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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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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的前世履历过太多事情,黑道之间的火拼、警方的种种搜查、卧底的致命一击、建设在鲜血上的爱恨情仇、兄弟反目、杀戮、起义、扑灭……

正因为前世履历过那些事,安洛更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永远陷在谁人泥潭里,也不希望安家的亲人受到丝毫的牵连。如果放任父亲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像前世一样家破人亡。

前世的那些事已经是遥远的回忆,今生的安家,对安洛有着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慈祥的爷爷,心地很好的珍姨,安岩,安陌,安泽,这些人,都是安洛记在心底的,最好的亲人。

要想让父亲解脱,要想让整个安家的人睡得牢靠,安洛能想到的,也只有彻底除掉灼烁会这唯一的措施。

只是安洛没想到,这次企图居然搭上了自己,甚至葬送了年轻的林晓彤的性命!

71、chapter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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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安洛便着手视察起三爷的配景。

他花大价钱请了最好的黑客,查清了当年那场车祸假死的全部细节。徐梓明假死之后暂时避到了外洋,过了几年,回来时却已经换了另一个身份,假名“林三”,这是一条确切的线索。

灼烁会的毒品生意越做越大,赚下的钱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三爷不行能把现金放在家里,那些钱的去向就成了安洛要查的第二条线索。

在安洛查这些资料的同时,林晓彤也在实验室里秘密配合安洛的企图,更改了毒品配方中的化学身分,这样一来,一旦三爷拿到新一批的毒品而且乐成脱手,就会造成吸毒者发生药物中毒的情况。

三爷不行能把高价购来的毒品无私地销毁,凭证他心狠手辣的作风,他或许会把这批有毒素的毒品和及格的毒品混杂在一起全部脱手。

在那之前,一定要尽快联系好警方,先把父亲、晓彤等证人掩护起来,等灼烁会内部乱了套,再团结警方派入灼烁会的卧底,里应外合,最好能够在生意业务的现场人赃俱获。

安洛的企图紧锣密鼓地举行着,因为几批毒品的外观一模一样,加上林晓彤只在某些毒品中加入了毒素,三爷购置的毒品泉源普遍,一时无从查起,他决议把所有毒品卖给一个来自越南的毒贩,将这烫手山芋直接扔给别人去处置惩罚,生意业务时间就定在五月底。

从林晓彤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安洛刚企图通过爷爷联系警方的高层做好部署,可就在5月22日那天,林晓彤突然给安洛发来了一条短信。

“安洛,我查到一些事情,一起吃午饭吧,晤面再跟你详谈。”

这条消息让安洛的心里有些不安,林晓彤对于灼烁会的相识比他要深,再加上她父亲是灼烁会的焦点成员之一,她说查到的事情一定很是严重。

安洛跟她短信约好晤面所在,又马上给爷爷安光耀发了一条信息:“爷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您谈谈,下午四点半左右,我直接过来医院可以吗?”

安光耀回复道:“怎么了小洛?什么事这么严重?”

安光耀是西林市建市之初就开始在这里做生意的元老级人物,在这个都市生活了近五十年,他在医疗、教育、军、警、政界险些都有朋侪,有些甚至是结拜兄弟生死之交。他背后的关系网,在要害时刻可以帮上大忙。可因为老人家有心脏病,安洛一直没告诉他真相,只想整理好一切之后,最后再请爷爷出头。

安洛想了想,照旧决议晤面再跟他详谈,于是回复道:“有些事我还需要确认,待会儿跟晓彤晤面之后,我再来找您。”

安光耀回道:“好的,我在医院等你。”

安光耀并没有等到安洛,安洛也没想到,他这次会有去无回。

***

中午十二点半,西餐厅,林晓彤订好了一个包间等安洛,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安洛到达之后在她扑面坐下,两人随便点了份套餐,等服务生出去了,林晓彤才启齿道:“安洛,我们的企图……出问题了。”

安洛皱了皱眉,“怎么说?”

林晓彤低声说:“我昨天晚上才从我父亲口中得知,在三爷的背后,有很强大的势力在保他。他身世在徐家,他的弟弟,也就是徐少谦的四叔徐子政,现在是翡翠世家的老板。徐家的翡翠生意遍布全国,分店开到大江南北,徐子政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团体,以我们的气力基础动不了。三爷虽然脱离了徐家,可他没脱离之前,跟他弟弟的关系一直很好,如果三爷真的被捕,徐子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林晓彤顿了顿,又说:“那批出问题的毒品,三爷原来想卖给越南的毒贩,时间定在月底,我们也企图好联系警方来小我私家赃俱获的。可是就在昨天,突然有神秘人物出头把那批毒品全部高价收购了……我爸爸说,那小我私家一定是徐少谦的四叔,徐子政。”

徐子政这小我私家,安洛倒是见过,他是徐家上一代中最小的儿子,性格跟四弟安泽有点像,也是兄弟几其中最厉害的。他哥哥车祸假死之后,他接手了徐家的生意,而且把徐少谦和徐婉兄妹两人接已往抚育,其时他也不外二十明年,却成熟岑寂到令人畏惧。

徐家和安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两家生意上有来往,徐少谦和安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侪,徐婉小时候还特别崇敬安洛,爷爷甚至有意笼络两人。爷爷每年生日的时候,徐子政也会送来价值千金的翡翠做为贺礼,在所有的生意同伴中,安家和徐家算是关系最为密切的。

安洛原以为,徐梓明已经假死消失,他的事情徐子政应该不知情、也不会管,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或许,徐子政一直都知道他三哥在贩毒的事情,平时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要害时刻,同为徐家的人,他一定会出头帮他三哥。

或许,当初自己跟徐少谦晤面之后问了那些问题,徐少谦怀疑之下又回去问他四叔,效果引起了徐子政的注意,灼烁会的毒品刚出问题,他连忙出头秘密把那批毒品买下来,显然是怕有人在居心针对他三哥。

灼烁会原来就很难搪塞,要害时刻半路又杀出个徐子政,再加上徐家和安家多年的利益纠葛,事情就更难办了。这件事必须让爷爷想个对策,哪怕他有心脏病……也不能再瞒下去。

安洛深深皱了皱眉,想起跟爷爷约好的时间,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表。

林晓彤见他似乎有急事,便启齿说:“你有事先走吧,详细措施我们改天再谈。现在的企图也只能这样了。”

“好,你自己小心。”安洛拿起外套便转身出门,直接到了停车场。

***

没想到车子还没启动,突然有人敲响了车窗。安洛回过头来,蓦然对上安泽深邃的视线。

安泽朝他露出个微笑,然后开门上车,坐在了副驾的位置。

安洛疑惑地转头,“安泽,你怎么在这?”

