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笃志堂的铁师傅训练人之前,首先是要把人打个半死。
当晚齐二被人抬回家来的时候,知道人没死,齐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齐二一看到齐大,反倒号啕大哭,“年迈,我到底错在哪儿了啊?我问铁师傅,铁师傅也不说,打得我更厉害了,我屁股都着花了。”
齐大闻言眼前一黑,气得心肝都疼。
齐家娘见大儿子气得去拿扁担要打小儿子,忙去拉大儿子,哭道,“你就饶了他吧,他不懂事你也不能把他打死啊,你就教教他吧,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啊,你不教他谁教他啊?怎不能让你爹去教啊。”
齐大齐二的爹是个闷葫芦,在国公府做了二十年的帐房,按国公府现在的大管家的话说,他跟齐帐房小时候同一年卖进国公府,在国公府里一同呆了三十来年,这三十来年里,听齐帐户说的话还不如听他放的屁多。
那是一个算盘打得啪啪响,但两三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的奇人。
他居然因给儿子起名字嫌贫困,一个叫齐大,一个叫齐二,两个儿子从小长到大,他叫他们的时候也只管叫后面谁人字。
一个大,一个二,叫了十多年了,连外“儿”字都没多加过。
可偏生的,就是这么一个活哑巴,无论是老主子还小主子都看重他。
齐大一想他谁人半天都不吭一声的爹,听他们喊他也只“嗯”一声,叫他们就叫“大”和“二”的爹,又是眼前一黑。
他是前辈子作了什么孽,才生到了这个家!
齐大恨恨地把扁担扔下,到底他才是这一个家的一家之主,等抬回齐二的两个小厮把齐二抬进房里要走后,他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跟他们道,“劳烦你们走一趟了,转头请你们出去喝酒。”
齐大是长令郎眼前的人,虽然上头尚有管家管事的,但他也算是他们这群小厮的头头了,那两个小厮见他这么说,忙不迭隧道,“哪使得,使不得,齐大可莫要这么客套。”
“是啊,齐大,你可别这么客套。”
他们话说得活像抬人的活不是他们抢来的一样。
“好了,既然不让我客套,那我就不客套了,后天我轮休,不用伺候令郎,我们就晌后花家娘子见?”
花家娘子是个未亡人开的酒铺,只管是正经地方,但花家娘子那可是有名的风*骚娘子,去她家铺子喝酒的人光听她一声娇滴滴的“客官来了”都值得,那两小厮一听眼睛一亮,又冒充推辞了一声,心满足足地走了。
这厢齐二正趴在床上抓着枕巾哭,一声声“娘”嚎得谁人叫天崩地裂。
齐家娘拿着铰剪给他剪着屁股上那肉糊糊的布,哭着道,“你怎地又犯事了?我还以为等你办妥差回来,跟长令郎求个情份,把夫人跟前的春杏给你求来,可现在……”
说着她气不外来,拿着手中的铰剪狠狠敲床,哭道,“你怎地不叫我省心啊,你这个讨债鬼,一天好日子也不让我过。”
齐大进来,一见老的小的都哭天喊地,眉眼忍不住又是一跳,连忙就转身掉头走了。
但到底是不放心,他去了府中的药房抓了剂退烧药,回来蹲在他们院子里的小厨房煎了,煎好把药端进了齐二房里。
齐二屁股确实着花了,但这时候还不忘睡觉,还做了个又被人打了顿屁股的梦,在梦里呲牙咧嘴地求饶,等他哥叫醒他,他还没从噩梦中清楚过来,抓着他哥的手就哭泣道,“年迈,我到底错在哪了?”
齐大简直就是无话可说,拿着看呆子一样的眼睛看了弟弟一眼,最后勉为其难,面无心情隧道,“其一,你是个奴婢,奴婢在哪都是奴婢,是贱民,连平民都不是,不是主人家和善了你就不是贱民了,你就能跟主人家平起平家还让人家讨好你了,就是谢家现下不如我们国公府,那人家也是一家令郎小姐的身份,你在他们眼前没规则,外人只道我们国公府对下人没管教好,你丢的不是自己的人,是国公爷国公府的人;其二,这礼物是这么拿的吗?就是谢家女人谢谢主子让你陪他们进京,那礼物无非也就是一两样,可你显着知道人家有事求主子,你还大包小包提回来,你当你才是主子,做得了这个主?你别说不允许把工具退回去就是,这么多肩负你拿都拿回来了,吃也吃了人家的,喝也喝了人家的,得了人家这么多利益,你让令郎爷怎么退?你当主子跟你一样不讲脸面?”
齐大知道齐二脑子缺根筋,不跟他明说他还不懂,爽性把话说得清清楚楚,透透通通,一点弯都不转。
齐二听了哭得更高声了,齐大不说,他基础想不明确,齐大一说,他一下子就明确了,可先前他怎么就想不到呢?齐二一想自己居然一路错到了底,回了国公府更是错上加错,捶着自己的脑壳大哭道,“我怎地这般笨呐。”
齐大冷冷地看着他,都懒得再说他什么了。
主子如今都没让齐二去死,只能说主子太对他们家宽弘大量了。
不外谢家女人也真是智慧,太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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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慧齐不知道齐二回国公府出的事,也没想着,不外第二天,齐大就过来送信了,一听齐家哥哥允许了大郎二郎入齐家信院的事,她喜得眼睛就是一亮。
这厢齐大慌忙往退却了一步。
他可不敢受她的礼。
谢慧齐看齐大忙往退却,以为自己太喜形于色了,讪讪一笑,又忙掏荷包拿银子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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