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秦蕴是一贯少话的，慢悠悠的吃着菜，不时给张璞玉夹一筷子。

秦宋喝一口汤就冷冷的瞄他娘一眼，张璞玉被他瞪的鼻尖都埋进米饭里去了。

韩婷婷心想怎么这么闷的慌啊，她左看看右看看，干笑了两声：“这个鱼烧的真好吃啊！”

“小女孩就喜欢吃甜食，”秦蕴给张璞玉夹了一块鱼肉，微微的笑：“婷婷，你喜欢吃家里的菜，经常回来！”

“恩！秦宋总说我烧的菜味道不隧道，我得多学两手。”韩婷婷很灵巧的回覆，秦蕴笑的更温和了。

“秦宋，你最近在忙什么？”秦蕴延续了这份温和，很难堪的平易近人的和儿子说话。

秦宋手里拨米饭的筷子顿了顿，他低着脸，看不清是什么心情，淡淡的说：“忙我自己的。”

他看待秦蕴，永远是这样冷冷淡淡的语调，清静常看待他周围任何一个其他人都纷歧样。

秦蕴虽然也听出来了，他默然沉静下去，脸上好不容易泛起的微笑也淡了。

当初张家着急给秦宋四处张罗好女人相亲，就是因为秦蕴的身体欠好，“秦氏”企业亟待一个成熟稳重的接棒人。韩婷婷曾以为秦宋允许亲事的原因就像电视内里演的那样，是急于继续工业，可接触秦宋之后，她看得出来他在乎的并不是秦家的家业，对于谁人位置他甚至是抵触的。可是如果他是为了让病重的父亲聊以慰藉，宁愿连婚姻都妥协，为什么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的……僵硬？

就算秦蕴是个严厉的父亲，难以相同，秦宋却是何等外向生动的性格，为什么唯独对父亲敬而远之？

“婷婷……婷婷！”张璞玉拔高声音。

“啊……”韩婷婷从沉思里缓过来，“怎、怎么了？”

张璞玉看了眼闷声不语的秦氏父子，给儿媳妇使眼色，“我刚刚问你呢，今晚上你和阿宋住这里好吧？你们完婚了还没在家里住过呢，今晚住下，我们谈天呀？”

住这里……那就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啊——韩婷婷傻眼，看向秦宋。秦宋收到求救信号，头也不抬的把他娘的痴心妄想掐灭：“我要回去睡。”

韩婷婷正要赞同两句圆场，主位上的秦蕴突然岑寂脸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上楼去了。

张璞玉压低了声音，很急切的训秦宋：“阿宋你看你！你爸爸他身体欠好，你还气他！住一晚怎么了！你和你妻子睡，又反面他睡！”

“我那里气他了？”秦宋重重放下碗筷，语气颇为不耐心。

“要回去就早点回去！”秦蕴扶着楼梯扶手，语调沉沉，“璞玉，你吃完了就上来陪我，让他们走！”

最后一句，他到底动了气。

韩婷婷被公公难堪的情绪外露给吓呆了，她愣愣的看向秦宋。他眼睛影在灯光投影之中，看不清如何颠簸，只是那捏着筷子的右手，青筋暴起。

“秦宋……”她小声的叫了他一声，他抬头，唇抿的死紧，手却终于徐徐的松开了。

**

爸爸这个生物，到底能够多吓人呢？

小时候韩婷婷就极其羡慕挚友司徒徐徐的爸爸，司徒爸爸爱笑，笑起来很高声，整个眷属大院子都能听见。司徒爸爸经常给徐徐讲笑话。不管徐徐做错什么事情，司徒爸爸都不会沉下脸很凶的瞪徐徐。徐徐敢在她爸爸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画胡子，还敢在冬天的时候，把酷寒的手塞进她爸爸脖子里去，“咯咯咯”很开心的笑。司徒爸爸经常会把徐徐抱起来转圈，高声的夸赞：“我女儿真是又智慧又可爱！”。

所以只管司徒爸爸给徐徐起了“毛毛”这样搞笑而难看的小名，韩婷婷照旧从小到多数羡慕着徐徐。

韩婷婷的爸爸是那种很严肃很吓人的那种爸爸，就像她公公一样，啊差池！她爸爸比她公公还要严肃、还要吓人。

婷婷爸爸话很少，教育她时总是老三样：吼、瞪、拍桌子。上学的时候经常考完试，她一边小声哭一边扒饭，不时被吓的缩脑壳，而隔邻徐徐家，司徒爸爸却在大笑：“毛毛！你怎么又考不及格！你可真不像你英明神武的老爸我啊！”

然后，每逢这样的日子的第二天，韩婷婷总是哭哭啼啼的去敲另外一距离邻的门，那是他的家。他会摸着她的脑壳，给她擦眼泪，而且笑的很温暖：“我们婷婷考试又考了不及格，是不是？”

“徐徐也没有及格啊……班里许多几何同学都没有及格的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怪婷婷，是考试太难了，是考试欠好。婷婷别哭了，我带你去买冰棍吃，你吃了冰棍就不哭了，好欠好？”

“……好！”

可实在她一开始是不爱吃冰棍的，她经常吃，是因为他经常买来哄她。

叮……微波炉停了下来，牛奶热好了。

韩婷婷拍拍自己面颊，叹了口吻，把牛奶拿出来，送上楼去。

**

秦宋房间的门大开着，他大咧咧的张着手脚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秦宋。”韩婷婷敲敲门，“你晚饭似乎没吃几多，饿不饿啊？”

“出去。”他眼皮都没眨，悄悄的说。

韩婷婷连忙往退却了一步，只伸了个头进来，“要喝牛奶吗？是热的。”

秦宋猛的从床上翻了起来，冷着脸冲着她：“你，过来！”

韩婷婷乖乖托着牛奶送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