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第三章
安淳和他母亲被带回了m城,这里是顾家的天下。
顾家是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不外大部门生意是黑道生意,主要做军器的生意,听说尚有专门的杀手组织,接杀人的买卖,这是顾家被认为是m城这座黄金城的隐形老大的原因。
除了黑道生意,白道生意也很红火,虽然红火,但知道顾家内情的人,就知道这比起其在黑道的影响可不算什么。
一般人,对m城的顾家并不会有什么相识,顾家是一座大部门埋在水下的冰山,露出来的只有不太引人注意的很小的一角而已。
知道这座冰山有多大的人,才知道顾家的厉害。
安淳被带回首家的最开始一段时间,是被养在顾家在楠安山上的别墅里的,他的母亲安氏却没有在这里,而是被带去了顾家主宅,安淳还从没有和他母亲脱离过,所以开始的日子完全不能适应,他并不爱哭,却依然想念母亲和担忧母亲到哭,虽然哭,照顾他的保姆女佣人和家庭西席却只是宽慰他,并不带他去见他的母亲。
安淳从小被母亲教育得性格太灵巧了,在楠安山上的别墅里,他除了自己偷偷地哭,小声地乞求佣人让他见母亲之外,此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还要接受家庭女西席的授课。
他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左右,才见到了除了女佣人和教廷西席之外的另一个孩子。
比他大五岁的顾策霖。
顾策霖是顾家老爷子顾时谦的第四子,他会来这别墅,只是因为放假休养。
十二岁的顾策霖默然沉静寡言,总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对安淳并不理睬,似乎安淳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安淳虽然已经到这个体墅里栖身了一个月了,可是这里太大,四层楼高的空阔的大屋子,每一层有大巨细小十几间房,不远处尚有佣人楼,尚有大花园,太过宽阔的空间,让安淳没有清静感,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之前和母亲一起住的那一间只有二三十平的屋子。
那一天,他上完了课,躲在花园里藤萝树下,将脸埋在膝盖里呜呜地哭。
他实在并不想哭,可是太想母亲了,他怕母亲在此外地方死去,他永远也见不到了。
他知道死是怎么回事,他曾在大街上看到有人被车撞死,一个活生生的人成了不成形状的烂肉;他曾见到小猫咪被车碾死,最后只是地上的一滩肉泥;他曾见到过隔邻家里的阿公,死了,被送去火葬场烧掉,酿成了一个陶瓷罐子里的灰……
这些都在告诉他,死亡是一种什么工具。
死亡就是活生生的人,酿成了不成形状的工具,永远脱离这个世界。
他畏惧母亲也会这样离他而去,所以才哭。
他哭得伤心,没有注意到他应该叫四哥的谁人男孩子站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正默默看着他。
当他抹掉眼泪抬起头来的时候,顾策霖已经坐在了距离他不远处的石凳上,坐在那里看书。
安淳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腿发了麻,逐步站起来适应了一阵才因为哭鼻子被人看到了而以为羞愧要脱离。
顾策霖这时候叫住了他,说,“只知道哭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安淳被他说得呆愣住了,因为他的话很阴森,他抬头看他,顾策霖只有十二岁,却已经不矮了,瘦,却眼光深沉,一点也不像十二岁的孩子有的眼神。
安淳被他深邃而阴沉的眼光吓到了,往退却了一步,直接在砖石砌成的花园边缘摔了,膝盖跪下去,手掌撑在地上,柔嫩的手掌在石砖的棱角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安淳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打开了房间里的台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想十几年前的这些事情,显着已经已往那么久了,他再也不用去过当年那些痛苦的惴惴不安的日子了,那他现在又为什么要去想呢。
他摊开手,左手手掌上,依然尚有淡淡的痕迹,那是当年被划开的那条伤口留下的。
他起身来,看看床头闹钟,时间已经三点四十了,他发现这一晚,他又会失眠,便趿拉着拖鞋走到了厨房里去,开了厨房灯,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出来倒进玻璃杯里,要放进微波炉里热的时候,想到什么,便又拿了另外一只玻璃杯出来,倒了泰半杯牛奶,两杯一起进微波炉里热。
他站在那里,盯着微波炉发呆。
微波炉旁边是很是清洁,清洁到反光的烤箱,烤箱的烤漆外壳,映出他的样子来,二十四五岁的他,和小时候的容貌,真是相差太多了。
他心里感受有点累,倒不是最近事情多,实在自从上研究生,他就以为自己已经很轻松,累,不外是想到过往而已。
微波炉时间到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一声才将他从模糊中叫醒。
他端出两杯牛奶来,一杯自己喝着,一杯端出去给肖淼。
客厅里的灯没开,只因厨房里的灯光和卧室里的灯光而被氤氲了一层浅淡的光,将客厅里的家具的轮廓浅浅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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