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湛然·莫名温柔（1/2）

点点星光穿过窗棂落在地板上，隔邻的喧嚣透过偏差一波一波的挤了进来。

沐小木萎顿在酷寒的地面上，静谧漆黑的空气令思绪越飘越远。娇笑嬉戏的声音一时在耳畔，一时又在远处，这样的热闹似乎被什么阻隔，与她这里泾渭明确。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门“吱嘎”一声响了，徐徐的脚步声从容不迫，很快便驻足在了沐小木的身前。

“你没有找我。”湛然望着蹲在地上的小御史，语气里没有生气与恼怒，反倒是带了一丝了然。

沐小木蹲在地上，动也不动。

湛然立在她身前，他柔软的长袍险些蹭到了她的头发，见她闷声不吭，湛然默了片晌，便缓慢的俯下身来，手指穿过她垂下来的头发贴上了她的面庞，道：“你是想不明确，照旧不想见我？”

手掌修长而有力，却少了往日的倨傲与委曲，在现在，竟隐隐带了几分温柔，沐小木略带惊讶的抬头看他，却被他少有的样子吓住了。

不知是星光令人晕眩照旧沐小木泛起了幻觉，眼前的湛然依旧是谁人年轻英俊的首辅，差异的是褪去了往日叱咤风云的凌傲与权贵。此时的他薄唇轻抿，眉眼微垂，俯身在她身前，宛若俗世里最简朴而温柔的男子。

“湛大人温柔起来也让人畏惧。”沐小木失神片晌，咬着嘴唇道。

“你这幅样子，可着实不像畏惧。”湛然撩开袍边，就势坐了下来，他单手撑着面颊，眼眸中尽是细碎的光。

沐小木衣衫散开，发丝缭乱，双手被缚于身后，说不出的尴尬与憔悴，她忽而笑了笑，道：“大人似乎喜欢我放肆的样子。”

“说的不错。”刚刚温柔的湛大人似乎昙花一现，现在的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容貌，语气漠不关心又难以捉摸，“你生机勃勃冲我发性情的样子最讨我欢心。”

“大人开心的样子还真是与众差异。”沐小木略带讥笑的道。

湛然哼笑起来，偏过脑壳望她，眼睛是罕有的认真，“本官喜欢你的正气、倔强、义无反顾，越发喜欢纵容你，只不外……”他的语气蓦然冷了下来，“刚刚你做错了。”

“下官愚钝。”沐小木闷声道。

“你还记得你在子午河滨允许过我什么”

沐小木一愣，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其时允许本官万不会冒失行事，这才几天便原形毕露。”湛然忽而立起身来，闲步行到沐小木身后，细致的替她解开了缠在柱子上的腰带，从背后将她扯进了怀里，“你在本官眼前，如何的放肆如何的冒失如何的不长脑子，本官都可以不在意，但本官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沐小木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们亦不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他微微泛凉的气息落在她的头发上，令她徐徐升起纷歧样的感受。

“若是今日你那句话说出来，即即是我，也不能再护着你。龙椅上那人定然会拿你开刀，他总是见不得本官太过痛快呢。”湛然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似乎叹息一般道，“你威胁本官无所谓，同本官发性情也无所谓，可玩的太偏激，超出本官能控制的规模，就欠好了。你不在乎生死，可本官委实……舍不得。”

沐小木睁大了眼睛，蓦然有些无措，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缱绻而懒散，却令她的心口微微发烫，往常比这近的多的也有过，只是现在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那般快，竟然不是因为紧张和畏惧。

“只要你照旧本官喜欢的样子。”湛然将她揽在怀里，偏过脑壳凑向她的耳边，伸出舌、尖掠过她的耳垂，满足的察觉到她的哆嗦，道，“往后的日子，本官仍会纵容你的小小倔强。”

沐小木一时之间有点发愣，她认真没有想到湛然发性情竟不是责怪她威胁他、拖他下水，而是纯粹的担忧她的生死，这一点令她很是震惊，心里禁不住一阵翻腾，五味陈杂。

“大人……为何……”沐小木软下了身体，不再同他较量，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细微水汽。

“为何？”湛然随着她低低的念了一句，声音里参杂着遥远的回忆，“如今的自己看透世态炎凉，心如死灰，倒也想看看……”他将沐小木转过来，看着月光下娇小却坚强的她，续道：“倒也想看看，别人能走多远。”

沐小木被他握着肩膀，恍然以为眼前的男子也不是无坚不摧的，现在的他看上去破绽百出，满是人性之中的懦弱伤感。

“大人……”沐小木似乎被他蛊惑，下意识的呢喃道。

大手扬起来，覆了她的眼，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沐小木尚未出口的话被湛然柔软的唇尽数堵进了口中，一点舌、尖窜、了进来，与她不停纠、缠。手掌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肢，往前狠狠一扣，便将两人之间的偏差尽数填满，而另一只手则松开她的眼，从散开的衣衫下摆之中探了进去，触上了细嫩而平滑的肌肤，一路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滑去，沐小木一个激灵，瑟缩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挣扎。湛然将她的空气掠夺一空，从喉咙里发出降低的笑意，轻易制止了她的退缩。

直到扣住腰、肢的手也伸进了衣服之中，触上了令她面红耳赤的部门，沐小木才从意乱情迷中找回一丝清明，她雾着一双眼睛，求饶一般的看向湛然。

湛然瞧见她的容貌，略一停顿，便大方的松开了她，大有深意的笑了起来，“你总会求我的，小御史。”

沐小木气喘吁吁的伏在他的胸膛上，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纷纷上涌，她畏惧湛然继续，却也不是那么厌烦，只是以为不应该，这样的认知令她恐惧，她摸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这样生疏而希奇的心情令她慌了手脚。也不知道是委屈惆怅照旧此外什么，鼻端蓦然窜上一阵酸，她将脸埋进他胸、口，起劲克制肩膀的抽、动。

湛然任她哭湿他的衣襟，悄无声息的勾起嘴角，星光落在他的侧脸和肩膀上，令他的笑容微微发亮。

“大人……”沐小木无声的哭泣了片晌，终于缓和了情绪，闷在湛然胸口，小声道，“那施大人……”

“不救。”湛然直截了当。

“为什么？”虽然湛然说喜欢她顶嘴他、跟他发性情，但这话沐小木是断然不会全信的，原理么谁都知道。但现在的沐小木不晓得为何，面临湛然，胆子竟然大了许多。

“没有为什么。”湛然将她拉离怀抱，略有些粗暴的将她转已往，扯下手腕上的腰带，直接丢进了她怀里。

湛然这火气来的很莫名，沐小木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得低着头将腰带束好，然后道：“大人显着不是在乎名利的人，却为何要为了党派斗争牺牲掉施大人？”

湛然扫过她的样子，将她的焦虑迫切一览无余，冷笑一声，便转身往外走，沐小木一急，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袖子，湛然蓦然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