安泽说:“哥哥,明天就是你生日,我到四周的西饼店买了一盒你最爱吃的抹茶蛋糕,今晚我们一起用饭,提前为你庆祝生日吧。”

安洛默然沉静片晌,脸色清静地说:“蛋糕你拿回去,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安泽的眼光却突然转冷,“是跟林晓彤?你真的在跟她约会?”

安洛刚想启齿说话,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从口袋里拿脱手机,输入了845685的数字密码,那是一个倒立的雨伞的形状。

手秘密码打开,安洛看了一眼屏幕中央的名字——爸爸。

爸爸这个时候来电话一定有什么急事,或许就跟灼烁会有关,可是安泽坐在身边,安洛跟爸爸谈这件事并不利便,于是先按了拒听键,把手机给放了回去。

安泽疑惑地问道:“是谁的电话?哥哥为什么不接?”

安洛冷着脸说:“你回去吧,我尚有事要办,改天再说。”

安泽继续问:“我看你心神不宁,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洛不耐心地皱起眉头,“这不关你的事!”他不希望这件事牵连到安泽,冷下脸来想尽快赶走安泽。

安泽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他,那种庞大的眼光像是直接看进了他的心底,安洛被那样的眼光看得怔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该说些什么。

安泽的喉结上下转动,然后,他的喉咙里滑出降低而岑寂的声音:“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你居然说不关我的事?”

安洛怔了怔,惊讶地问道:“什么喜欢的人?岂非你喜欢上林晓……”

“我喜欢的是你。”安泽直接打断了他。

像是在证明这句话一般,安泽的唇突然压了下来吻住了安洛的双唇,甚至放肆地将舌头伸入口腔,手指也顺势扣住安洛的后脑勺,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唔……”安洛被吻得措手不及,睁大眼睛僵在那里。

安泽用力扣住哥哥的后脑,加深了亲吻。

自从那天见到哥哥带林晓彤回家的那一刻起,安泽就快疯了。

他之前虽然想过未来哥哥会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他甚至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可是,在见到哥哥给谁人女人夹菜、送谁人女人回家的那一刻,安泽却发现所有的理智都不翼而飞,他的脑海里乱成一片,他嫉妒谁人女人,嫉妒得快要发狂,他甚至想当着谁人女人的面疯狂地亲吻哥哥,告诉她,安洛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许抢走。

在今天望见安洛和林晓彤面扑面在西餐厅用饭的时候,安泽的忍耐终于发作!

“唔……唔……”

浓郁到险些要将人吞入腹中的吻,让安洛完全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居然被弟弟吻了?

安洛的大脑一片空缺,刹那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车内的空间原本就很狭窄,加上安洛早已系好了清静带,被安泽整个压在座椅上,基础就没有逃脱的余地。

安洛怔怔地看着在眼前放大的安泽的脸,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察觉到舌头被他牢牢缠住,这才终于反映过来。

安洛气得涨红了脸,用力推开安泽,顺便朝他的脸上狠狠挥去一拳,“忘八!你疯了!”

安泽被结结实实揍了一拳,唇边流出一丝耀眼的血迹,他却绝不在意,用手背随手擦了擦,转头看着安洛,认真地说:“哥哥,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真相。我喜欢你,从良久之前就喜欢你……”

“够了!我是你哥哥……”

“那又如何?”安泽打断了他,“喜欢你并没有错。更况且,我从来没想过能跟你在一起。只是默默的喜欢,这都不行以吗?”

安洛冷下脸道:“马上下车,我不想望见你!”

“哥哥……”

“别叫我哥哥!”安洛转头看着安泽,眼光酷寒如剑,“现在,连忙,给我滚!”

看着安洛酷寒的眼光,安泽默然沉静了良久,突然轻轻扯了扯破碎的嘴角,低声说:“如果,这有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晤面……你也会让我连忙滚,对吗?”

“安泽,马上下车,我不想说第三次。”安洛的脸色很是难看,嘴唇都被气到发白。

安泽微微扬了扬唇角,“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在意我这个弟弟。不外没关系,你现在终于知道我对你的情感了,至少,你会永远地记得我。尚有……记得我的吻。”说着,又凑过来,在安洛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

“明天的生日不能陪你过,提前说一句,生日快乐,哥哥。”

安泽说罢,打开车门直接下车,顺手带走了他买来的那盒抹茶蛋糕。

他挺直脊背走向远处的街道,始终都没有转头。

而车内的安洛却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

*

安洛的心很乱,乱到基础无法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他握住偏向盘的手指甚至在轻轻发抖。被吻到发麻的嘴唇上还留着安泽强硬却温暖的温度,口腔里也全是他的味道,在这样要害的时刻,安泽突然来一出莫名其妙的广告,让原本就心绪不宁的安洛险些瓦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简直要疯了!

