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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四皇子的命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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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正等得不耐心时,突然有两小我私家自陌头走了过来,幼微觑眼瞅了瞅,两人一律男装,腰上配着弯月刀,头上都带着宽大的斗笠,走路四四方方的,很有威风凛凛。

幼微咬了下唇,将脑壳缩进马车里,没有下车。

那两人经由巷子口的时候,往马车这边探了探,就又大步朝四皇子府走去。

幼微在这边看着他们走到侧门与侍卫攀谈,纷歧会儿侍卫就主动让开身子请他们进去。

她舒了口吻,徐徐靠在车壁上,嘴角绽放出一个淡淡的笑。刚那两人明确就是同昌与筱九。从她们乔装妆扮的行为来看,宫内里,至少皇上那里对四皇子很是在意。就连全朝最受宠的公主来探望一下兄长都不能随心所欲,也由此可以推测出这位四皇子的处境是何等严峻,俨然是四面楚歌。

岂非这就是孙刘两家投靠他的原因?将宝押在最不行能登上皇位的皇子身上,一旦他翻牌他们即是最大的元勋?也或者是因为他不行能登上谁人位子,所以投靠他就不怕站错了队?

刘忠是个高瞻远瞩、性情稳重的商人,他做事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又等了快要一个时辰,就连谁人车夫都不耐心了,苦着脸道:“小娘子,您到底还要待上多长时间呀?”

整整坐上两个半时辰没有转动,任谁也受不了,纵然幼微给的租金不菲。

幼微探出头嘻嘻笑着:“老丈,您再多忍耐哈,马上就好了哈。”

对上眼前这张笑容如花的脸,那车夫只得将埋怨吞进肚子里。自怨自艾地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起来。

幼微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悄悄掀开帘子向外看,刚恰好,刚那两人正闲步朝这边走来。

幼微稳稳心神,便对车夫说:“好了。咱出去吧。”

车夫都快睡着了。一听她的话,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一扬马鞭便走出了巷子。待到了二人跟前时,幼微揭开窗帘向她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两位郎君可要搭个便车?”

筱九张大了嘴。指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说不出话来,她沾在嘴边的胡子因太过惊讶已经翘了起来,格外搞笑。

同昌也很讶异。

幼微左右望望。低声:“两位请快点。”

对哦,不能被人望见。同昌与筱九同时反映过来,三两步就跳上了车子。

坐定后。车子便急速向前驶去,很快就拐了个弯不见了踪影。

侧门处谁人探头向外看的侍卫对一边的大汉低声说了句什么,那男子粗眉皱了皱,问:“确定那马车已经停在那儿快要三个时辰?”

侍卫肯定所在颔首。

“我去报给主子。”大汉说完这句,便急急遽地向内宅走去。

马车上,筱九气鼓鼓地问:“鱼幼微,你随着我们要做什么?”秀丽的双目险些要喷火。

幼微不急不躁。先对同昌施了个半礼,才柔声解释道:“民女也不知大娘子今日会到四皇子府!”

筱九气哼哼地说:“不知道才怪。”

同昌也困惑地望向幼微。她今日来四皇子府完全是秘密为之,除了心腹无人能知,鱼幼微一个无权无势的民间女子却如何得知?

思及此,同昌心里一紧,岂非自己的行动早就被别人看在眼里?

她望向幼微的神情也变得极为严厉。

幼微悄悄苦笑,若不是望见同昌与筱九如此装扮她也不知道她们行事竟然如此严密,郢王府在长安权贵眼中竟仿若是龙潭虎穴!

那么,顺子是如何得知同昌这次的行动呢?

她低垂着眼帘,极其恭谨温顺地说:“偶有听说,大娘子与四皇子儿时关系匪浅,虽现在不怎么来往,但前日民女观娘子为人却是最重情重性的,料得您与四皇子的兄妹情分不减,只是碍于旁人,稍加掩饰而已。”她顿了顿,又道:“民女有要事要禀告娘子,又与您无法联系,只幸亏这里守株待兔,希望您能够泛起!”

这番话一听就是搪塞之词,但同昌与筱九又找不到显着的偏差。前者咬了下唇,便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她以为幼微找她是想求赏,眼光中已带有隐隐的失望与不耐心。

幼微却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件羊脂玉镶金簪子,样式普通,难堪的是羊脂玉的颜色,细腻莹润得似乎能拧出水来。

同昌皱眉,这个鱼幼微这般辛苦地找上自己岂非只是想上献簪子?

筱九也不解地看向幼微,片晌撇了撇嘴,悄悄骂了一声:“马屁精!”

声音不大,车厢里的三人却恰好都能听到。

同昌低斥道:“筱九!”

