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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格格……”朱砂摇手兼摇头,“是,是我不想让你伤心。”
“你是要我急死吗?”只有模棱两可才会让人备受煎熬。
“仆众说就是,格格千万别气。”朱砂把心一横,说道:“是谨禄贝勒来了。”
他?元婴不明所以,“他来我为什么要伤心?”
朱砂抓抓头发,一跺脚,“唉,我全说了,格格也早点有个心里准备!谨禄贝勒来除了是完成六礼的请期之外,还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格格过门的当天,他尚有一个平妻要进门。”
平妻?那就是除了叫她一声姐姐,职位与她平起平坐?
元婴笑了。
“格格,你没关系吧。”以为她还在发烧,神志不清,朱砂赶忙摸摸她的额。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小我私家对我说的话——”
那时在豫郡王府,是谁说要做忠贞不二的丈夫?人还没有进门,先前的允许就成了一纸空谈,不是徒增笑料是什么?
世上没有天长地久,对,他与她也没有天长地久。
“老爷很生气。”朱砂嚅嗫道,“他和谨禄贝勒两人在花厅足足‘谈’了两个多时辰都没人出来,也不让人进去。”
“那平妻是哪家的千金?”能嫁给谨禄,也决非寻凡人家。
朱砂想了泰半天,“好,似乎没听说。”
“还挺神秘的。”她掀开被褥下床。
“格格你起来做什么?”朱砂赶忙往她肩头披保暖的外衫。
元婴不剖析身后的朱砂,径自向外走,穿过跨院来到花厅,直接推开紧闭的门,步入到屋子里。
屋中各据一方的两个男子正四目相觑,见她来了,神情均起波涛。
桑学士赶忙上前扶住她,“怎么起来了?头还晕不晕?发烧就多躺躺!”边向亦步亦趋跟来的朱砂吼:“你去那里了,怎么欠好好照顾格格?”
“仆众知错……”朱砂两眼含泪。
“别怪她,是我要来的。”元婴透过父亲的肩,与对座上的谨禄对视,“你的来意我已听朱砂说清——”
“女儿!这件事我绝不允许!”桑学士激动不已隧道,“这小子太混账了,怎么能让此外女人在你出阁的同天也进入豫郡王府?一开先例,以后还得了吗?到时三妻四妾接连不停,把你冷落内室,怎么能成?”
“阿玛,你别激动。”元婴拍了拍父亲的肩,柔声道,“决议要嫁给他之前,我就听说过他的风骚韵事,谨禄贝勒是有名的风骚种子,温柔乡的女人哪个不识得他?今日就算他再添两个妾,我也绝不希奇。”
谨禄不语地扬眉望她。
“我不允许我的女儿受这么大委屈!”桑学士仍是不愿接受。
“委屈?”元婴迎上他玩味的眼神,“谨禄贝勒,你对我阿玛说个清楚,会让我在过门以后受到委屈吗?”
“不会。”谨禄清静地说。
“那你就退了另一门亲!”桑学士拉开女儿指着谨禄的眉,“借此表诚!”
“不行能。”谨禄全无妥协起身负手道,“桑学士,我只能保证不会亏待元婴,但另一门亲事也必须举行。”
“你,混账!”桑学士握紧的拳头就想挥起。
元婴用尽所有气力拉住他,“阿玛,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忍啊……一定要忍!
女儿是为什么而嫁,桑学士不是不清楚,可他真的要看女儿为一家人如此牺牲?为人怙恃哪有不痛心的?
“唉!”重重地耷下肩,桑学士甩门而出。
“朱砂你出去。”元婴淡淡地付托,“我要跟未来姑爷单独谈。”
“是。”
关上的门将光线变得昏暗,元婴的双腿有些发软,扶着桌子坐下喘口吻,“说,是哪家的千金肯屈就做平妻?”
“不生气?”谨禄上前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将人拢入怀中,她的身子冷气太重。
元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喃喃道:“我哪有这么多气可生,早早去世了,倒是让你那平妻名正言顺填房,多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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