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归位之阵（1/2）

“雪辰。你背着雪姬吧，我下来走。”一直以来被雪辰背着的影，轻轻拍了他的脖子，他没有亮相，也没有转头。

影叹了口吻，“对不起。”影跳下了雪辰的背，却立马感受自己踩了个空，还好雪辰实时咬住了影，只是一把匕首掉进层层的积雪中，直接消失不见了。影收了收心，刚想致谢却望见雪辰眼里积满了泪珠，影抹去了他眼角的泪，他轻轻地把影放到了身后的路上，又继续前进了，影发现雪辰走过的地方全部化成了坚冰铺成的路，而身后的坚冰又会因为狂风雪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影紧随着雪辰行走在这茫茫的雪山区域。他们在这银白色的世界踽踽而行，分不清是白昼照旧已经夜幕降临，每走一步都成了精神上的煎熬。雪辰拐了个弯在雪地里设了个正方形的普通结界然后按下脚掌，霎时结界内的积雪酿成了冰晶而且抬起了一面，影望见这坚冰之下居然是一个小型的城堡，而在雪辰眼里这只是雪昂口中的一个叫别墅一样的地方。

雪辰咬着雪姬的衣服，影接过她，然后随着雪辰，跳下了屋顶。站在庭院里，雪辰推开了客厅的门，拐到了储物间咬了几块木头，影把雪姬放到了沙发上在炉子里点了火。当点燃火的时候，应看到了墙上的照片，虽然影并不知道这是照片，他指着照片受惊极了“雪辰，这是…”雪辰也愣住了，照片里雪昂搂着祝融的肩，而祝融却是抱住了前面的雪姬和雪辰，角落里还写着“祝贺雪辰升入高中”。雪辰一下子明确了许多，可是他不能和影细细道出，只是摇了摇头。

炉火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影收拾了点工具应付剩下的旅程。雪辰突然咬住影的袖子，示意他看向地上他用冰晶结出的“敌”字，影明确了立马背上行囊，把雪姬扶到雪辰背上，迅速出了别墅。

也不知已往多久，终于隐约看到雪山的轮廓了，风雪已经不能用暴来形容了，雪辰只得闭上眼睛靠着爪子的触觉前行，爬山时，雪辰总会预留下落脚的冰晶，所以跟在雪辰身后的影以为不用片晌便攀到半山腰了。可是越是靠近山顶，影和雪辰越是感受到冰晶消失的速度在变快，而且并不像平地上一样是狂风雪的原因。

影徐徐缩短了和雪辰之间的间隙，但手上的冰晶已经有一半化成水了，再稍稍慢一步，影就会摔下去，如果影摔下去雪辰势必来不及救下他，雪辰心里很着急。突然雪辰感受爪子踩到了坚实的平面，雪辰惊喜万分，飞身一跃就跃到了窟窿里，紧接着影也爬了上来。

岩壁是赤红色的，很温暖，影丢了一块石头进去，发现洞很深可是听回声但石头照旧触到底的，这个洞是一条死路。雪辰放下雪姬，想向洞的深处探寻已往，影拿出行囊里的工具开始增补体力，看着雪辰深入连忙示意雪辰去照看雪姬和休息，自己孤身一人寻洞。

影发现窟窿像是某种外力投射进这里的，这体现这里会留下传说的痕迹，效果当影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吓得坐到了地上，洞底有一个冰牢，冰牢里是一个像卵一样的绿色荧光的工具，他定下神来，走近一看，内里是个女人，闭着眼睛，穿着单薄的中衣，而且不停有蜘蛛向他耳朵里爬。

岂非这是蜘蛛的老巢？！现在要退出去么，再向上风雪会更大，而山体却越来越热，这个洞里满是硫磺的味道，这雪山是个活火山！先不说这怎么做到的，光是脱离这个窟窿生存都是个难题。眼下敌人的脚程应该尚有一会儿，只能赌一把，求这只卵无论她是活是死都不要让她醒过来。影回去取了刀子，抱着雪姬倚著侧躺的雪辰放下，雪辰挣扎着想起身，影抚了抚雪辰的头，“睡会儿吧。”然后又下了山洞。

