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1/2)
再世重锦190-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被调戏了
谁人一直压在她心里已经有五六年的疑惑在此时再次冒出头来。
那次被拍花子拐卖的时候,庆大娘见了她被**后的容貌,连忙改了主意,改道去长安,说是要把她献给一位朱紫。其时,她就隐约猜出自己与某人的容貌可能有些相似,尤其是在面颊红晕、面带羞涩的时候,那时,庆大娘明言让她代谦和与张明芳受过,一个原因是她身份低微,另一个或许即是她的容貌了。
同昌细细审察了幼微一下,恍然颔首:“听姑母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受,以前似乎在那里见过似的。”
幼微以前从未这样盛装妆扮过,穿着都很质朴,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三皇子蜀王听到姑侄两个的对话,眼阴沉沉地盯着幼微,忽而想起了什么,又细细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幼微却心下微惊,听她们的口吻,当初要把她献给的谁人朱紫,应该就是皇室子弟了,却不知详细是谁。
广德公主向幼微招招手,平和问着:“同昌的玉炭膏是你做的?”
幼微颔首,应道:“是。”她忙放在塌几上的紫色匣子打开,从里拿出两盒象牙木膏子,向同昌递已往:“民女手里也没什么好工具,知道公主喜欢这膏子,但一时半会儿就制不成,所喜民女这里还留有几盒,这两盒一并献给公主!”
同昌惊喜地说道:“你当初竟然一下子制成这么多盒?我听筱九说这膏子难制,纵然凑齐了质料,也可能十份中才会有一份乐成!”
幼微微微笑:“民女是用了五六年的时间研制的,质料足,铺张了许多几何,才委曲制成的。”
同昌连忙打开一个盒子,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便逐步溢出来,似龙涎香,似檀香,又似花香,木香,每嗅一次便感受到差异的味道。
就连离这边甚远的女客们也都停止了攀谈,朝同昌这边望着,一边问:“这是什么香?好生奇异!”
同昌周围的几个公主都略带羡慕地望着她,有一个长相灵巧、眼神明亮的仕女好奇地问杜五娘:“五娘,听说你那胭脂坊里也卖玉炭膏?”
杜五娘浅笑颔首:“是啊,多亏了鱼娘子,她的方子都是顶顶好的,玉炭膏我准备拿来做镇铺之宝呢!”这却是将所有想跃跃欲试购置的人全都拒绝了。
那仕女便不甚满足地皱皱鼻子,看了同昌一眼,又从眼角里瞅了瞅幼微,喊道:“喂,你尚有没有这膏子?”语气很冲,显然看不起民女身份的幼微。
她悄悄看了那女子一眼,摇摇头微笑:“质料难堪,连带着这两盒,与在下邽给田老汉人的一盒,献给宫里的一盒,与胭脂坊的一盒,总共也就五盒而已!若要再制,只能等来年春了。”
“也是。谁让同昌最受宠呢,你那么投合她也无可厚非!”金华撇撇嘴,不屑地瞅了一眼幼微,便将视线移开。
她与同昌两人似乎有些差池头,后者冷冷瞅了她一眼,便低声对幼微道:“她是梨嫔妃的女儿,梨嫔妃很受宠……”
解释了两人不合的原因。
她轻敛秀眉,点颔首。
接着宴会便开始了,穿着统一衣衫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盘盘金黄色的花瓣与一杯杯红艳亮丽的葡萄酒放在众人的塌几上,又有装在青花瓷碗中黑乎乎如同墨玉一般的膏子,初看幼微还以为是玉炭膏,尝了尝味道才知是龟苓膏,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又有一大朵蒸熟撒上特质调味品的鲜红牡丹,端端整整摆在金色盘子中,让人都不忍心吃,尚有蘸着蜂蜜吃的蓝菊……
林林总总,幼微小小的塌几上摆满了五六种花食,种种颜色都有,而且味道特别好,满口清香。
再押上一口酸甜的葡萄酒,让你感受到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似乎徜徉在一片花海中。
同昌望着众人愉悦惊喜的神情,心满足足,逐步品着葡萄酒,理想着花满楼生意兴隆,她逐日数钱数得手软的情景。
“怎样?”她欢喜地问着幼微。
后者叹口吻,满是惊讶与不行置信地问:“公主是从那里找的厨师?味道鲜味极了,民女从不知花瓣食起来这般清香!”她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公主就等着财源滔滔吧!”
同昌便笑弯了一双眼睛,心情很是舒畅。
幼微点颔首,一本正经地说:“嗯,民女托公主的福,也是财源滔滔!”
看她似乎是一人得道,**犬升天的容貌,同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广德听见二人的对话,抬头奇异地问:“鱼娘子在这花食铺里参有股?”她有些了然,怪不得同昌对她那么特别,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幼微欠盛情思地笑:“民女可是一个铜板也没出,全是公主厚爱!”
