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公子义气江湖行(一)（2/2）

郓哥早跑上前来见礼：“两位端公好。新鲜果子，最解行路口渴，两位端公随便用些，也是小人的一点穷心。”

王五、赵六看了武松一眼，武松点颔首，王五便笑道：“既如此，咱们弟兄就反面小哥儿客套了！”说着伸手入篮，先捡好的出来，送到武松手里，这才和赵六大吃了起来。

武松便问道：“郓哥，你却在这里做什么？”

郓哥笑道：“好教武二爷得知，西门大官人部署了我和他家玳安，在这里专等武二爷台端到来。”看看两个公人正坐在茶棚里一口果子一口茶吃喝得痛快，郓哥翘起了大拇指一摇：“武二爷，应伯爵那狗才一家，杀得忒也痛快！若不是那天郓哥吃得醉了，跟武二爷一起去，便打个下手，也是我郓哥儿义气一场！”

武松愣住了口中品味，注视了郓哥的眼睛：“郓哥，你真的以为，杀人是一件很痛快很豪爽的事？”

郓哥点颔首，带着艳羡的神『色』道：“现在清河县中，说到武二爷刀不留人，杀尽了应伯爵一干『奸』贼时，谁不是没口子的赞叹？连过路的行院人家，都把这故事编成话本儿去唱，咱清河除了西门大官人还魂娶鬼的故事外，现在又添上了武二爷打虎杀贼的故事，听着就让人提气！”

武松看着郓哥那张年轻兴奋的脸，逐步地摇着头，眼光深深地注视到了郓哥的眼睛里去：“郓哥，我有几句话，你却要记清了！”

郓哥见武松说得郑重，不敢怠慢，连连颔首道：“武二爷请讲，郓哥一定牢牢记在心里！”

武松深吸一口吻，说道：“郓哥，我武二只是个莽夫，大原理说不来，我只能告诉你——杀人欠好！杀人是会忏悔的！忏悔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悔，让人吃不香睡欠好，半夜做梦都是噩梦那种！在牢里的那些日子，我真是怕，不是怕杀头抵命，而是怕就这么死了，以后再没有了赎罪悔悟的时机！郓哥，万一你以后一时压不住火，便想挥刀相向于无辜的时候，希望你想一想今天我的话吧！”

郓哥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来，轻声嘀咕道：“你是英雄啊！英雄怎么会怕？”

武松满脸自嘲之『色』：“甚么英雄？真正的英雄，是象西门大官人那样，于无声无形中扶危济困，解人急难，正象我师傅周侗当年教育的那样——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我武二蠢才一个，算甚么英雄了？”

见郓哥照旧满面朦胧之状，武松叹了口吻道：“也许你们少年人，听不懂我这些话。郓哥，横竖你记着——痛快也好，义气也罢，都不在这杀人上头！”

郓哥正沉思间，突然听到城门里一阵喧哗，早接出一排人来，『乱』哄哄道：“原来是武二哥回来了！”这正是：

若说英雄必嗜血，且看屠夫也称王。却不知来者有谁？且听下回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