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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前任
他坚决地关上门,打了个呵欠,疲倦地钻进洗手间,洗完澡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自从事故之后,他的睡眠总是不太好,梦一个接一个的做,脱离黎盛后,整天忙忙碌碌的,奇异地居然治好了这浅眠的偏差,现在他只要沾了床,不用五分钟就睡得人事不知。
这也算是好事吧。
俞阳是被面颊上痒痒弄醒的,就像有羽毛刷过脸般,他闭着眼睛不耐心地挥了挥手,随口道:“别闹,给你糖吃。”
这句讫语俞阳说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醒来后也基础不记得,一睁眼,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坐在床边的人吸引了。
俞月!
我的妈呀,是俞月!
俞月就这么坐在床边,以一种饿猫见了老鼠的眼神望着俞阳,一只手还搭在他的面颊上!他清楚地感受到俞月那调养良好的手指刷过颧骨的触感,细腻得就像是嫩豆腐,还带着淡淡的松香味。
雨天的松香味……
影象碎片刺痛了脑壳,他皱起眉头,用手盖住眼睛翻了个身。
是幻觉!对,肯定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哈哈哈,赶忙睡一下再睁眼,这家伙就不在了!
“头疼?”
当这个没有升沉的声音响起来,俞阳的所有自我催眠都被打破了。他突然很生气,怒气冲发地坐起来,瞪着坐在床边的俞月咆哮:“你到底要干什么?”
“回家。”俞月回覆得义正辞严。
“这里不是你家!”俞阳急躁地吼,“我也不是你哥!明确吗?我!不!是!你认为的谁人俞阳已经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用力掐着脖子按在了床上,一张苍白而满是恐慌的脸占据了视野,俞月的声音里全是威胁的味道:“你是我哥!你还在世!我哥没死!”
那掐着脖子的手像是铁做的,掐得俞阳喘不外气来,快要窒息之前,那手一下子又铺开了,俞月恢复了冷冰冰的气质,摸着他的脖子柔声说:“对不起,疼吗?”
俞阳那里有空回覆,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恐慌地冲进厨房,随手操起一把刀对着跟过来的俞月挥舞:“你别过来!离我远点!滚,滚出我家!”
俞月没有动,就站在那儿悄悄地看着他,满眼的不行置信。
“你居然拿刀对着我?”
“我说了我不是你哥!”俞阳以为他也快神经了,“谁会对闯进自己家的神经病好啊!滚出我家,否则我不客套了!”
俞月那张木头脸终于有了心情,似乎是伤心又似乎是绝望。他以一种懦弱的姿态站在那儿无声的啜泣,可是俞阳却没有半分同情——适才俞月狰狞的脸还念兹在兹呢。
“你滚不滚!?”
你再不滚我就要滚了!妈呀,神经病就不要放出来啊,陆鸿飞我看错你了!
一边在心里狂骂一边哆嗦地握紧刀柄,俞阳盘算着逃跑的蹊径,令他意外的是,俞月似乎突然恢复了自制力,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直到谁人身影消失在门口,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俞阳一溜烟跑去门口,探头在楼道一看,空无一人。再一看门锁,靠,这家伙居然直接把门锁撬了,有没有搞错!虽然这地方治安很好,但也不能不锁门啊!
