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陈年旧事（1/2）

如果在河面海不扬波的时候，我的履历足以让它箭一般的飞驰，那一刻，我心里并没有几多恐慌，因为当自己想要寻找到唯一可以寄托信赖的亲人时，其余的一切都是次要的。我划着小船急速靠近那艘无人掌控的空船，前后七八分钟时间，已经距离它越来越近。

天气很阴，可是河面上那层薄薄的雾气将要散去，视线更清楚了。我看到那艘空船的船舷上长满了锈迹般的污垢，船身千疮百孔，船上吊着的大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工具，同样锈迹斑斑。我全力靠近，但在距离空船尚有十几丈的时候，它突然就动了，朝着我相反的偏向飞快的退却。

石头棺材原来浮在空船的旁边，空船一动，棺材也随之逐步没入了水面。棺材沉入水中，我彻底就看不到它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追上那艘空船。我把满身上下吃奶的劲儿全都使出来，想要靠近它。这是行船人的大忌，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很隐讳这样行船方式，那样会使体力透支，万一接下来遇到什么情况，就难以从容面临，不外其时简直顾不上那么多。

那艘空船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快的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在牵动它。追了那么十几分钟，空船越走越远，我沮丧的看着它徐徐消失在视野中。

可是我不宁愿宁愿，低头在四周小心的辨认着，辨认每一朵翻腾起来的浪花，想视察有没有石头棺材的踪迹。然而那么宽的河面，那么深的水，一口石头棺材如果不浮出来，找到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在河面上茫无边际的飘扬了最少有一个多小时，知道肯定是找不到它了。

这样的情况并不能让我放弃寻找，可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河岸上，所以我调转船头，重新回到适才下水的地方。随着小船靠岸，我的心彻底沉了下来，河岸上空了，村子里的人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披头散发的七奶奶，仍然直挺挺的站在河滨。

我把船靠岸，朝她跑已往，七奶奶完全像傻了一样，虽然面部心情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但眼神照旧呆呆的，她就望着空荡荡的河岸，嘴里迷糊不清的嘀咕着："都填河了，都填河了......"

"七奶奶......"我心里的失落马上到达了极点，村子里的人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从小就是守着他们长大的，爷爷不见了，乡亲们也不见了，我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邪。

我轻轻扶着她，想先把她送回家里。七奶奶像一具木偶，没有什么反映，总之一直在念叨那句话。听的久了，心里越发苦涩。我扶着她脱离河滩，顺着回村的路走着，可是快要到村口的时候，七奶奶就不愿再走。

"七奶奶，回家吧。"我摇了摇头，偌大的村子，转眼间就剩下我们两小我私家。

"我不回去。"七奶奶转头看了看我，我发现她的眼光似乎正常了，沧桑，又有一点深邃："村子不能再进人了。"

我知道七奶奶有个女儿，嫁到离这里一百八十多里外的地方，我明确她的心情，其时就以为，她可能想到女儿那里住一段日子，我问她是不是有这个企图，如果是的话，我开船送她。

一提到船，七奶奶干瘦干瘦的身躯就晃了晃，这种上了年岁的人有时候很顽强，我劝不动。

"水伢。"七奶奶就坐在一片村民种的瓜地旁边，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可能心有记挂，往返犹豫了良久："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好娃，咱们的村子毁了，你走吧，走的远远的。"

"我去找我爷。"我心里的凄楚说都说不出来，横竖酸的要死，一说起这个就想掉眼泪。

"不要找他！"七***语气突然就凄厉了许多，抓着我的手，道："你找不到！也不要找！"

"恩？"我被她抓的生疼，却不敢挣脱，七奶奶谁人样子很是吓人。

"你爷在的时候，这些话我不会说，原本企图烂到肚子里的。"七奶奶可能也意识到吓住我了，语气缓了缓，叫我坐到旁边，道："现在，该走的都走了，也没啥可瞒的了。"

"七奶奶，你想说什么？"

七奶奶照旧有记挂的样子，在我频频追问下，她才重新启齿，道："这四周十里八乡的人已往都说，小盘河的陈六斤是鲤鱼精转世的，你知道这个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