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行前夕(1/2)
钱弘佐和钱惟昱说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一群宗室侯爷和内牙军将领、朝中丞相在外殿期待了许久,才接到钱弘佐的敕命:畅春院赐宴。(首发)
大王身体有恙,酒宴自然是欢快不起来,不外是意思一下宽慰众人。钱弘佐没有饮酒,只是略略饮了些煎茶。然后命钱惟昱、钱弘、钱弘佐取代自己向其余众人敬酒,酒是东府越州纳贡的黄酒,浙人自古就嗜会稽黄酒。即是吴越国上起宗室,下至臣僚黎民,饮宴也就多用越州酒。
各人中规中矩酒过三巡,略略吃了些菜肴,钱弘佐命当值的内牙军指挥使诸温取过两份敕书,命其当众宣读。
诸温领命上前,展开敕书念到:“王子钱惟昱,温良恭俭、仁孝素著。今日随行巡幸,救父心切,奋掉臂身,堪为宗室楷模。念其年岁渐长、聪慧坚决,宜进职司、砥砺品行。特加封钱惟昱为富阳侯、领镇水师节度副使、两浙牙内水军都指挥使。”
第一份敕书,寥寥数十字,交待了钱惟昱今日随行救父的劳绩,而且封爵了爵位和官职。节度副使这年头也不太值钱,基本上就是给钱钱粮俸禄,没有实权。钱和钱元时期在海内封爵的节度副使也有几十个,所以说和后世某国政府内里正副职的数量比例也差不多,基本上可以看出某国自古就有多封几个副职养闲人的政治习惯。
内牙军中的都指挥使算是一个有可能实际掌握到兵权的实职,可是也纷歧定,实际操作上还要看这名将领在内牙军中的基本,如果是毫无从军履历空降下去的,那一般也没戏。
而且都指挥使也是分名义、分兵种的,如果是“马步诸军都指挥使”,权力就较量大;如今钱弘佐给儿子准备的“水军都指挥使”就完全是一个新设的职衔了,因为如今两浙内牙军中还没有常设体例的水军!水军多是地方上才有专设,好比“某某州水军都指挥使/团练使”就算是较量牛叉的实权水师将领了。
如果再落实到详细实处,那么现在的吴越国只有明州、台州、温州、苏州四有“都”级此外水师体例,每处三四千人而已。而且只有明州和苏州的水师主座是“都指挥使”级此外,而台州、温州的水师主座挂的名只是“团练使”。
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就好比正牌国防军和人武部下面的民兵的差距,“团练”的水师,平时也就维持一下海商秩序攻击攻击海盗水匪而已。
因此,钱弘佐相当于是给了儿子新建一个都规模水军的实权,可是在人力、财力上面给予的支持不能太大,省得触动了内部各军的既得利益给钱惟昱树敌。
这份敕书的回声不是很大,因为吴越国传统有给宗室众人都实授官职的传统,可不像其他封建王朝或者盘据势力那样防着一大堆王爷这也不醒目那也不醒目当闲人养着。只不外此前的例子中一般都是要十五岁之后才授予实职,如今钱惟昱的年岁比有例可循的最低情况年岁还要小一些而已。
第一份敕书念完后,剩下的就是交接钱仁俊问题的那份了。
“曩者,寡人不明,以奸邪程昭悦……今特复从兄仁俊‘权领内牙马步诸军都指挥使’、钱塘侯、实授威武军宽慰使,以抚其功。”
这份敕书中间自然免不了是和其他帝王的罪己诏差不多的名堂,骈四俪六谦虚悔悟一番,最后才说道戏肉,给了钱仁俊一个在大王身体欠好的时候权领内牙军兵权的职位,至于后面的实授威武军宽慰使,也算是为吴越国日后继续对同样沿海的闽中漳州、泉州用兵做个铺垫
威武军节度是吴越国拿下福州之后在福建设立的,治所就在福州。理论上这个节镇还包罗福建北部的其他一些领地,只不外这些土地现在都照旧吴越的敌国南唐占领着而已,所以除了福州的实权之外,其他只算是空头支票。
除了这两件大事之外,宗室钱弘、钱弘也获得了一些新的犒赏和分权,众人各自谢恩不提。钱仁俊因为他谁人做大王的弟弟罪己为他复官感动不已,连连叩谢至额前出血乃止。
不管他此前怎么想,如今,就算他有异心,只要敢动手,地方宗室都市唾弃离心的吧。
……
钱弘佐落水已经是当天午后涨潮时分了,赶路回城、救治调养、接见宗室诸人、密谈、赐宴都需要时间,加上诸侯礼仪繁复,散去晚宴各人回府的时候,已是快要亥时,也就是相当于晚上八点多钟样子。
昔人大多睡的早,钱惟昱体内谁人后世的灵魂虽然不介意做夜猫子,可是究竟其借居的这具**才八岁,生物钟很准点;况且今天钱惟昱自己也受了伤和惊吓,所以脱离咸宁殿的时候已经昏昏欲睡。幸亏他年岁还小,没有独立建府,至今仍然住在宫中,所以侍从只要抬着辇送到距离咸宁殿不远的仙居堂安歇即可。
因为吴越国并没有称帝,所以宫内各处在称谓上都不能逾制,也就没有专门作为太子寝宫的“东宫”一说,每一任新的吴越王在即位之前实际栖身的宫殿也是纷歧定的。那仙居堂乃是当今吴越王钱弘佐当初即位之前的寓所,所以如今也就相当于是“东宫”的职位,钱惟昱作为当今大王的唯一明日子,才会被安置在那里。
钱惟昱在宫女随侍下回到仙居堂内殿,洗漱一番也就安歇了。
床铺是黄花梨木的材质,精雕细琢纹饰精致,上面先铺着安吉细竹皮密密编成的凉席,再覆以熟丝锦缎的内外,正是六月夏夜的铺陈。
躺在床上,听着渐鸣渐息的蝉鸣,钱惟昱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仍然以为如在梦中。仅仅四个时辰而已,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穿越融合,父王落水又被救,曾经被诬陷为谋反的伯父出于至诚来探病,父王和自己又要试探、挤兑、最后授官宽慰结构。
“不想这么多了,先好好睡一觉,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喘息之机,希望一觉醒来谁人可恶的顾胖子的灵魂能够彻底融合,不要再和今天这样留给人这么多破绽了,至于父王那里,只希望以后以后,他会认为是他的儿子太天才,原来藏的太深了才好,否则一下子体现得太多灾免惹人疑心。”
想着想着,钱惟昱就徐徐睡去,一夜无话。
因为前一天睡得晚又劳累,而且还受过伤磕破过额头,父子二人都有伤在身。所以第二天也就免了请安礼仪什么的。直到日上三竿也没有宫女来叫醒钱惟昱起床,直到辰时将尽,他才自己悠悠转醒,运动了一下筋骨,以为没有什么酸痛或者头皮发炸的坏现象,才逐步爬了起来。
看来灵魂融合地较量顺利,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举止突兀的所在了。宫女端着铜盆青盐面巾牙刷等物进来侍候,钱惟昱在别人服侍下如同木偶一样洗漱了,
看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动物鬃毛制作的牙刷之后,他刚刚融合的灵魂依然稍微有点惊讶,他前世是知道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内里已经提到了有牙刷这件工具的存在,所以知道最晚到北宋牙刷这玩意儿就已经在民间普遍使用了,如今既然五代就已经有了,可见其发现至少应该上溯到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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