现在的他,是该岑寂下来思量如那里置惩罚灼烁会这件棘手的事?照旧该思量自己的弟弟居然会爱上自己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安洛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

安泽这时候广告简直是推波助澜,安洛基础没措施连忙岑寂下往复找爷爷商量对策,看着安泽扔在路边垃圾桶的那盒蛋糕,安洛的心情庞大到难以形容。坐在车里怔了良久,这才深吸口吻,手指僵硬地握住偏向盘,往爷爷所在的医院赶去。

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安洛拿脱手机,望见来电显示里安泽的名字。

他又打电话做什么?岂非嫌适才的广告对哥哥的刺激还不够吗?!

安洛皱着眉头接起电话,冷冷地说:“安泽,什么事?”

意料之外的,电话那里传来一个降低的声音,“想让你弟弟没事,就按我说的做。”

“……!”是谁人声音,当初在监视器里望见的谁人男子,三爷!

安泽的手机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岂非安泽失事了……

安洛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故作镇定隧道:“安泽在哪?”

“哥哥……”手机里模模糊糊传来安泽的声音,似乎被人揍了几拳,那声音突然又弱了下来。

安洛听得一阵揪心,忙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要伤害安泽,他跟这件事无关!”

三爷微微笑了笑说:“安洛,没想到你还挺体贴你弟弟啊。想要他在世,就带上我要的工具,到西郊谁人工厂来找我。记着,不要报警,也不要让任何人跟来,删掉通话纪录,扔下手机……否则,你到达之后就会看到你弟弟的尸体。”

电话被挂断。

“……”安洛默然沉静了一会儿,转了偏向盘加速往西郊赶去。

他很清楚,以三爷的心狠手辣,如果他不听话,报警、或者带任何人一同前往,那么,三爷一定会兑现信誉,送给他一具安泽的尸体……他太相识这些黑道的人冷血的作风了,自己的手机、房间里有可能早已被三爷安装了窃听器。

父亲加入贩毒,自己视察这件事,可安泽是无辜的。

或许这次会有去无回,甚至,期待自己的很有可能是无法想象的折磨。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安泽失事。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要闯一次。

安洛从车子座椅的下面拿出一把手枪,轻轻放进了口袋里。

***

到达那所废弃的工厂之前,安洛先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较量隐蔽的山坡下,他想,如果这次他真的失事,那么警方查起来,或许能从他的车子中查到一些线索。

只身一人走到三爷指定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工厂,安洛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寒意。

那是一所早已被废弃的工厂,铁制的大门上生了锈,那种暗红的颜色也不知是锈迹照旧血迹。工厂的周围荒无人烟,小路两旁杂草丛生,这样的地方,是黑道团伙们处置惩罚叛徒、敌人时常用的所在,在这里杀了人,往山坡后的水沟里一扔,等尸体被警方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面目一新了。

前世他虽然去过许多类似的地方,可这一世,一直在安家过着清静生活的安洛,照旧第一次来到这种湿润、阴冷、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地方。

安洛皱了皱眉头,强忍着心底的不适,用手按了按口袋里的枪,逐步走近了大门。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风声,安洛险些是反射性地略一侧身,同时,左腿一扫,把谁人偷袭他的男子一脚踢翻在地!

另外四个身材高峻的打手对视一眼,齐齐围了上来。

安洛眼光一冷,也掉臂什么道义,一个漂亮的擒特长迅速抓住一人的手腕把他摔了出去!接着,准确地一个手刀劈向右侧那人的脖颈!再用膝盖用力顶向左侧那人的腹部,腿顺势一扫,最后一个男子也被他一脚放倒在地!

几个打手或许没推测娇生惯养的安家大少爷打起架来身手这么利落,被他几招之内全部放倒,趴在地上一时都有些发怔。

安洛连忙掏出在口袋里的枪,指着倒在地下的几人,冷冷隧道:“既然叫我拿工具来换我弟弟,你们三爷人呢?”

就在这时,侧面的门突然开了,希奇的掌声响了起来,啪啪啪响了三下之后,耳边传来个降低冷淡的声音,“安洛,身手不错。”

安洛回过头来,对上一道酷寒的视线。

三爷。

他虽然坐在破旧的工厂里一张沾满污渍的椅子上,可他脸上镇定自若的神色,却像是坐在豪华宫廷中最舒适的沙发上一样。跟徐少谦八分相似的一张脸,心情跟他儿子一样冷淡自豪,如果说年轻的徐少谦气质像是贵族王子,那么,已近中年的徐梓明已然是个沉稳的王者。

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吐出的烟圈在周围升腾起来,包绕在他的周围,让他冷漠的面容显得朦胧,也透着股令人心寒的危险!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容貌英俊,衣着张扬不羁,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肤,脖子上还戴着串了一个贝壳的项链。

——是小睿?!

安洛其时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他之前曾在监视器中看到过这个被三爷称为“睿儿”的年轻人,其时只望见他的侧影,以为有些眼熟,此时仔细一看,却发现他跟陈易长得很是像,尚有谁人贝壳项链……小时候有一次出去玩,小睿望见之后很喜欢,抓着项链死活不愿走,妈妈无奈之下就买下来送给了他,他一直戴在身上。

他能够那么近地站在三爷的左右,显然在灼烁会有着很是重要的职位。也不知道小睿当年失踪之后发生了什么,居然成了灼烁会的人……

安洛的心情有些庞大,看着面无心情的陈睿,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三爷突然启齿道:“怎么,不管你弟弟的死活了?”

安洛皱眉道:“安泽呢?”

三爷笑了笑,说:“先放下枪,否则,我怎么敢把人质给你。”

安洛说:“我想先见他一面。”

三爷朝身旁的年轻人挥了挥手,很快,就有几小我私家抓着安泽走上前来,他的头发缭乱不堪,面颊被打到脸肿,身上的戎衣也满是血迹。

看着谁人样子的安泽,安洛的心脏像是被突然揪了起来一样难受。

安洛着急地问道:“安泽,你怎么样?”

