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序幕（1/2）

我爸曾经说过，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不是摸不到的女人，而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这话如今体味，甚是在理。

周一一大早，从美国渡了个长假回来的廖总就架子十足地召集开会，养精蓄锐地回来开火。

这场标志着欢场内战全面启动的聚会会议，让我每次都由衷地想问候他一句：

“睁开你妈的犬眼，看看这人类的世界吧！”

那天，他一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底气十足地迸发出三个字：

“涂龙斩——”

我冷不丁被点名，本子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一副做贼心虚的狼狈样子，噗通一声站了起来。

“报道！”

斜眼看了看艾寻欢，他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似乎是在窃笑。

在廖凡眼前，艾寻欢的话少之又少。我知道他是个不喜外交的人，这样遮盖门面的活儿，都是叶欢学长在做。他兴许专业技术不敌艾寻欢，可是论起人际关系来，实属能手，不愧是——

盛世团体未来的当家人。

“你叫涂龙斩。”廖凡那厮的语气，带着三分“笑不露齿”的贼贱，和七分“君临天下”的犷悍。

眼看着人事部主管林大姐她抚了抚金丝框眼镜，我吞了一口口水。

“是。”

“你也在玩我公司的游戏么？”

什么叫“你公司”？人家正经令郎哥都没这么说呢，你倒是给鼻子上脸。

听艾寻欢说，这个廖凡虽然姓廖，却是廖家的远戚，不用说见到廖东升本人了，就是盛世的总部他都没能进去过。

不外是和盛世团体亚洲分部的总司理走走后门，拉拉关系，然后就大摇大摆地打着“富二代”的招牌走马上任了。

正是因为如此，这小子才气不知天高地厚地重复折腾叶欢学长。

他的人生，一个成语就归纳综合了：

无知者无畏。

我气鼓鼓的不说话，他反而觉着我心虚，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始敲打桌面，手指愣住的那刻，话扬起来，“你游戏内里的马甲——不会也叫做——涂龙斩吧？”

是谁告了我的密？

陆逊和薇薇这两个知情者已经被我给重金收买了，一人一个哈根达斯球，吃的喷香。

至于叶欢学长和艾寻欢这两个局内人，似乎是和本人一条战线的，不行能出卖我——

我头皮麻木着。廖凡这小子，此外不行，在这问题上，却是精明得可以。

“你不用挖空心思思量是谁出卖了你，我不外是尽一个做上级向导的责任，掀开了一下职员简历，发现了这个重合——说来有趣，面试那天，我似乎也见过你是吧？”

廖凡他混吃等死这几个月了，怎么突然想起来调档案来看？

难不成他要搪塞艾寻欢和叶欢学长？

这次回美国去，肯定不是度假那么简朴。

只是，艾家和廖家都是什么样的人家？艾寻欢的养子身份和叶欢学长的真身，都是最高秘密严格监控的吧——

廖凡这样玩外围的，也就能逮住我这样无权无势无根无系的。

“怎么样？涂龙斩？”

“什么怎么样？”我也不知道那里来的那么斗胆子，就这样生硬地顶了回去，廖凡简陋是没有推测我这举动，先是一愣，随后竟相当满足地说：

“冲你这口吻，我不用再问，你必是违反游戏划定的谁人涂龙斩无疑。”

“廖总，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已往了不是么？”

这个时候，叶欢学长总算是见缝插针地跳进了局，我感受我身边的谁人不动声色的男子拉了拉我的裤子，我会意地坐了下来。

叶欢学长坐在我的扑面，有那么一种低调的高姿态，我先前总也看不透，如今才明确这之中的因由。

他不是怕了廖凡，只是天生好性子，也懒得与廖凡一般见识。

究竟他的这次深入下层，走的就是平民蹊径，区区一个廖凡，还不足让他自爆身份。

“如果她不是盛世的员工，这件事只是一般性的网络违规而已。”廖凡咬住不放，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可是，现在可就没这么简朴了。第一次的不雅视频事件，就发生在她申请加入盛世期间，作为考官，却对这样品质恶劣的报名者没有任何甄别，是你们俩的失误——第二次的撞车逃逸就更不用说了，她是知法犯罪，钻了内部员工的空子，也不知道谁人查无下文的夜王是谁，但我可以很有掌握的说，那小我私家，一定也是我们内部人，甚至，他可能就在这间屋子里。”

“廖总，我认为——”

叶欢学长的话被卤莽地打断，廖凡威风凛凛呼啦啦地起来了，“这不是你认为的问题，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声誉和一个刚刚降生的网游的规则！如果让宽大玩家知道，我们盛世的员工使用职务之便频频违反划定，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如果事态进一步扩大，被媒体曝光，惹来有关部门的视察——又怎么办？”

叶欢学长沉思片晌，字正腔圆地说了四个字：“公关危机。”

廖凡用鼻子笑了一下，哼的不清不楚，“没错，算你尚有点治理知识。”

“可是这场危机，只建设在廖总你的如果上。实际上，这件事已经已往了二十天，基础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哦，是么？我获得的消息，可不是这样。”廖凡终于亮出了他的杀手锏，“你知道《天下游戏》这本杂志么？它有个专栏，叫做反思，专栏的主人笔名是——”

“瘾君子。”

启齿说话的，是一直默然沉静不语的艾寻欢。

“这个专栏作者，笔锋犀利，对网游持相当负面的态度，从欢场到有关部门那里走法式开始，就一直盯着，时不时写上几句。”

“艾总监不愧是欢场的元老，许多事情你比我还明确，我还要向你多多学习。”

或许是因为艾寻欢那不爱搭理人的臭脸，或许是他那“艾家”的光环，廖凡对他说起话来，语气显着地要隐讳一些。

狗眼看人低。

艾寻欢与叶欢学长交流了个相互都心知肚明的不屑眼神，各自耸了耸肩，叶欢学长依旧那么儒雅，声音依旧温柔动听：“廖总是在说，谁人瘾君子已经知道了小涂的事？”

“否则呢？你以为我会为了那么点小恩小怨一直嫉恨我的员工么？”廖凡顺着竿子就往上爬，“我虽然是为了大局着想的。”

“那您的建议是？”

“开除涂龙斩，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