同昌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广德:“姑母若是有意,也可以参股,我现在可被这酒楼给掏干了,手里钱财有些不凑手……”
这却是想拉广德入股的。
广德望望满屋子的情景,预推测以后必是要大赚的,她不像同昌,自小父皇疼着母妃爱着,从不缺银钱。她嫁的驸马于琮乃是百年的世家子弟,只谋了个闲职,俸禄有限,而自己当初的陪嫁就不多,现在府里正缺钱用,倒是可以思量一下。
她温和一笑,道:“我回去与你姑父说一声,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同昌便做了个鬼脸,凑到幼微耳边悄声道:“七姑母与七姑父的情感是最好的,完婚五六年,从没红过脸,七姑父的性情也是极好的……”
虽是悄声,但坐在扑面的广德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嗔瞪她一眼,一向冷凝的脸却微微红了。
幼微虽然知道,广德公主的驸马于琮是个温润如水的男子,性情温和,不喜与人争名夺利,他身后的家族势力庞大,前世因同昌猝死,他被诬陷,差点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幸亏广德审时度势,远去韶州,脱离长安的是是非非,一家子才没有被牵连。
三人的互动旁人自然都看在眼里,又见同昌与幼微时不时窃窃私语的情形,状似亲密,仿若闺中密友,看向幼微的眼神便又纷歧样起来。
便有人纷纷开始探询幼微是什么人,待听得说只是一秀才之女时,便有人嗤之以鼻,后又听到她就是那献给宫里鱼氏胭脂的人,与国公府杜五娘,同昌公主都合资做生意时,又惊讶起来。
去年夏,玉炭膏在长安的名头不行谓不响,连带着鱼氏胭脂在长安贵女眼中都是脂粉中的上乘之选,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娇娇弱弱、身世卑微的小娘子所制。
做胭脂与其他匠人究竟差异,众人看向幼微的神情没有对手工者的鄙夷,有着的只是好奇。
自然,也有对鱼氏胭脂很感兴趣的人原想宴会后找到幼微威逼利诱她将方子交出来的人此时心中也悄悄打起了鼓,这娘子来头不小,背后靠山很硬,照旧再视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用过餐后,同昌又带着众人去后花园转了一圈,在那铺着奇形怪状的石头,彷若天然形成的曲水处,金华公主突然来了兴致,大嚷着要玩一回流觞曲水。
这是上古时期的文人雅士就喜欢的一种游戏,将羽觞放在水里,顺着水流停到谁的眼前,那小我私家就必须写上一首诗。
在诗词兴盛的唐代,自然风骚才子们也很喜欢这种能卖弄诗词的游戏,女子也不破例。
金华善弄诗词,这是全长安都知道的,而且当今圣上除了同昌,便最疼这个女儿了,马上,善投合奉承的人便一阵赞同声。
“同昌姐姐,你可要加入?”金华挑衅般地问。
自己是宴会的主人,可不能让人看笑话,她浅笑环视四周,颔首道:“虽然要了。惠娘,你呢?”她扭头问幼微。
众人这次更相信同昌对幼微的差异,就连这种事也要询问她的意见。
原本以为鱼幼微连忙就允许下来了,没想到她竟是摇头拒绝:“民女不懂诗词,旁观就好。”
金华在旁笑道:“鱼娘子父亲乃是个秀才,怎么着也能识一两个大字吧?不少字总不会真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吧?不少字”她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鄙夷。
而她说话的方式,幼微莫名感受有些熟悉。
她微微蹙眉,是了,在下邽就时常听到有人这样形容自己,岂非,金华公主认识下邽的人?她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去视察自己吧?不少字
她脑海中闪过孙二郎藐视她的容貌,岂非他们两个认识?还时常有联系?
“民女一生所爱,仅一个财字,若能听到铜钱响,便觉如世间天籁,全身都舒畅开来,所以自小便立志要做一个商人,至于诗词,还请金华公主恕罪,民女实在不喜!”她纳了个万福,笑容眯眯,微带歉意。
话音刚落,四周即是无比的寂静。
同昌无言地望着幼微神态自若的样子,心道,原来惠娘这么彪悍!
金华也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傻乎乎地看她片晌,才想起来嗤笑,但众人此时都以为幼微个性奇异,很斗胆,也很有趣,切合得甚少。
她如此直白地说自己不识字,不喜诗词,还一幅自得洋洋的容貌,自然没有人再强迫她加入,她便独自躲在一旁的亭子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嬉闹。
但有人却不让她清净,蜀王踏进来,挥退随着的小厮,优雅地踱到她身边,望着她微笑:“鱼娘子好生自在!”
幼微自看他第一眼就不喜欢他,总以为他心地阴沉,不易招惹,一看到他进来就想先溜走,怎样晚了一步,只得站起屈膝行了一礼,敬重地说:“民女参见蜀王!”
三皇子懒洋洋地摆摆手:“起!”他大摇大摆地坐在刚幼微坐的位置,笑:“鱼娘子望见本宫似乎总有些局促的样子?”
空话!你是高屋建瓴、对我意味不明的皇子,我一介小民敢在你眼前放肆吗?
幼微心下腹诽着,面上却装作恐慌万分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说:“回,回殿下,民女,民女……殿下您身份高尚威严,使人望之生畏,实不敢造次!”
三皇子望着她哆哆嗦嗦的神情,嗤笑作声,那一声笑简直与适才金华公主的嗤笑一模一样,都短促难听逆耳,不愧是兄妹。
“本宫听梁君说你不欲与他合资做胭脂生意,反而主动将鱼氏胭脂给了国公府?”他冷冷地说,适才那柔和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见了:“你是认为国公府势力大过本宫了?”指责意味甚重。
怪不得总以为他很不喜欢自己,原来是为梁君来的,那么,梁君之所以敢与国公府闹翻,背后是有他的助力了!
那么,自己在这其中又饰演着什么角色呢?
幼微心思百转,想着这些日子发生过的一系列事情,面上却惊惶不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低垂下:“请殿下恕罪,民女并不知梁小郎是您的人,只,只以为他背信弃义,薄幸狠绝,不敢信任于他,又因在下邽曾与杜五娘相助过,深知她的为人,便与她一起做生意,其他的,民女认真不知,也是无意啊……”
这番反批判也可圈可点,反映伶俐。三皇子唇边扬起一抹笑,柔和地问:“你认真不知他与本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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