一支酷寒的手枪突然抵在了安泽的脑壳上,陈睿站在安泽的身旁,冷冷地说:“把枪扔到地上,用脚踢过来,否则他会没命。”

“……”

陈睿扬了扬眉,“听不懂我说话?”

安洛只好把枪放下来,用脚踢到他的眼前。

陈睿突然扬起唇角笑了笑,轻轻叹息着说:“都说安家大少爷岑寂稳重,没想到,有时候你居然这么心软……这么好骗。”

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那是安泽的手机,现在,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录音。

“哥哥……”

安洛的瞳孔蓦然一缩,“你……”

陈睿笑了笑,轻轻拍拍“安泽”的肩,说:“来,跟你哥哥打个招呼。”

用枪指着脑壳的谁人“安泽”突然抬起头来,冲安洛笑了笑,说:“哥哥,我跟安泽长得像吗?”

陈睿笑了笑说:“七分像,就是脸上涂的药水难看了点。”

三爷的眼光淡淡扫过身旁的两个年轻人,这才转头看着安洛,低声启齿道:“你弟弟知道你奋掉臂身赶来救他,一定会很感动的。只惋惜,你没见到他的尸体,他倒是能在几天之后,见到你的尸体。”

他说着就掐灭了烟头,徐徐站了起来,走到安洛的眼前,轻轻拍拍安洛的脸说:“跟我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安洛,真惋惜,你还这么年轻。”

安洛默然沉静片晌,才抬头问道:“……安泽呢?”

三爷微微笑了笑说:“你弟弟他已经回军区去了。我这人向来恩怨明确,他没跟我作对,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倒是你……居然查到徐家去,我可不会让你死得太舒服。”说着又冲手下招招手,“这里交给你们了。睿儿,你跟我走。

陈睿看了安洛一眼,面无心情地转身跟三爷一起脱离。

“……”安洛的手心里瞬间一片冰凉。

早该想到的。

以安泽的警醒和身手,怎么可能随便被人绑架?惋惜,其时安泽刚刚对他广告,又突然吻了他,安洛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基础就没措施岑寂思考。

在那样杂乱的时候,接到安泽的号码打来的电话,又听到安泽叫哥哥的声音,所谓政府者迷,向来岑寂的安洛居然也有乱了阵脚的时候,没有仔细思量就赶来救安泽。

没想到,这一切都不外是一场阴谋。

前世的时候,安洛冷漠而残忍,他很少失手,哪怕被几个杀手围追堵截的时候也能够顺利逃脱,那是因为,前世的他不怕流血,不怕死,没有任何的牵挂,也没有任何足以被人威胁的弱点。

可是现在纷歧样了,在差异的情况长大的安洛,过了二十多年清静牢靠的生活,他比以前心软,他有牵挂的人,他有许多想要守护的亲人,他也有了致命的弱点。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很容易被敌人抓住,从而给予致命的还击。

如果不是因为安泽的突然广告打乱了思绪,如果不是因为太过担忧安泽而失去了岑寂,安洛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迈入三爷部署好的陷阱。

被一群人用枪指着脑壳,用绳子绑在工厂的角落时,安洛的心里突然有些遗憾,他想起安泽之前说的那句话:“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晤面,你也会这样赶我走吗?”

如果其时知道这是两人的最后一次晤面,安洛想,他一定不会赶走安泽,更不会动手打伤安泽,哪怕安泽突然而来的广告对他来说太过震惊,他也会岑寂地告诉他——实在哥哥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你一直是哥哥心里最懂事、最值得信任的弟弟。

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安洛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带着刺的鞭子抽在身上,胸口被抽出了一条条血淋淋的口子,皮肤像是直接被撕裂了一样,血液顺着裂开的扣子不停往外涌,安洛却一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示弱的声音。

安洛的倔强越发引发了那些人的荼毒欲,为首的男子直接扔掉了那条鞭子,换了一条更粗更硬的皮鞭,狠狠一鞭抽在安洛的脸上。

“敢跟三爷作对,你是活得不耐心了!”

皮鞭又一次抽了下来,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安洛疼得皱紧了眉头,忍不住想把身体轻轻缩起来,却被人用力揪住头发,拖尸体一样拖到了地上。

“说,配方在哪?”

“……”安洛闭上眼睛,没说话。

他这样冷漠自豪的反映显然激怒了那些人,一阵拳打脚踢,甚至有人拿起一根铁棍狠狠敲在了安洛的腿上!

“唔……”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安洛终于忍不住发出沉闷的声音,嘴唇甚至被咬出了血!

不知是不是内脏被踢坏了,身体里一阵排山倒海的,痉挛似的痛苦。

身上被打烂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脏乱的地面,安洛的眼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能死……

不能就这样死掉……

多想想以前的事情,想想前世的时候,跟安扬在安家渡过的那几年,想想厥后在温哥华的那一段难堪清静的生活……

安洛险些是强迫自己去刻意追念前世,从小到大,仔仔细细地追念一遍,似乎在重温一小我私家的妨害重重一生。

拼命追念以前来疏散注意力,这样才可以减轻身体上一阵阵猛烈的痛楚。

可最终,痛到极致徐徐酿成了麻木,安洛的眼光开始涣散,皮鞭抽在身上,也险些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你说这人也够倔的啊,打成这样还一个字都不愿说。现在怎么办?”

