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1/2)
第八章
我和陆瑾言划分坐在大厅的两头,中距离着一层一层的书架,但通过其中两个书架之间的狭窄通道,我们照旧可以毫无阻碍地望见对方。
我立誓我绝对不是居心挑的这个位置!
而在我看书的历程里,有道眼光似乎始终若有似无地停驻在我身上。好频频我抬头去看,却发现陆瑾言安平悄悄地看着书,姿态闲适,神情平和。
于是我本该纳闷的心情又无端变得微妙起来。
我在想,陆瑾言还真是和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纷歧样。是因为年岁和阅历吗?他看起来总是于平和中显露出那么几分灼灼光华,显着只是坐在那里看书,也格外引人注目。
下午我没课,所以早早地就来图书馆了,而眼看着到了用饭的时间,我见他没启航,于是也坐着没动。
所以当他走到我眼前,问我是否要返校时,我下意识地问他:“你不用饭啊?”
他挑眉,“你请我?”
“请就请啊!”我特别英气地说。
我们去上回遇见的那家餐厅吃了饭,服务员拿着菜单恭候在旁时,我还特别有履历地把上次吃的那几道菜都报了出来,信誓旦旦地以一副田主之谊的姿态体现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还指着菜单上的肥鹅肝特别高尚地吐出一句:“le foie gras,s’il vous plat.”
服务员一脸茫然地问我:“欠盛情思,请问您说什么?”
这次我用中文转述了一遍:“肥鹅肝,谢谢。”
眼看着我这么熟人熟事的,陆瑾言就把点菜的资格让给了我,我又像模像样地挑了几样看起来还不错的,然后就大功告成。
服务员走后,我望见他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心情,忍不住问了句:“干嘛摆出一副想笑又不笑的样子?”
他抿了一口西柚水,修长优美的手指在蔚蓝色的透明玻璃杯上投影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没什么,就是以为会说法语的人很高端,能和祝嘉小姐共进晚餐,真是与有荣焉。”
我马上涨红了脸,虚荣心无限爆棚。
而直到结账的时候,当我跃跃欲试地想要朝柜台走时,陆瑾言突然阻止了我,浅笑从钱夹里摸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片晌之后,服务员从柜台回来,恭顺重敬地把卡还给了他。
陆瑾言对我说:“走吧。”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就完了?不用给钱?”
他低低地笑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我说:“我上班的地方就在这四周,天天都是在这里用餐的,直接刷卡就好。”
“可是说好我请客的啊!”
他但笑不语。
我默默跟上他的法式,想起自己适才那副田主的神气样,突然间就羞愧起来。
或许是看出我默然沉静得有些异常,走在步行街上,陆瑾言转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我严肃地望着他,“有铁锤吗?想不想看人当众演出胸口碎大石?”
陆瑾言倏地笑起来,眼神里蕴满笑意,甚至朝我伸脱手来,似乎是想摸摸我的头。
我下意识地偏了偏脑壳。
下一刻,他眼神一顿,那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悦目的弧度……然后松了松衬衣领口的第一颗金属钮扣,行动自然,神情坦荡。
我瞬间以为自己脑补太多,竟然以为他会摸我的头=_=、
接下来,我先是以吃饱了太撑为捏词,和他在市中心生生走了四条街。
再然后,我又以经由满记怎能不吃甜品为由,拖着他进去坐了半个多小时。
我跟个话唠似的唠唠叨叨地讲着自己在学校的那堆破事,而陆瑾言听得很认真,偶然微笑,神情专注。
我甚至好频频提到了陈寒,翻来覆去把这几天和沈姿的争执诉苦给他听,最终在他了悟的眼神里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陆医生,有没有什么治愈相思病的良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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