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泛沧海（1/2）

原来，年头钱弘派人去后周观礼恭贺的时候，后周因为朝廷草创百废待兴，所以也失了些盘算，其时只是把“吴越国王”尚有“镇水师、镇东军”等节度使的头衔给了钱弘，其他没有来得及讨论封赏。｛首发｝

厥后，到了秋收之后、朝政徐徐稳定，拾遗补缺的事情也徐徐展开了。这时，有礼部的仕宦跳出来，说发现了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原来，当年后晋朝末年的时候，曾经封爵过钱弘佐、也就是钱惟昱的父王“天下戎马元帅”的头衔，后汉朝刘知远虽然只登位了半年，可是好歹也草草地把这个任命补上了，所以钱弘佐算是后晋、后汉两朝的“天下戎马元帅”。

虽然，这只是个虚职，实际上哪来的“天下戎马”给吴越人统帅，不外这也已经是一个沿袭五代的“国际老例”了，在十国当中，因为吴越和马楚始终都是不称帝的，在外交上尊奉中原，所以这两国的君主都市受到中原在名分规格上的特别优待，封爵一些清静年月显着不会有的高级官职。

好比“南面行营招讨使”、“天下戎马招讨使”、“天下戎马都招讨”这一类官职，五代以来基本上都市给楚王。而“东南戎马元帅”、“天下戎马元帅”这样的官职则会授予吴越王。

如今，马楚已经在后汉末年因为内乱被南唐南汉乘隙侵略亡国了，所以封爵楚王“国际老例”官职的问题后周一朝也就不需要面临了，这样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吴越王的军职头衔问题。效果，这件事情因为是小事、孤案、一开始的时候周朝的礼部官员也就忘了提醒郭威给吴越王的武职封爵问题。

郭威阅览了礼部的上奏之后，马上让盘问吴越王的武职头衔问题历朝历代都是怎么划定的。

然后礼部查出史料，说后梁朱温曾经封爵吴越武肃王钱为“天下戎马元帅”；后唐时，明宗李嗣源封爵文穆王钱元为“东南戎马元帅”；到了后晋末年、后汉初年的时候，石重贵和刘知远划分封爵、追认钱弘佐为“天下戎马元帅”；而钱弘佐死后、钱弘、钱弘先后即位，汉隐帝刘承佑在位的两年半里没有再加封过，所以如今吴越王没有这方面的武职头衔。

郭威想了一想，钱弘这倒霉蛋做了一年吴越王就被内乱搞下去了，现在也没须要追认。不外钱弘如今在位，而且看上去吴越内部也稳定了，应该可以恒久，前朝都已经封了他六哥当“天下戎马元帅”的虚衔，自己也欠好比后汉刘知远更小气，否则如何威服远人呢？

吴越国在自己开国的时候，可是一次性送了价值白银二三十万两的贡品作为贺仪，而且还允许了以后有时机就要年年纳贡，如果因为蹊径不通、南唐劫道作祟，至少也要保证三年一贡。虽然后面肯定不如开国这一次纳贡送的那么多，可是也肯定不会寒酸。自己郭威拿一点没有实权的官职作为封赏，就能换来每年几万甚至十万银两的纳贡，又怎么会舍不得呢。

最终，经由朝议，郭威下诏依旧例封爵吴越王钱弘为“天下戎马元帅”，算是承袭了旧制。不外因为这份封赏迟到了，为了体现朝廷的重视，郭威决议派一个够分量的重臣为使节、去吴越宣旨。

效果，朝议虽然是九月就下了却论，朝廷使节也出发到了徐州，郭威下旨由东南行营招讨使李重进认真护送国使、买通蹊径。可是如今淮南都在南唐手上，南唐和后周是敌国，怎么可能让后周使者过境？剩下的，唯有模拟吴越人当初派来使团的蹊径、从山东、淮北一带坐船走海路去杭州。

李重进为了这个事情，不得不着人好生部署海船，可是后周地处北方，造船航海的技术很不蓬勃，基础搞不到清静性万无一失的大海船。而且退一步讲，后周就算有船也没有人能掌握远海航行的技术，如果贴着海行驶的话，南唐一方在淮南通州一带也是有少数装备了海船的水师的，如果遭到拦截不就贫困了？

于是，后周使节在李重进的土地上特别拖延了个把月的时间，这一次李重进的细作打探到正好有吴越人自己的船队要回国，而且有可能经由自己的土地，就想让使团搭顺风船这，也算是李重进拦截钱惟昱的另一个增补原因吧。

……

“什么？朝廷居然是派出德高望重的冯相出使我国么？哎呀呀，这可真是我吴越之荣幸啊。小臣自先曾祖、先祖父、先父三代起，虽然受朝廷封赏，也未曾有过如此重臣为使啊。”

“这次富阳侯回国，贵国定然有海船前来接应，到时候，朝廷使节还要富阳侯代为一路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