“三爷付托了,如果问不出什么,就直接解决了他。”

耳边响起模糊的讨论声,身体酷寒得像是坠入了冰窖。

不能死……

这是安洛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一点念头。

chapter 70

安洛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黄昏,金色的阳光透过破旧的铁窗射进角落里,鼻间是浓浓的血腥味,身体似乎被抽去了所有的气力,稍微动一动手指就痛到无法呼吸,每一个毛孔都如同被撕裂了一样尖锐地转达着痛楚,双腿完全失去知觉,甚至无法挪动。

安洛轻轻皱了皱眉头,之前赶来工厂的时候已经由了黄昏的时间,那些人开始对他实施酷刑时天色已晚,破旧的工厂里只有那种老旧的灯泡,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狰狞的脸犹如一群妖怪。

现在,周围并没有人,清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安洛深吸口吻,强忍着身上的痛楚,试着挪动双手来解开绑住自己的绳索。

惋惜绳子绑得太紧,安洛的手腕被勒出一条深深的红痕,绳子却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安洛只好暂时放弃,用眼光搜寻着周围可以逃生的地方。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铁门被打开的难听逆耳声响,安洛赶忙闭上眼睛冒充昏厥。

进来的有五人,其中一个走在最前面,脚步悠闲,或许是他们的头,另外四人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杂乱。

“他怎么样了?”为首的年轻男子低声问道。

——是谁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熟悉?

“我们教训了他一顿,他昏了已往,发高烧一连昏厥两天,冷水泼都泼不醒他。”另一小我私家赞同道:“是啊,看上去挺斯文的人,没想到性子这么倔,死咬着嘴唇什么都不愿说!”

年轻男子点了颔首,淡淡道:“如果他不愿说,就直接解决了他,省得夜长梦多。”

他逐步走到安洛的眼前,蹲下来,用手轻轻抬起安洛的下巴,低声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时机……配方呢?”

安洛徐徐睁开了眼睛。

蓦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一时间,安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那小我私家细致的眉毛,乌黑清澈的眼睛,清俊斯文的脸,现在就这样突兀地放大在自己的眼前。那张脸,安洛曾见过无数遍,熟悉到甚至能闭上眼就描绘出他的轮廓。现在,那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心情,可安洛却在对上他眼眸的一瞬间僵硬下来。

——苏子航。

哥哥安扬曾经最爱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也是灼烁会的人?或者像以前一样,是警方的卧底?

安洛心中涌起的大量问题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见苏子航突然凑到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我替陈睿来救你。待会儿装死,知道吗?”说完之后,他又神色清静地看着安洛,似乎适才柔和的声音只是安洛的幻觉。

过了几秒钟,他再次用手指抬起安洛的下巴,低声问道:“配方呢?”

“我不知道。”安洛冷冷地回覆。

抬头看一眼苏子航,用眼光示意自己已经明确。

苏子航点了颔首,这才站起身来,转头冲那群人道:“算了,不用在他身上铺张时间。”说罢,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瞄准安洛的胸口,迅速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尖锐的枪声在破旧的工厂里发生了空旷的回音,耀眼的鲜血在安洛的胸口瞬间绽开!安洛的身体蜷缩在地上抽搐了几秒,然后,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眼睛。

枪声消散,工厂里一片宅兆般的死寂。

良久之后,旁边的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于苏子航的坚决脱手,怔了怔,才忐忑地问道:“苏少,他死了吗?尸体怎么办?要不要抬出去扔到后山?”

苏子航淡淡道:“就扔在这儿。”

“可是……”

“都回去吧,三爷尚有事找你们。”

他说着便转身脱离,另外几小我私家也只好随着他转身走了,其中一个还在脱离前踢了踢安洛的腿,见安洛死气沉淹没有任何反映,这才放心地关上了破旧的大门。

脚步声徐徐远去,很快,空荡的工厂里就只剩下安洛一人。

——苏子航用的是假枪。

虽然会像真枪一样发作声音,可打在身上却只是被石子撞到一般微微的麻木感,那些血迹显然是假子弹破碎之后绽开的红色颜料。

安洛深吸口吻,睁开眼睛,挪动着身体,背后的手轻轻摩挲着割开绳索。

适才,就在苏子航的身体角度遮盖住众人视线的那一瞬间,他迅速给安洛的手里塞了一只手机和一把小刀。对安洛来说,这是现在最需要的两样工具。

安洛忍耐着全身的痛楚,艰难地用刀子割开了绳索,他用满是鲜血的手指,拿起手机,迅速拨打了120抢救电话——

安家大少失踪三天后被救护车发现在一座废弃的工厂,全身是伤、奄奄一息,拉到医院抢救室抢救了好几个钟头,醒来时却突然失去影象。

在工厂一连两日的高烧让安洛的大脑影象功效受到损害,再加上被暴力处罚期间一直在“回忆前世”的强迫性自我心理体现,导致醒来时的安洛完全忘记了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却只记得自己前世的人生。

***

如今,终于真相明确找回了所有的影象,安洛坐在包间的角落里,如同讲故事一样神色清静地向安扬说出这段履历,而且刻意掩盖了安泽跟他广告的那一段,以及他被荼毒的那一段。

可希奇的是,安扬对于这样的效果似乎并不惊讶,听安洛回忆完整个历程后,他只是轻轻叹了口吻,有些无奈地说:“看来我的推测并没有错。”

安洛惊讶隧道:“岂非你早已猜到三爷的身份?”

安扬点了颔首,“我一直怀疑三爷跟徐家有关,惋惜没有证据。”顿了顿,又说,“还记得苏西吗?”

安洛点了颔首。

“你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你爷爷的寿宴上,其时她假扮徐少谦的妹妹徐婉,潜伏在徐家查徐少谦的父亲当年车祸的□。谁人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苏西居然是三爷安插在警队的内应,我派她去视察徐家,她视察的效果虽然是毫无所获……我错就错在太信任她了。”

安洛看了他一眼,低声慰藉道:“你也不要太自责。”

安扬笑了笑说:“我只是很遗憾,她是个化妆易容的天才,曾经帮了我不少忙,惋惜以后她只能在牢狱里渡过余生。”

安洛默然沉静了一会儿,才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被绑架之后,出头救我的那位苏子航,你对这小我私家有没有印象?”

“苏子航?”安扬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听过。”

“他突然出头救我,会不会是警方派去的卧底呢?”