惊魂未定的俞阳洗了把脸,稳定了下情绪,决议照旧看成什么事也没发生。他没时间了,急勿勿找来四周的锁匠修好锁,又忙着准备晚上的肉串,洗择切串,忙得不亦乐乎。等他忙完,带着摊子到了土地时,愕然发现那里居然被人占了。
深夜摊都有牢靠的地方,一般不会随便换,总有老客嘛,如果泛起争抢土地的事,各人也是以和为贵,真闹到打架也不是没有,不外都是点到为止,出了恶**件深夜摊恐怕就会被取消,各人谁也落不到利益。
俞阳把车子停在陌头,远远地看了会儿,那几人面目都挺生,摆的摊也很小,东张西望谈笑风生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来赚钱的。再看周围的人,都是一付不敢看的样子,似乎很畏惧。
他明确这事儿不正常,想了想,决议不去触霉头了。以前抢土地和人冲突过,打是打赢了,可是身上挂了彩,准备好的菜也被糟蹋了,实在是得不偿失。
他赶去另一个偏僻的地方,支起了摊。果真一夜无事,生意虽然少了点,但好歹平安啊。
因为没什么生意,俞阳提早收了摊,途经那帮人时,发现那几人居然靠在一起睡着了,这那里是来做生意的啊,明摆着是来等人的,等谁,是谁支使的,这些问题的谜底很显着了。
俞阳叹了口吻,往家里蹬去,开始正式思量是不是换地方。横竖都市这么大,要找一小我私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外,他到底有些恼了:岂非说我以前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被这么追着跑?可是,看俞月那反映,我以前对他应该挺好的啊,是不是只是外貌?听黎盛的口吻,我以前似乎是个没什么用的人,有须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有钱人都不拿别人当人么?
俞阳基础没意识到,这个“有钱人”实在是他执法意义上的弟弟。在他看来,俞月就是个生疏人,比天天晚上来他烧烤摊捧场的出租车司机还疏远。
令俞阳更郁闷的是,今天他就压根没回得了家,昨晚那辆眼熟的豪车这次直接把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一看就明确了,这基础就是来堵他的。
俞阳有些气急了:真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他停了三轮,就这么坐在车位上,盯着那车生气。正想着是不是该去那里避避风头时,车门开了,令他意外的是,下车的人居然不是俞月,而是陆鸿飞。
一年不见,陆鸿飞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般,以前是花岗石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英俊男子,现在直接就是花岗石男子了。
俞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陆鸿飞也就这么站着,一声不吭。
“谁人……”终于,俞阳有些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把车挪挪?我想上楼,太冷了。”
陆鸿飞这才注意到俞阳冻得发红的左手,这么冷的天,他却光着手。
在陆鸿飞的影象中,俞阳的手实在很悦目,虽然没有俞月那么漂亮柔软,可是骨节明确,修长而有力,沏茶时很是赏心悦目。而如今,这双手被冻得通红,手指肿得像红萝卜,指甲剪得光秃秃的,尚有玄色的脏物。
“陆先生?”
陆先生?陆先生……
陆鸿飞冲着车晃了下脑壳,那车便徐徐向前滑去,露出了门。
“歉仄,我怕错过你。”
“没事没事。”俞阳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赔着笑脸,迅速骑车冲进了院里,等他收拾好提着剩下的菜上楼后,不出意外地发现身后跟了个“尾巴”。
上楼,掏钥匙开门,他转身对陆鸿飞道:“进来吧。”
陆鸿飞似乎有些意外,犹豫了下,照旧进来了:“打扰了。”
“我只是想把事情讲清楚。”俞阳撇了撇嘴,把菜放进冰箱,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边喝一边思量着该怎么说。
陆鸿飞自从进了屋后眉头就没松过,这个屋子太小,他那么高峻小我私家,一站进来似乎就占了不少空间。等俞阳过来,小小的屋子显得越发逼仄了。
俞阳在屋里唯一的软凳子上坐下来,想给陆鸿飞搬了个凳子,看了看他那身质地优良的大衣,想了想,照旧站起身把软凳递了已往。
“歉仄,你迁就着坐吧。”见陆鸿飞不动,他爽性地收了回来,“要不,就这么站着说吧?”
也不等陆鸿飞反映,俞阳就自顾说开了:“昨天,呃,今天,俞先生回去后没事吧?实在我该说的和他都说了,今天你来了,我就再说一遍好了。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对我来说,你也好俞先生也好全都是生疏人。以前的事,不管重要不重要,你们也别指望我了,就当我死了,医生说了,一两年内如果恢复不了影象,以后恢复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所以,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就当我死了,行吗?”
