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海商(1/2)
六月剩下的日子很快就已往了,钱惟昱一开始想直接找大海商蒋衮直接谈正事儿,可是六月份正是跑明州和日本之间海上商业航路的时节,所以顾承训派人去找的时候才发现蒋衮居然不在海内,贵寓的人也只知道他是亲自督船去日本做生意,如今差不多是归途的时候,至于详细啥时候能到,以这个时代的通信技术,大海茫茫谁也说禁绝了。(首发)
说不得,钱惟昱也只好一边自己天天念书习字,磨炼身体,顺便熟悉一下明州的风土文物人情地理。后世的钱惟昱是杭州人,宁波也是经常要跑的。只是宁波的生长历史上比杭州要晚一些,直到明朝的时候才算是较量蓬勃,所以如今那些后世宁波的文物奇迹大多还寻不见,让钱惟昱有一些微微的惆怅。
却说钱惟昱自己念书健身,还让顾长风教了自己一些强身健体打基础的粗浅武学,把募兵练兵的前期活儿都丢给了别人,就这样过了泰半个月。到了七月上旬将尽的时候,一天顾承训终于派人前来禀报,说是那蒋衮的船队已经从日本回来了,刚刚在市舶司办手续。
接到消息,钱惟昱便命人准备接见。
七月初九,接到请柬的蒋衮带着自己手下几个最得力的造船师傅和钱惟昱特别强调要找的黑衣大食商人,来到钱惟昱那座刚刚收拾出来没多久的镇水师节度副使府邸参见。
蒋衮是个胖胖的商人,年岁也是四五十岁;不外因为常年跑海,饱经沧桑,看上去褶皱刻凿,竟是比实际年岁老相不少。然而衣饰倒也华贵、看上去与这个时代的富朱紫家颇有差异别人一般富贵了都是或细皮嫩肉白面书生,或满脸威严赳赳武夫,此人却是看着却像是受苦不少的命蹇之人。
虽说他曾经在武肃王、文穆王两代时都作为中原使节的身份出使过新罗和日本,可是那些究竟都是暂时性的官职,所以如今没有外交需求的时候只能是挂一两个名义上协理督办市舶司的虚职,没有行政上的实权。武肃王钱末年的时候,蒋衮手下已经有了十几条数百料的海船和两三艘一千料以上的特大海船,算得上是浙东海商中的第一豪客,如今又是十几年生意顺风顺水地做下来,家业就愈发庞大了。
不外作为一个原来就只是有志于做一个大商人无意仕途的人来说,这样只有虚职也是不错的,那样至少能让自己的生意受到更多看护,不容易被官府的人吃拿卡要,所以一听说小王爷要召见自己,蒋衮就很没有架子地赶来了。
随和,不自矜,可是又明确拿捏分寸,这是钱惟昱看到蒋衮时候对其气质的第一印象。
众人见礼毕后,蒋衮先掏出一张礼单递给侍立在钱惟昱身边护卫的顾长风,说道:“素闻小王爷仁孝贤明远播,小人也不敢以俗物见礼。些许微薄,都是这次小人出海带来的外洋特产,不值甚么价钱,但博小王爷一个新奇就好。尚有一份,乃是这位黑衣大食海商亚伯拉罕先生的敬献。亚伯拉罕先生是微臣知根知底的大食海商,因为微臣自己不常跑南洋航路,所以也没有更多大食人可以联系,还望小王爷海涵。”
蒋衮在先容的时候,钱惟昱也一边扫视了一下和蒋衮一起来觐见的人。那些造船的能手匠人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入镇水师节度副使府邸的内院的,只是在外面期待,蒋衮身边有一个白肤棕眼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留着些阿拉伯人标志性的髭髯,就知道这人是蒋衮所说的大食商人了。至于其他的几小我私家,应该也都是有头面的海商或者蒋衮的助手了。
“尊敬的吴越国亲王殿下,很兴奋有时机参见您,我是z主的虔诚西崽亚伯拉罕伍丁,一个为了把教义宣扬到远方而周游列国做生意的海商。我的家乡就在您所说的黑衣大食国首都。”
那名阿拉伯商人居然会说些汉语,没用蒋衮翻译就主动启齿问好,只不外话语里带着浓浓的粤语和闽南语交杂的口音。不外钱惟昱转念一想也就明确了其中缘由,这年头的阿拉伯商人都是和南海省份的汉人做生意的多,很少跑到东海来,说话带点广东福建那里的口音也就很正常了。
“您说您是来自巴格达么?”
“喔!万能的z主!尊敬的亲王殿下您是我见过的最相识我们的东方人,您居然知道巴格达……我的祖上确实住在巴格达,至今我家在巴格达城内尚有很是大的宅院,不外为了海上行商利便,我如今回国也经常只是在巴士拉港栖身,不知道巴士拉能否有幸让您知晓呢。”
“虽然,巴士拉嘛,美索不达米亚两河的入海口,波斯湾第一良港对于你们的商人可以跑出那么万里之遥的海路来我们这儿做生意,我真是很是佩服左右了。”
如果说一开始谁人亚伯拉罕伍丁对于钱惟昱只是一种商人对权贵例行公务的尊敬的话,那么在钱惟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连一旁的蒋衮虽然不知道巴士拉在那里、也不知道小王爷适才那番话有没有说对,可是几十年跑海做生意的精明让他一看亚伯拉罕伍丁的心情就知道小王爷肯定说得**不离十。于是他也从一开始的例行投合变得肃然起敬。
众人震惊事后,钱惟昱让顾长风把礼单递给自己亲自寓目,这倒不是说如今的他还和上辈子一样财迷,究竟养移体居移气,做了个把月小王爷的他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了。现在这么做也只是因为他对于这个时代的外洋商业主要会入口些什么货物较量好奇,才想借机自己看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