“卧底的身份是绝对秘密,我不是联络官,并不知道他的详细资料。不外照你的形貌来看,他应该跟陈睿很熟,救你也是你弟弟陈睿的意思。”

安洛顿了顿说:“小睿既然漆黑帮我,我想他对我尚有兄弟之情,我要把他救出来。”

“你有措施救他?”

安洛点了颔首,“我手里有林晓彤留下的全部毒品配方,三爷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他给了我两条路,要么交出配方加入灼烁会为他效命,要么就用死亡来守旧秘密。”

安扬惊讶道:“你想乘隙加入灼烁会?”

“我不能扔下小睿不管。”

安扬刚要启齿拒绝,却见一直默然沉静的安泽突然抬起头来,低声说道:“我支持哥哥的决议。”

安洛转头看向安泽,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在安扬眼前就直接批注态度,安洛还以为,安泽会因为太担忧自己的清静而乘隙想措施阻止。

安泽神色清静地说:“哥哥对这种黑道组织很是熟悉,而且,警方卧底在灼烁会内部也能漆黑资助他。”

安洛冲安泽点了颔首,转头冲安扬道:“安泽说得没错,我有措施掩护自己。”

安扬照旧不愿允许,安洛这种做法实在太冒险,虽然说有警方在背后漆黑掩护,他前世富厚的履历也有能力保全自己,可这一去显然是龙潭虎穴,一旦他在灼烁会遇到什么危险,警方也是鞭长莫及,加上三爷向来疑心很重,基础不行能完全信任安洛。

安泽一向很在意他哥哥的清静,怎么这时候反倒不阻止?

安扬有些疑惑地看向安泽,正好对上安泽深邃的眼光,见安扬看过来,安泽连忙朝他使了个眼色。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安扬拿起一看,居然是安泽发来的,只有四个字:“先允许他。”

安扬看向安泽,发现后者依旧一脸的若无其事。

“安扬。”安洛还在顽强地解释自己的意图,“就算你阻止,我也会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弟弟自毁前程。”

安扬看了安泽一眼,又看向顽强的安洛,无奈地笑了笑,说:“好吧,我会把这件事陈诉给我上司,让他跟卧底提前打好招呼。另外,为了你的清静,我还需要在你身体里装上追踪器,可能会有些不舒服,没问题吧?”

安洛点颔首:“虽然没问题。”

安扬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部署,明天再联系你。”

***

安扬走后,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没人启齿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安洛转头看了安泽一眼,见他脸上始终没什么心情,眼光却深沉得令人心惊,安洛不禁担忧地问道:“安泽,你怎么了?”

安泽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洛,良久之后,才说:“没事,回家吧。”

安洛虽然疑惑,见安泽站起身来,也就没有多问,随着安泽一起走到了停车场。

一路上,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似乎是从安洛开始回忆往事起,他就没有再启齿主动跟安洛说过一句话,开车的时候,他的眼光也一直盯着前方,脸上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像,街道旁种种颜色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英俊而冷毅的轮廓。

安洛心想,他或许是在自责,究竟自己被绑架的事情跟他有一定关系,适才在回忆时虽然刻意略过了自己被鞭刑的部门,可安泽其时阴沉的脸色现在追念起来依然让安洛心惊,那是种恨到极致的眼神,安洛甚至很难想象,如果让安泽抓到三爷,他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来!

有些担忧安泽的情绪,路口又正好遇到红灯,安洛禁不住轻轻握住了安泽放在偏向盘上的手。他向来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让安泽好受,只能以这样慰藉似的行动,让弟弟的心情稍微清静一些。

安泽的手指僵了僵,然后用力反握住安洛的手,十指牢牢相扣。

他什么都没说,可安洛却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杂乱和不安,握紧了他的手,安洛轻声说道:“别担忧,安泽,那些事都已经已往了。”

安泽没说话,只是越发用力地握住了安洛的手。

绿灯亮了,安泽却毫无所觉,车子依旧停着不动,握住安洛的手也始终都不愿铺开。

后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有个司机甚至打开车窗骂人,安洛赶忙尴尬地抽回手来,轻声说:“开车吧。”

***

直到回抵家中,开了灯,安泽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太对劲,安洛轻叹口吻,说:“我先去洗澡,你饿的话冰箱里有吃的,拿出来热一下。”

想要转身到卧室去拿睡衣,腰部突然被一股鼎力大举牢牢抱住,安洛被措不及防线拉进了安泽的怀里!

安洛怔了怔,抓住安泽紧搂在腰部的手想要掰开,却发现安泽越发用力地收紧了怀抱,那种气力险些要把安洛揉进他的身体里。安洛越想掰开他的手,他越是收紧。

安洛终于铺开了手,无奈地说:“好了安泽,别闹……”

“对不起,哥哥……”安泽突然贴着安洛的耳朵,用降低沙哑的声音说。

基础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安泽完全没想到,哥哥被绑架居然是因为他的疏忽!

那天跟哥哥晤面之后,情绪很糟糕,手机被人偷了也没有觉察,直到回军区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口袋里,其时要出紧迫任务,安泽并没有多想,打电话到服务中心挂失手机号码卡,之后就没再剖析这件事情,直到任务回来才买了部新的手机。

三爷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使用自己的手机让哥哥步入陷阱。

想要用生命去守护、去珍爱的人,居然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遭遇了那一场灾难,被人打到体无完肤不说,还被敲断了双腿、失去了影象……

安泽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陈睿和苏子航的漆黑相助,如果哥哥真的在那场遭遇中丧生,他安泽这辈子,又该以什么心情继续活下去?!

听安洛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段往事,安泽心疼得险些要瓦解了!

他甚至希望,那些鞭子全都抽在自己的胸口,那些铁棍全部敲在自己的腿上,可纵然这样,也无法减轻心脏疼到险些要痉挛的感受!一想到哥哥蜷缩着身体被人用鞭子抽打、用铁棍敲断双腿的画面,安泽就恨不得把那群人活活撕成碎片!