陆鸿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片晌后又闭上了。
“我求求你们了。”俞阳苦着脸道,“你也看到了,我就这么个日子,你还想要我什么呢?如果是想要工具,歉仄,我醒来时是光着的,就算身上带着重要的工具,恐怕也在黎盛手里了。我真的帮不了你们,请不要再来了,你也明确的,我们基础不是一类人。”
这次,陆鸿飞的心情酿成了苦笑:“你今天就是这么和俞月说的?”
“是啊。”俞阳说完,又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我以前对俞月很欠好?”
陆鸿飞不答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俞阳犹豫了下,道:“就是以为,他谁人反映似乎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陆鸿飞笑了,只是笑得像掺了黄莲似的,俞阳都有些不忍看。
“怪不得他回去后像丢了魂般。”
不是吧?岂非我真做了什么很坏的事吗?
俞阳有些忏悔把话说得那么重,万一他以前是个忘八,现在又这样,俞月不是很伤心?
嗯?差池,我管他伤心不伤心干什么?
“你以前对他很好。”陆鸿飞很快控制住了情绪,道,“你们怙恃走得早,你比他大了七岁,长兄如父,你做得很是尽责。他……就像个孩子,对你胡搅蛮缠的,虽然在外人眼前一付老谋深算的样子,但只要在你眼前就像个疯子,要什么就一定要,说一不二。如果说你们这还不叫亲情,那天底下真没有能叫亲情的了。”
你这话说对了,我昨天已经见识过他的疯样了!
第5章伤风
俞阳漆黑咕哝了一句,强打精神问道:“那是不是说,我实在对他很好?没做什么亏待他的事?”
“没有。”陆鸿飞肯定地回覆,“你是那种只要喜欢了,就会全心全意的人。你这人满身上下透着股献祭的味道,对人好,就好到极致,要什么给什么。所以,我喜欢俞月,俞月喜欢我,你就直接把我让给了他。”
**,年迈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地说这种难为情的话!?就算我不记得了,光是听我就以为臊得慌啊!
俞阳尴尬地笑了笑,陆鸿飞倒是笑起来:“你照旧没变,脸皮薄,只做不说。”
俞阳除了干笑已经做不出反映了。
似乎是讲到以前的事,陆鸿飞的姿势放松了,疲倦地叹了口吻,掏出根烟来,点上火吸了一口。俞阳发现这个男子吸烟时会眯着眼睛,眸子被烟雾染得迷离深邃,像是会勾人般,特别诱惑。
他看着看着就出了神,直到陆鸿飞轻笑一声:“你以前就最喜欢看我吸烟的样子,现在照旧没变。”
俞阳无奈了,抓了抓头发,道:“陆先生,我真的不记得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陆鸿飞猛吸了几口烟,“俞月原来是不相信的,不外……我想他现在也该相信了。”
俞阳大为欣慰:“相信就好,那你看?”
陆鸿飞一笑,道:“如果想让俞月不来找你,这是不行能的。”
俞阳的脸连忙垮了下来。
陆鸿飞有些不解隧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俞月?只要你对他好点,他照旧会很乖的。究竟他已经长大了,而且又履历了这两年的事,成熟了不少。”停顿了下,他又增补道,“他以为你死了的那一年过得很欠好,整小我私家都快要瓦解了。”
“陆先生,我那一年也不是在舒舒服服的旅游。”
俞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陆鸿飞闭上了嘴,默然沉静片晌后,他道:“歉仄,我只是……”
“只是太为俞先生思量,我明确。”俞阳接口道,“不外,我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这都不行吗?”