筱九气哼哼地将脸扭到一旁,不吭声。

幼微淡淡瞅了一眼筱九,没有剖析,只是老实地对同昌说:“今日是十月二十一,民女希望娘子能用半个月的时间好好玩赏这支金镶玉簪子!”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同昌。

筱九嗤了一声,不屑道:“不外是个金镶玉的簪子,你以为公主是那小门小户的娘子啊,谁稀罕!”她翻了个白眼。

幼微不理她,在将簪子递给同昌时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后者究竟是在宫中长大的,对鬼蜮伎俩都见得多了,而幼微这种神情与行动明确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她疑惑地望着她,片晌轻轻颔首:“我知道了。”

幼微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道:“娘子在那里下车?”

同昌略一沉吟,便笑道:“你不是说在长兴坊相中了一处宅子吗?正好我不想回去,便去那里看看吧!”

幼微不知她意,也没有拒绝,很爽性所在头:“好啊。”

筱九差异意。但看到公主主意已定的神情,情知劝不外了,只好怒瞪着幼微。

后者微微偏头,避过了她那可以杀死人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挑开窗帘向外看着。

同昌看看她们两人的神情,闷笑作声。

长兴坊外即是富贵的长兴街。此时刚过午时。幼微扭头问二人:“你们肚子饿不饿?我可是没吃午饭,肚子早就饿扁了。”

她可怜兮兮地捂着肚皮。

同昌却是吃了饭出来的,筱九只是一个丫头,自然也没顾上吃。她眼巴巴地望着同昌。后者不想扫她们两人的兴,略一迟疑,便颔首同意了。

幼微便让车夫带她们去长兴街上最大的酒楼:盛宴楼。

筱九初看到铺子名。便冷哼一声:“好大的口吻。”

同昌公主却是饶有兴味地瞅瞅铺子里客人们吃的饭食,看到底是个怎样盛宴法。

也不外是寻常的汤饼、蒸饼、胡饼与五色饼之类,外加米菜。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同昌叹气:“也不外如此。”显着没有食欲。

看她一脸失望的神情,幼微心中一动,一个主意连忙冒了上来。

几人上了二楼,也不外要了些寻常饭菜,筱九不敢与同昌同桌,便另做了一桌。她狂妄地看看幼微,示意她与自己同一桌。

岂非看她不言不语好性儿。就真把自己当成与她一样的奴婢了?

幼微心中冷笑,神情自若地与同昌坐了一桌。

筱九张大眼睛望着她如此没有尊卑的举动。不由气得肺都炸了。

同昌却从短短的频频晤面中看出幼微的自满与风骨,摆摆手,示意筱九不要再管。

筱九咬着唇看着她们二人亲密地坐在一起,豆大的泪珠竟是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让公主望见,忙忙壁了开来,清静地坐在那里,就连眼前香甜的食物也无法让她心田的委屈稍减一点。

同昌有一下没一下所在着眼前的粳米饭。

幼微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品了品,摇头叹:“只有茵陈味,没有**汤的鲜味了。“

茵陈与香菜一样,是古代的调味品。其中熬**汤、鱼汤,多放茵陈。

同昌听到她的话,即是一笑:“这些只能称为饱腹之物而已!”

幼微望着眼前整整一桌的**鸭鱼肉,尚有海鲜,生鱼片,不由苦笑,这些肉菜在外面那些流民来看无异于山珍海味,可在这位天之骄女的公主眼里,仅仅是“饱腹之物”?这尺度也太高了吧?

虽心里腹诽着,面上她可不敢露,而是装作憧憬的神情道:“娘子可知,民女准备再做什么生意?”

同昌摇摇头:“不是金玉,我便猜不出了。’

幼微嘟着粉嫩的唇微微沉吟,便道:“刚我突然有个想法,像娘子这些身份高尚的姑子或者夫人,平时的山珍海味定是吃得腻味了,民间的食物也不外是饱腹而已,更是不能入口,何不开一间花食谱,又雅又新鲜,也有赚头,想必生意是很旺的!”

“花食铺?”同昌好奇地问:“是用花做的吃食吗?”

幼微颔首,她知道宫中的御厨定是做过类似牡丹、菊花之类的花菜,同昌很容易就能想明确。

“是啊,就像是牡丹,芙蓉,菊花,梅花,月季这些,都是可食用的,到时再专请一位师傅研究一下花瓣的做法,再与其他食材相配,应该会受女子的接待!”她看着双眼大放异彩的同昌,笑问:“娘子您一位如何?”

同昌忙颔首,她吃过御厨做的牡丹宴,感受还可以,若是真能开一间这样的花食谱,定是稳赚不赔的。

她刚在脑中想着宫中哪位师傅擅长做这类的食物,另一个现实问题就在脑海中冒了出来。她皱着眉道:“幼微,不行啊,花木都是应时而开而落,一季总不能只做一种花食吧?”

