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萧域(1/2)
前情提要:叶子青被神秘人下毒,只能去轩辕堡求黄栩解救,然而黄栩解了毒却不放人,执意与她完婚,她在与黄栩婚期前一天准备逃离轩辕堡,却在师父石子的牵引下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书房,偶然遇见黄栩病发,她心念一动之间,选择了留下资助黄栩,却在这个时候觉察黄栩的蛊毒实为萧氏所下,而且已经深入骨髓,她在陪着黄栩那段时间里,做了一个决议,决议去寻找萧域讨要解药,路途上遇见殷玄翼。
[正文]
叶子青坐在马车里,听到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由小变大,由疏变密,她突然抬起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探着身子伸过手去,触遇到了马车帘子,却始终没有打起,行动很别扭地停滞。
她蹙蹙眉头,照旧收回手转过身子,弯着腰从马车厚厚垫子旁抽出了一盏斗笠,拍落上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打起了马车帘子,眼前是清浅的水雾,弯曲土路上斜风细雨,如同小针般一根根刺在她脸上。
她伸手抹了抹脸,右手轻轻扬起,将手中的斗笠施加内力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夹在了道旁零星的大树树杈之间,牵动着长长细细的树枝随着开始微微哆嗦,这个斗笠,放的很是显眼。
片晌事后,这条小道上又有一人一骑遥遥行来,无物遮雨,却在雨中行的不缓不急,似乎在追赶着什么,却又畏惧惊动了它一样,走的小心翼翼。
马背上殷玄翼挺直着脊背,眼光直视前方,一对幽深的瞳子仿若没有焦距一样,又恰似看得很是认真,他头顶墨色黑发束起,却仍然有几丝湿法跑落了出来,挡在那张拥有绝美之姿的脸上,发尖的雨水聚沙成塔,顺着他优美的唇角滑下。
而他身上的玄色衣衫已经湿透,牢牢贴着他瘦削却强健的身体,泛起的是一副喷鼻血的画面,而吸了雨水的玄色颜色加深,更是妖冶醒目,衬得它的主人年轻的脸庞显得三分邪气,三分神秘,四分。
殷玄翼突然勒住了马,偏过头看向树杈间谁人生生扭转了他视线的工具,待看清楚是个斗笠之后,他的下颚线条徐徐硬了起来,那是在咬着牙,他提起马鞭,一甩而过,斗笠已经卷了过来,被他捏在指间。
抬头用眼光去搜寻,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弯弯嘴角,露出一个讥笑的笑,他究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因而只是抚摸了下这个斗笠,想了想,便甩去发梢的雨水,将斗笠带在头顶,将带子在颈下系好,策马追去。
却说叶子青在马车里听得身后有马蹄声渐近,强忍住探头出去看的激动,侧耳倾听,马蹄声混在雨声里有种拖沓的感受,不知是主人居心如此照旧真的是听觉误差。
果不其然,在马蹄声与马车近在咫尺的时候,戛然而止。
叶子青只能叹了口吻,他照旧不愿意见她么,过了这么久,想起来心里头照旧有些难受的……她举起手来,对着马车窗外微弱的光线细细看,细如白瓷的手指上没有一丝血污,而她模糊之下,只觉的吻痕似乎还在。
那天殷玄翼轻轻吻着她的掌心,感受得手心里温温软软的触觉,她却突然惊醒,因为她在那一瞬间才觉察,自己对于他的亲密举动除了感动,心底没有一丝悸动,这种感受差异于面临岳翎轩或黄栩。
她对他,仅仅是……痛惜混杂着同情。
叶子青越想越以为心里憋闷,所以接下来她做了一个不外大脑的行动,她迅速把自己的手掌挣脱开来,因为行动太大,让她几步退后,她的脸色不太悦目,站稳了脚步,遥遥看着殷玄翼。
殷玄翼稍一愣怔,继而眉间蹙起,他噤若寒蝉地盯着叶子青,而她恰好抬眼看着他那张绝美天颜,尚有上面张狂的血污,她头一次看透了自己的心意,她想要的不是与他相伴于江湖白头偕老,而唯有……希望他可以活得轻松一些。
仅此而已。
殷玄翼触遇到她的眼神,他似乎读懂了什么,眼光渐趋冰凉,竹林子原来就一向阴暗,而殷玄翼的眼光更是让叶子青了一下,心里不由悔不妥初。
“小翼,我不是……”她张嘴准备解释。
殷玄翼却摆手,声音淡的没有一分升沉,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用一句话逼退了她所有的话语,他说:“你别说,我已懂了。”