陆鸿飞注视着俞阳,那眼神令他很不舒服。
“为什么你要这么抗拒俞月?他可以给你提供很好的生活,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你的身体现在也欠好,这样恒久下去你撑不住的。”
“人到极限怎么都撑得住的。”俞阳爽性坐了下来,跺了跺酷寒的脚,没好气隧道,“你不明确我,我还不明确你呢!我都说了,你们对我来说是生疏人,我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你们!俞月的钱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不想要。”
“他是你弟弟。”
“我不是他哥哥。”
默然沉静了几秒,陆鸿飞极轻隧道:“他只是想赔偿你。”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不等陆鸿飞回覆,俞阳迅速地说,“你告诉他,我原谅他了,不用赔偿了,只要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就好。”
陆鸿飞算是明确了,这无关什么影象,也无关有钱或者没钱,仅仅只关乎俞阳的心情。
俞阳讨厌俞月。
他突然以为疲倦极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感应厌恶。
“你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弟,我弟喜欢你,你们俩好了,我失恋了,是不是?”
“不止是这些。”陆鸿飞不着痕迹地抓住了俞阳的软肋,“你不想知道黎盛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俞阳瞬间就动摇了,然后在心里痛骂自己几百句“贱人”。
“不……不想。”
“好吧。”陆鸿飞没有进一步紧逼,比起俞阳,他还处于“文明人”的规模内,“如果你想通了,打我电话。”
“好。”
陆鸿飞没动。
“你有我的手机号?”
“……有。”
“几多?”
“……”
我靠,年迈,你到底要怎样啊!
俞阳快哭了,他开始纪念俞月的神经病来了。
“我没手机。”
陆鸿飞打了个电话,楼梯上迅速响起了脚步声,一黑西装满脸严肃地疾步走了进来,送上手机一部,显着是自用的,反面尚有大头贴呢。
看了看递过来的手机,又看了看陆鸿飞和那黑西装严肃的心情,俞阳小心翼翼隧道:“不用吧,我去买个就好。”
“你有钱?”
“有啊,你的卡还在我这儿呢。”俞阳很是智慧地没提把卡还回去的事,他以为这帮脑回路不正常的有钱人应该不会收的。
“你要是愿意用我的钱就不会透支信用卡了。”
“……你视察我?”
“如果你不是生活得这么正常,俞月早就忍不住来找你了。”
原来是监视。
俞阳默默地收下了手机,同时盘算主意不睡觉了,连夜收拾肩负跑路。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和这三人扯上关系,最后倒霉的永远会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这种感受。
没想到,陆鸿飞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头道:“顺便说一句,火车站、汽车站都有我们的人盯着,你如果这次再走了,俞月绝对会直接把你绑回家里关着。”想了想,他道,“我以为你应该不会买飞机票,不外保险起见,照旧派人去看着吧。”
俞阳原来想“是不是租辆车”,一抬头,对上陆鸿飞的眼眸,俩人大眼瞪小眼了会儿,他败下阵来。
陆鸿飞很是显着地在体现“别打开车的主意”,而他也明确陆鸿飞绝对会有防范的本事。更况且,从黎盛那儿“逃亡”出来的履历给他带来了很大的yin影,到现在,他只要一握偏向盘手就会情不自禁地发抖。
俞阳再次确认了,照旧“神经病”好搪塞点,和“狐狸”比起来“神经病”就像个乖宝物孩子。
第二天俞阳一直到下午才醒,头疼得厉害,再加上一连两天心力憔悴地搪塞那两人,还没起床他就被喷嚏打醒了,坐起来的几秒间更是喷嚏不停,眼前一片模糊。
好不容易爬起床,坐在床沿发了会儿晕,狠狠捏了捏鼻梁,俞阳决议今天不出摊了,横竖那堆人肯定还会在那里等着的……嗯?
啊,昨晚忘了和陆鸿飞说占摊的事了,算了,再看看吧,也许今天那群人就走了呢?究竟我们昨天举行了“有效清静”的谈话。
拖着疲倦的身体把药翻出来,吃完之后,俞阳又钻回了被窝,模模糊糊间总以为有人在摸他的脸,可是委曲睁开眼后却仍旧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幻觉吗?