这样限制也太多了。

幼微虽然有保鲜的法子,但她的空间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因而她也皱着小脸想了想,道:“也不懂担忧这个,依我说。那些腌制蜜饯之法定也试用百花,而且若是有温泉,这个应时而开就给解了!”

同昌眼睛一亮,是啊,自己名下可不就有两处温泉庄子吗?而且面起劲大,不管种几多花卉都不成问题。

幼微微微的笑。她知道大户人家无论是郎君照旧娘子都几多会置间铺子或者田产。以挣个零花钱,究竟他们有人脉有钱财尚有得力的管家,只要一声付托下去,就有无数人想破了脑壳地给他们谋划。他们自己不用费半点气力!

宫中也是这样的老例。皇子封王开府,肯定有千万顷的良田与无数铺子犒赏下来,公主出嫁。也是现银田产与铺子做陪嫁,多寡看受宠水平如何!

至于最受宠的公主同昌,她更是完全不用为钱财担忧。让她主动做生意。必须感兴趣才行。

“除了吃食上,就连喝的茶也全部用花茶,店肆全部用雅间,不要这种二三十只桌子摆在一层部署;而且再适当留出几间大的房间,以供女客们开诗社或者生日宴什么的;这铺子的选址也要慎重,地界必须富贵而清净,最好店肆有较量大的类似花园之类的院子。这样在春秋日女客们可以绕水开宴!花若是自家种的,资本有限。一旦有较量大的宴会就是几倍之利……”幼微声音徐徐低下去,她紧锁着眉头思索着开铺子还需要注意的地方。

而坐在她身旁的同昌已经惊讶地合不拢嘴,两人生意很低,纵然就坐在邻桌上的筱九也没听全。察觉到有些异样,幼微纳闷地抬头,见同昌眼神怪异,便问:“娘子感受我这法子不妥?”

“不,不是。”同昌摆手笑:“只是没想到鱼娘子说起生意来竟然头头是道,让我自愧不如啊!”她微微赧然。

幼微愣了下,便笑得眯弯了一双桃花眼:“娘子,我说过,民女于生财之道上独占心得!”

见她如此狂言不惭,同昌不由笑作声来。

幼微眨巴眨巴墨玉一般黑白明确的眼睛,歪着脑壳也嘻嘻地笑。

“咦?”同昌望着她淘气可爱的样子,突然惊讶作声。

幼微不解。

同昌却是微微蹙眉,在脑海中搜索着某个熟悉的情境,怎样影象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她希奇地望着幼微,后者眼珠子转转,上下审察了自己一番,问:“娘子在看什么?”

同昌摇摇头,心想自己可能看错了,她又将话题转移到了花食铺上:“依你说的,你是决议要着花食铺了?”

幼微摇头:“这只是一种起源想法,详细要怎样还没定呢。”她耸耸肩,很无奈地说:“我还没有在长安落脚呢,做生意的事至少得等到明年了,到时再细说吧。”一幅很惋惜的样子。

同昌也有些惋惜,她确实对花食谱感了兴趣,原想着如果幼微提出与自己一起做生意,她说不定就应下了呢。但没想到她竟是没有这种想法。

同昌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幼微瞅了眼她的神情,忽笑道:“娘子认为此法可行?”

同昌点颔首,很老实地回覆:“很新颖,也很吸引人。”

幼微想了想,便郑重道:“娘子也知道民女只区区一清贫女子,无权无势,找不来顶尖的大厨师,也没有自种自采的温泉庄子,更没有能力置间有花园有假山有曲水的铺子,娘子若是感兴趣,您就把花食铺给开起来吧。”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同昌讶异地望着她。

幼微说得恳切,虽说是主动让给同昌,但没有一点让人感应施舍或者讨好的意味,只是一种很清静很淡然的感受。

同昌从她清澈的眸子中看到她的诚意,阴差阳错,竟然点颔首,道了一声:“好”!

幼微唇边浮起一丝笑,同昌公主虽然有那样一个昏聩残暴的父亲,一个狠毒好妒的母亲,她自己倒仍保持着单纯善良的本质,宫中那样乌烟瘴气的情况并没有污染她,真是难能难堪!

要知道,若是她对任何一人提出这样的法子,不管是谁,都市绝不犹豫地占为己有,就像是张夫人,就像是张明芳。就像是杜五娘!

幼微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同昌公主!

吃过饭后,三人便又去了长兴坊里幼微相中的两处宅子,简简朴单的,在同昌与筱九眼里自然显得简陋,二人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句周围情况挺好的。

也没有再逛。同昌与筱九就急急地坐马车回了宫中。

幼微也信步朝刘府走去,她终于完成了来长安最重要的事情,心里也似乎卸下了很重的担子似的,重重地舒了口吻。

她刚走过宣平坊。正欲向刘府走去,忽一小我私家影挡在了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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