挂钟……

“幽燕——你放心地走吧！三个孩子是我们的外甥，我们一定照顾好！”陈大队长的三个儿子齐声说。

关幽燕听了，身体突然打了个冷战，手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