风雪小许多的时候雪辰醒了，雪姬还在昏睡，影倚靠在洞壁上，雪辰看不到他的脸，只望见他的手又红又肿，手下的石头上还滴了几滴血。不外时机没有给他询问影的时机，就嗅到了蜘蛛的气息。他叼起雪姬和影躲到了窟窿深处，然后他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定睛一看，一只匕首刺穿了冰牢划开了虫卵，萤火飞到了窟窿的壁上倾轧了一条明亮的路，而虫卵里是雪辰在四十六相群像画上看到过的女人，她应该是姓魏，是魏家的阵法巫女。不外雪辰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一切，只是以为这个巫女和这幻象结界以内的一切有着莫大的关联，也不知是敌是友。洞内虫卵闪着诡异的绿色荧光，洞外蜘蛛爬行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雪辰。雪辰。”雪姬醒了，她伸手抚上了雪辰的脸。

“别怕。”雪辰蹭上了雪姬的脸，雪姬看上去一点也欠好，皮肤太过的透明，头发也酿成了火红色。

影把陶甄托付的工具交给雪姬，雪姬打开了布包，看到了陶甄开启封印后挖下的左眼，看到陶甄的眼睛就算是在影卫里呆过的影也对陶甄油生敬意。雪姬握住布包，左眼的封印的封字褪去了，生长出红色的火焰，雪姬挥了挥手上的红色光焰，火舌伸长聚拢成刀的容貌。

雪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拦在雪辰和影前面，死死看住窟窿口，不久窟窿口就泛起了一个男子。这里只有雪辰知道他的内情，他是霍刈――无相之地的蛛王，他金丝红边的玄色蜘蛛印在胸口，脖子上的蜘蛛纹饰正逐步悠悠的爬到了脸上。他手上拎着一只棕色毛发的狼，狼身大巨细小的伤口都冻上了薄薄的冰层。身后站着祝融和抱着手臂的霍灵，雪辰滋起了嘴，发出警告的低哮。

霍刈向雪姬走已往，雪姬身后立马射出来只冰锥，影倚著着雪辰也站了起来，“雪姬，你退后。”霍刈冷笑着从嘴里拔出一把刀，挥刀直接切碎了冰锥，“这狼王的骨头真结实，连附带了冰罩的冰锥也切的碎。”他舔去刀上的冰晶，“这么好的刀没有人祭刀可不行。“

霍刈指着影，又一下冲到影眼前，一手抓起影的脖子，雪姬还很虚弱，被这阵风带的跌坐在地上，用火刃撑住才没有倒在地上，然而她一回神却看到霍刈刀起刀落，鲜血四溅，雪姬一下子呆住了，甚至忘了擦去脸上的血。霍刈捞起雪姬丢到祝融怀里，祝融看着雪姬眼神温柔如水，还像抱着婴儿一样抱着她，嘴里甚至还哼起了歌。

雪辰看雪姬被夺，一口咬住了霍刈的腿，霍刈收了刀，拎着他的耳朵。雪辰一拍岩壁，挣脱了霍刈的手，触到地面的时候，立马设下结界，建起冰牢，霍刈便被控制在了冰牢里。不想他身后的霍灵早已拉满弓箭，箭一离手，立马破了冰牢还擦伤了雪辰的脸。霍刈立马用跳着火舌的蜘蛛丝束缚住了雪辰，让指尖流出岩浆一样的液体顺着蜘蛛丝流淌到雪辰身上，雪辰痛苦地嚎叫着，挣扎着，最后随着液体化成了一滩血水。

雪姬看着雪辰一点一点的消失，意识也迫近了瓦解的边缘。她耳边响起了镇魂歌，她看到了妈妈怎样被打伤坠落火山，她看到了人，狼和蜘蛛的战斗，她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山脚下的小镇…祝融刺破了护卫雪姬的冰罩，拂去了她脸上的血，雪姬眼神朴陋地看着祝融，呢喃了一句，“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