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撑腰（上）（1/2）

乾德殿。

隐涛在门外躬身施礼：“两位陛下，秋女人回来了。”

萧离染淡淡隧道：“宣。”

寒辰略整衣衫，深吸一口吻，抬脚踏进乾德殿的朱红门槛，走到萧离染和萧孜慕眼前，屈膝欲跪。

却听萧离染道：“秋寒辰，不用跪了，朕说过你不用再对朕行膜拜之礼。”

小天子萧孜慕微微抽气，看他一眼，暗笑一声，皇叔认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为她破例至此，是想为她撑腰吧？这种人情，他是一家要送给皇叔的，于是随着道：“既然不用对太上皇膜拜，那么朕也免了吧。”

寒辰半屈着腿，惊愣当地！他虽说不用膜拜，那也只是私下的礼数免了吧，如今有靖南王和父亲这些臣子在场……他是居心说给他们听的么？耳边传来数声抽气声，嘴角不禁翘起，既然有人撑腰，她的底气凭什么不足？

“多谢两位陛下膏泽。”徐徐站直双腿，站到边上。侧头看一眼父亲秋修甫，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外数个时辰不见，父亲竟似苍老了十余岁般，不是她的错觉，而是他的头发竟然花白泰半，脸如死灰，双眼无神……至于脸上的数处青肿，应该是被靖南王打的吧。

瞧见父亲这般容貌，她除了倒吸一口冷气外，再无任何心情，她心里甚至是雀跃不屑的，他合该尝尝腐骨噬心的滋味。原配妻子死得不明不白时，未见他情绪有任何异常，反倒当着她的面责怪亡妻不循分在家伺候婆婆，偏生要回什么外家，以致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一个郡主妾死了，照旧被他亲手打死的，竟被攻击至此，果真是妻不如妾啊。

眼光略过靖南王，见他脸上也有伤，笑了一声：“我打人就叫卤莽暴力，岂非藩王和侍郎打架就叫文雅拆招？”

萧离染眸底闪过一丝惊讶，适才他还在担忧她进宫就打人呢，原来她也不是冒失之人，竟尚有心情说笑，十分难堪。连忙温声明知故问隧道：“秋寒辰，你的庶母子越郡主被令尊打死之事，你可知道？”

寒辰看一眼满面怒气和悲愤的靖南王，冷笑：“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只是以为此事并不稀奇，若换作靖南王爷的妾氏出去偷人通奸，王爷不只会杀妾氏，恐怕连妾氏的怙恃都难逃一死吧？”男尊女卑的社会就是给男子开脱的，不是吗？

“放肆！”靖南王暴喝一声道：“你这贱人竟敢诬蔑编排先御封的郡主，是不是不想活了？！”

萧离染听他痛骂寒辰“贱人”，脸色登时冷下来，声音微厉道：“柳爱卿贵为藩王，还请说话文雅些，为百官做个楷模。秋小姐是死是活不是你能判断的，况且，她说得并没错，自古通奸者，可不告而杀，私刑而死也没什么不行。柳爱卿岂非还想在朕眼前杀人不成？”

寒辰嘴角抽了一下，秀目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他这般**裸地袒护，她都替他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