叶子青瞪大眼睛看着他有些瘦削的背影,突然就以为心里某处牵动了一下,无关恋爱,却痛得她皱紧了鼻子,没错,殷玄翼,她的小翼,只能是她疼惜的一个男孩,却永远不会成为她想要倾心相恋的男子。
谁人时候叶子青站在竹林深处,怅然地看着殷玄翼缓慢而孤苦地走远,她以为他再也不会理她了,然而却在顾了一辆马车上路的时候,觉察原来他始终都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足以掩护她,却不外于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一路上叶子青都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连出售马匹饮食的店家都异常好说话,她忍不住推测他们之间除了这个掩护者和被掩护者的关系,是不是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叶子青自知那日太过了,一心想要弥补,所以不知使了几多小花招引诱殷玄翼现身相见,他却始终不上当,她也只好作罢,心里记挂着此外事情,急急甩鞭子抽打马臀,一路加速往西域赶去。
半夜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伏在窗台上,推开窗望见的恰好是满天星辰,不由赞叹,这家客栈虽然简朴质朴,却建的别有生趣,二楼的每一户都有一扇近乎天窗的结构,一眼望尽星空,她不由苦笑,莫不是专门为她这类失眠人士准备的。
掐着手指头算算日子,到今日,自己已经脱离轩辕堡足足半个月了。
马不停蹄了半个月,现在才刚刚朱塘镇的地界,这个店也算是这里最大的客栈了,而她相信只要进了朱塘镇,要找到萧域就不会很难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伸长了脖子放眼看去,借着马厩那里微弱的光,看得清楚有两匹马,却没有一匹是殷玄翼的,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一点儿空落,但也恰似真的宽心了。
终于能够肯定,他果真走了,一个久久没有被她拿出来的问题,此时才敢去想一想。
能让殷玄翼抛开一切于掉臂,全心全意掩护她一路西行的,恐怕全天下只有一小我私家了,经由这么多日,她也确定了,殷玄翼这次是受黄栩之命一路掩护她,也只有他能把她的去向掌握的这样详细。
原来,就算是她不告而别,就算是她用计将药丸送进他嘴里,就算是她实在是存了一份害他的心,他照旧记挂着她……看起来他是真的原谅了她,而他究竟是真的如此宽弘大量,照旧只有对她纷歧样……
入迷片晌,抬头诉苦月光太亮,让她的眼睛酸酸的,揉揉眼睛,嘟嘟囔囔地关上了窗子。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窗户的同时,遥远的鲁王府,有人推开了一扇窗户,抬头看着夜空同一轮明月,怅然长叹。
岳翎轩扬起了疲劳的脸庞,任由如水月光投射了他一脸,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吻,逐步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就着月光清淡的光线投下了柔和的影子。
宫变之后,晁妃党派已经掌控了朝中的大权,天子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傀儡,没有实用,却缺之不得,这一次虽然鲁王府没有获得什么利益,然而势力却也不容小觑,撼动最大的恐怕是前朝遗孤,这一次宫变,竟然让一个二十年前的秘密开始浮出水面。
这个秘密,大到可以改变天下的形势,更是关系到天下的归属,鲁王爷大喜,而岳翎轩却无心剖析,他自己就对权力不感兴趣,这次遗留在鲁王府这么久,无非是因为鲁王妃的原因,可是现在,他真的想要放手不管了,他的心里已经太累了。
最近一直在回忆,那时候有她在身边,他揽着她的肩坐在马背上,配合放鸢子……现在他多想搂紧她,把脸埋进她肩窝,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念她,他险些都能想象的到,谁人时候她皱紧小鼻子的可爱容貌。
岳翎轩唇边的笑意还没有消退,却突然咬紧了牙关,眉间牢牢皱起,眼中透露出灼灼光线,似乎有火焰腾起一般,他的女孩,此时也许正依偎在谁人令人恨得牙痒痒的轩辕令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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