他最珍爱的哥哥,怎能容人如此蹂躏?!

“对不起……”虽然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跟他说对不起,可是现在,安泽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基础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深深的歉意、自责、痛恨、懊恼,全部从心底涌了上来,他甚至想回到已往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不要自责了。”察觉到安泽微微发抖的手指,安洛忍不住握住他放在腰间的手,轻声慰藉道,“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是我其时太心急才上当的。都已往了,安泽,别多想。”

“哥哥……”安泽把安洛转过身来,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庞大的眼光中有太多安洛读不懂的情绪。

良久之后,安泽哆嗦的唇终于吻上了哥哥近在咫尺的嘴唇。

“唔……”安洛有些惊讶,却没有反抗,感受着安泽温柔的吻,轻轻闭上了眼睛。

哥哥的嘴唇照旧跟影象中一样微凉的温度,清洁的唇上是清爽到让人陶醉的味道。安泽像是要温暖他一样,用嘴唇缓慢而温柔地摩擦着他的唇=瓣,一手轻轻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用力搂住他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见安洛闭上眼睛,安泽便撬开牙关,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他轻咬着安洛的嘴唇,吮=尝着他唇=齿间那种让人陷落的味道,再用灵活的舌一再扫过敏=感的口腔内=壁,纠缠住他的舌头,辗转吮=吸。

“唔嗯……”

这样温柔的亲=吻让安洛彻底着迷了,情不自禁地伸脱手,轻轻抱住安泽的肩膀,生涩地回应起来。

安洛的回应越发刺激了安泽的感官,他想现在、就在这里狠狠地抱他,他想要跟他表达心底浓浓的歉疚,他想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有多心疼他!

安泽不再犹豫,直接打横抱起安洛,快步走向了卧室。

“……安泽你……唔……”安洛疑惑的声音被安泽堵在唇边,身体也被他用力压倒在床上。

差异于适才温柔到令人陶醉的吻,安泽这次的吻猛烈到让安洛无法招架,疯狂地舔=吻似乎要把安洛整个给吞下去一样,甚至连呼吸都被夺去!

原本因为他情绪不稳定,心软地用回应亲=吻的方式来慰藉他,直到现在,安洛才察觉到,自己这么做似乎是在引火上身!

自从那晚在药物作用下,在车里被他拥抱,安洛的心底实在一直都不太自在,究竟是个大男子,被人那样侵=犯身体,让安洛以为很是羞耻。那晚的感受也如同一场朦胧的梦乡,被安洛刻意忽略,抛去了脑后。

厥后两人正式在一起,身体上的接触也仅止于牵手和亲=吻,安泽的吻每次都很温柔,安洛以为挺舒服,也就徐徐不再倾轧了。

可今晚似乎有些偏激,不,应该说是自己玩火**……

被安泽压在床上一通狂吻,衣服也被扯开了泰半,安洛察觉到不妙,赶忙挣扎起来。

“安……安泽……不……不行……明天我……唔……”

在他亲=吻的空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实在不容易,安洛有些懊恼地用力推开他,被吻到微肿的嘴唇轻轻喘=息着说:“明天我约好去找安扬的,你别厮闹了!”

“哥哥。”安泽认真地看着安洛的眼睛,“我爱你。”

“……”

“我只想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安泽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洛,深邃的眼光里那种庞大的情绪,让安洛的心脏一阵微微的刺痛。

“哥哥……”

终于照旧在他的认真眼前无奈地败下阵来,安洛不太自在地扭过头去,僵着脸说:“别留下痕迹,我明天还要去……嗯……”

说到一半的话被安泽再次堵在唇边。

安泽一边耐心地吻着他,另一只手轻轻脱去了安洛的衬衫,解开皮带,褪下长裤,再扯掉内=裤,看着全身裸=露双颊微红的安洛,安泽的眼光变得越发幽深。安泽迅速除掉了自己的衣物,让两人完全赤=裸相对。

皮肤接触到酷寒的空气,让安洛不适地微微缩了缩身体,很快,安泽炙热的身体就覆下来紧贴着他,肌肤相贴时的战=栗感,让两人都忍不住轻轻一颤。

“我爱你……”安泽贴着安洛的唇,低声说着。

浓密的吻从嘴唇滑到脖颈,再从脖颈徐徐落到了胸前。

胸前有许多几何缭乱的伤痕,过了良久的缘故,皮肤已经长好,只是那些浅浅的鞭痕印记却依旧留在他的身上,也留在了安泽的心底。看着那些纵横交织的鞭痕,每一条鞭痕似乎都在抽打安泽的心尖!安泽甚至不知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疼!

心疼得恨不得替他遭受所有的磨难!

心疼得想用最温柔的吻来抚平那一切的伤口!

安泽就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微微俯身,轻轻吻向那些伤口留下的印记。

“我爱你……”

险些是每吻到一处伤疤,他都市低声说出这三个字。

连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细致的亲吻险些吻遍了安洛的全身。

“我爱你,哥哥……”

“安泽……”安洛被他温柔的亲吻所感动的同时,又以为自己整个身体都被他吻一遍的感受甜蜜却又尴尬,胸前的突=起被他用唇舌温柔地爱=抚,很快就红肿起来,胸口升腾起一种又麻又痒的希奇感受。

“唔……”诱人的呻=吟情不自禁溢出唇边,安洛尴尬地别过头去,可下一刻,安泽的吻却往下移,牙齿轻轻咬向大=腿内侧的皮肤,在那里留下了一串暧昧的齿痕。

“不要……”被吻到全身发软,安洛禁不住拮据地涨红了脸。

安泽很自然地含住了哥哥早已被他挑起火的欲=望。

“啊……”被温暖的口腔包裹的感受让安洛战=栗着呻=吟作声。生疏而强烈的感受从尾椎的神经迅速流窜,感受着他的温柔体贴,安洛忍不住伸脱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头发,“啊……安……安泽……”

那晚在车里,他也是这样用嘴取=悦了自己,自己也忘情地抱着他的肩膀不愿松手。如果那天只是药物的作用,可今晚神智清醒的自己,为什么还会有和那天晚上一样强烈、甚至比那晚更强烈的感受?