他摸了摸脸,那里似乎还留着皮肤的热度。打了个喷嚏,咳嗽了一阵,他又钻进了被窝,这种时候照旧做梦较量来得好。
松香……松香的味道……松香,尚有下雨。
对,那是个下雨天,雨不大,带着几分温柔的味道,从屋檐一直落下来,落到……落到门前的铁皮上面。
谁人屋子很旧,一下雨,屋里也会下小雨。每当这时候,我……对,是我……我就会抱着……俞月去门口那块小地方,那里的铁皮修过,不会漏雨。
对,我抱着俞月——小小的、软软的俞月,坐在那里。
隔邻的人家总是会点松香,俞月喜欢跑去玩,身上就会沾着满满的松香味,很好闻,虽然,照旧比不上红烧肉的味道。
谁人味道真是太好闻了,到现在他照旧一闻到就淌口水……
“哥哥,我们以后会有红烧肉吃吗?”俞月似乎只有二三岁,讲话奶声奶气的。
“会有的。”
“那里来的?”
“我啊,哥哥烧给你吃。”
“哥哥烧得欠好吃。”
“没关系,多训练就好吃了。”
“真的吗?”
“真的。”
“差池。”俞月的声音突然变了,那种无机质的声线,“一直是我烧的,你烧得太难吃了。”
俞阳低头一看,怀里俞月的脸居然是那天的狰狞心情!
俞阳一下子惊醒过来,瞪着天花板片晌,回忆着适才的梦。
谁人梦是如此真实,恰似是真正发生过般……真正发生过,应该吧?
“我在恢复影象”这件事比望见警局里电脑上亲属那一栏写着“俞月”更令他恐惧,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股强烈的预感,这是一系列欠好事件的起源。
他不喜欢,很是……很是不喜欢。
他甚至有股哪怕用两条脚也要走出这个都市的激动!
惋惜,现在的俞阳两眼发红,鼻涕不停,满身酸痛,更不用提右手险些戴不动谁人极重的义肢。
洗漱一番后,他看着外面靠近黄昏的天空,决议继续滚回床上。没想到,刚一躺下,一阵猪叫泛起在屋里,不停循环,不死不休……直到他抓狂地从床上爬起来,睁着血红的眼睛在屋里四处乱转一番,终于在软凳上发现了一部手机。
很新潮很漂亮的手机,反面还贴着大头贴——俞阳把手机直接从窗口扔了出去。
噪音被消除了,他满足地重新钻回床上。十分钟后,他为这个冒失的行为支付了“价钱”,这次不是手机,而是那扇好不容易才被修好的门。
“哥,开门。”
俞阳拖着疲劳的身体爬下来,从厨房随便抓了把菜刀,吸着鼻涕打开了门。
俞月面无心情地拎着菜,看起来就像是送货上门的快递小弟。
“哥,你回床上躺着吧。”俞月就这么无视了那把还留着肥肉渣的菜刀,径自往厨房里走去,“我做好饭叫你起来吃。”
“你来干嘛?”俞阳因为伤风而泪眼模糊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发现眼前已经没人了,赶忙拎着菜刀跟进了厨房。
“你不是伤风了吗?”俞月的声音很清静,拿过菜刀的手自然无比,“你一伤风就想睡觉,没法睡就会抓狂,你不是把手机扔出去了吗?”
“……”
俞阳已经没劲去纠缠了,他一个飞扑钻回床上,把被子裹成一个卷,哼哼两声,闭上了眼睛。
“哥,哥……起来喝个粥,哥,起来。”
虽然与影象中甜糯的声音差异,但俞阳仍然条件反射地伸脱手去,不出意外地摸到个温热柔软的面颊。他扬起嘴角,闭着眼睛把床边人拉过来,在那应该是光洁额头的地方亲了一口,抓了抓柔顺的头发,又重新钻回被子里,咕哝道:“再五分钟,五分钟……”
“哥。”声音低了下来,呼吸的热气喷在眼前,“哥。”
俞阳猛地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如果不是俞月闪得快,俩人**的额头就会来个亲密接触。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面无心情的俞月,过了半天才从恐慌的心情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怎么在这里?”
第6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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