岂非是因为已经从心底接受了他、爱上了他的缘故?

想到这里,安洛不禁红了脸,身体也因为一阵强烈的快=感而弓起,手指更是用力地攥进他的发间。

“啊——!”

下=腹突然一紧,安洛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

高=潮的瞬间,安洛的脑海里有片晌的空缺,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安泽突然翻转了身体!

安泽紧搂着安洛的腰,大大脱离他的腿,让安洛以跪趴的姿势敞开在自己的眼前。

灼热的吻落在白皙的后背上,差异于胸前纵横交织的浅浅伤痕,他的背上没有任何伤口,白皙平滑的脊背显出他修长匀称的身材,双=腿白到令人眼花缭乱,臀=间谁人隐秘的入=口袒露在空气里,正在因为不安而紧张地收缩着!

安泽的眼底蓦然窜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安……安泽……我……”

安洛的手指牢牢抓着枕头,这样完全看不到对方的后=背=位,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安,脸上泛起的红晕比适才愈甚。

安泽搂紧了他的腰部,身体紧贴着安洛,像是宽慰一般,把灼热的吻落在他平滑的脊背上,在他的耳边低声说:“这种姿势你会好受些,我不会伤到你的。”

安洛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倒是不怕受伤,那么多鞭子打在身上的时候都没有怕过,只是这样清醒的状态下做=爱照旧第一次,没有药物的辅助,再加上背对着他,完全在他眼前打开身体的姿势让安洛以为很是羞窘。

安泽在他的脊背沿路留下一串吻痕,然后去抽屉里翻出了一瓶润=滑=剂。

瓶子上印着一串生疏的商标,安泽记起来,这是安岩上次从法国回来的时候专门给他带的,他拿去军区谁人私人住处的浴室里随手一放,还被安洛发现过。厥后搬迁的时候顺手带了出来,以免扫除房间的人以为安泽少校是个色狼。没想到这工具居然能在要害的时刻派上用场。

安泽打开瓶盖,果真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倒了大量透明的液体在手心里,然后涂在谁人紧张收缩的入口处,轻轻地用手指抹开。

感受到身后的凉意,安洛的全身却瞬间僵硬了。

可不行以不做?这样的姿势不会太希奇了吗……

安洛在心田挣扎着。

可安泽并没有给他忏悔的时机,手指迅速插=入,借着润=滑=液的作用扩张着后面,等那里足够软化之后,他便抽脱手指,将早已硬=肿的性=器瞄准了入口。

“……”安洛的头皮一阵发麻,还没来得及启齿拒绝,身后蓦然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安泽的整个硬=挺直接侵入体内!

“啊——”无法抑制的尖啼声,听在耳里却成了诱人的呻=吟,安洛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因为羞耻,连耳朵都红透了。

“哥哥……我爱你……”

安泽的腰部开始徐徐开始发力,一次又一次猛力的顶=入,让安洛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阵痉挛。

“唔……唔……”

“我爱你……”

险些是疯了一样重复着这三个字,安泽的行动也越来越猛烈。

五脏六腑似乎要被他顶嘴出来,最初的疼痛很快就被麻木所取代。紧接着,也不知他撞到那里,一种希奇的感受突然从体内升腾起来,强烈到险些要将人淹没。

“啊……”埋在枕头里的酡颜得简直要滴血,安泽因为这样诱=人的声音而越发激动,一阵猛烈的冲=刺让安洛甚至无法呼吸!

跪在床上的双腿一阵发软,膝盖也失去了气力,安洛差点支撑不住趴在床上,还好安泽一直牢牢抓着他的腰,甚至为了利便侵=入而抬起了他的臀=部。

团结的部位太深,感受也太强烈……

安洛基础无法仔细思考,完全被安泽给带入了猛烈的纠缠之中。

如果说上次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而不得不平输,可这次显着是清醒的,身体却照旧不受控制地随着他迷恋,安洛甚至连慰藉自己的捏词都找不到。

清清楚楚、确确实实地被他彻底拥有,而且居然会发生比上次还要真实和强烈的感受。安洛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显着是个性=欲寡淡的人,可如今却……

“安泽……不……不要了……”

“停……停下……”

“啊……”

安泽突然一阵猛烈地冲=刺,一股灼热的液体直直射=入了身体深处,安洛也在同时释放了自己,体内烫伤肠=壁的热流,让安洛抓住枕头的手指一阵痉挛。

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猛烈地喘=息着。

这样痛快酣畅淋漓的性=爱,对于年轻男子来说实在很是过瘾,虽然,安洛原来就冷淡内向的个性是不行能体现出自己的陶醉的,而安泽的性情向来很直接,缓过气之后,又轻轻把安洛的身体翻转过来,手臂撑在他的身侧,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哥哥,适才舒服吗?”

“……”安洛的面颊微微泛红,侧过头不去理他。

“再来一次?”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安泽微微笑了笑,凑到唇边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以面扑面的姿势再次吻住他,下=身坚决地侵入。

“唔……”

安洛忍不住惊叫作声。

今天晚上想慰藉他,效果却引火上身,安洛的心里有些懊恼,不外……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偶然放纵一次或许也没关系……

这样想着,安洛终于说服自己,睫毛微微一颤,轻轻闭上眼,伸手抱紧了安泽的脊背,把微红的脸埋在他的胸前。

“唔……安泽……你轻……轻点……”

“不要……唔……”

到了厥后,安洛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遵循本能般牢牢抱着安泽结实的肩膀。卧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暧昧的呻=吟声,床铺被猛烈的行动揉成一团杂乱。

这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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