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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斌目瞪口呆地吐出句:“我呢个去,神马狗/屎运啊,你们牌洗转了没有啊,出老/千的是吧!”
周品骏叉腰站着看戚世恩的牌,叹息:“教科书啊,教科书般的打法。”董晖闻言连连颔首赞同。
蚊子伸了个懒腰,咧嘴笑道:“今天七哥的运势显着就是节节高,你们撞枪口了,还好我跑得快。”
就黑熊勤劳地数着桌上的筹码,帮七哥算账,一边算,一边谄媚地挨着戚世恩:“求包养,求包养~~”
骆子涵则重新到尾维持抱胸姿态,暗自剖析戚世恩的心理和套路。
捏着一张a和一张q,都是大点子,公牌没出来前直接就冲,只要牌相不特别好的都市被吓退,不算有问题。
发三张后,她手上七九十q,冲一把,吓走竞争对手,也不是问题,好比卢鹏的牌,如果换了旁人脑壳不那么铁的,可能就弃牌了,这样吓走对子和三条,纵然到最后没有翻出同花顺,她手上有a和q,也算高牌里较大的。
第四张翻出来,在明知杨震有同花顺的情况下还敢冲,是仗着黑桃q在她手上。一副牌就一张黑桃q,如果她冲,绝对不行能有比她更大的牌泛起。
也就是说,除了她,没人能凑出比八、九、十、j、q更大的牌。
这一点他们俩纷歧样,他是冲了,最好的效果也是平手,被大点的打下去概率更高。但如果他手上捏的是戚世恩的牌,最后一轮也一定会冲,绝不会弃。
她的打法是较量勇猛,但一点儿都不离奇,倒是他们都把她想简朴了。
虽然,戚世恩的“一路向西”也就威风了这么几回,后面又被杨震和蚊子套了不少回去。像卢鹏这般心眼少的自然未觉不妥,只道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骆子涵、大斌、周品骏和卢鹰几个社会履历富厚的却看得出来,她这是在居心渡给输得厉害的几个朋侪。
骆子涵也是那种赌的时候认真赌,六亲不认,要的就是那种冒险的刺激感,但爽完后照旧要照顾自家兄弟姐妹,河蟹社会河蟹为主嘛。
是以很浏览戚世恩,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映入窗帘时,戚世恩以小胜收场,疲劳而心满足足地带着黑熊、蚊子回自己那里睡觉去。董晖、杨震、卢鹰则留在卢鹏家。
骆子涵和大斌开车脱离,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骆子涵懒洋洋地接起:“喂。”
“涵哥,老爷子那里部署好了,后天,你帮我多看着点儿。”
“看着你家老爷子照旧看着你媳妇儿?”
“少跟我装傻。”
“昨晚我跟她打了通宵德州扑克。”
“哦?”
骆子涵把情况或许说完,笑道:“你媳妇俨然是老江湖啊。”
那里沉吟片晌:“你怎么看?别说客套话。”
“一有时机就敢博的,思路清晰,岑寂岑寂也挺能装的,不外,可别让她出纳,大起大落的主儿。”
那里笑了起来:“老爷子要的是决议者又不是风控。这事儿,有时机你可以和老爷子说说,你看人的眼光,老爷子向来赞不停口。”
“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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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世恩太通常子没过上两天,这日,她那“蓬荜”又有稀客到访。
现在商务人士都盛行穿休闲职业装,尤其到了那人的职位,就算他穿条短裤撒拖鞋跑出来,整个西部,黑白两道也没一人敢不恭顺重敬,且以他的品貌倜傥,穿啥都能穿出独具匠心的心胸,怕还会发动一股风靡万千的时尚热潮。
但今日却是修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加斜纹领带,显得很是正式。一手插在裤兜里,从前台沿着办公桌之间的小道大步迈来,真真是四个字——器宇轩昂。
他一路走,沿途小女人们个个驻足,两眼的心心险些没把整个办公室染上粉色的气泡,更有甚者偷偷拿脱手机来猛拍不止。
“涵哥?”戚世恩收到消息,迎出办公室,笑靥如花:“怎么有空过来?”
“现在忙吗?”骆子涵给她和自己点了根烟。
“还好。”
“跟我出去一趟,有些事要和你说。”骆子涵直奔主题,那架势俨然是从未被人,尤其是女人拒绝过。
戚世恩不假思索,特花痴所在颔首,风风火火跟秘书交接了些事情,便随着骆子涵去了停车库。
她倒不敢妄想骆子涵会对她有什么兴趣,且对此人混名在外颇有耳闻,听说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但从未对任何女人体现过好感。
关她啥事呢?她只知道,能和这么养眼的帅哥出去聊公务,怎么都比对着那些地中海老头子扯淡好吧。
两人并排坐在玄色劳斯莱斯的后排。骆子涵问了她几句最近业务的事情,没让冷场,也没让她以为有什么诡异之处,直到车子驶入一道人迹罕至的小巷。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究竟心理年岁四十了……社会上那套很醒目的……
话说,涵哥把她带到阴暗的小巷,到底是要做神马啊~~~~怕羞~~~
正文 第69章 终极boss
越往前驶,戚世恩徐徐以为有些差池劲儿。
这条小巷莫说人了,连车都没停一辆,清洁、整洁、幽深。
她正要启齿询问,却见转角之后,双方立着几个手握微冲的武警,然后便听骆子涵道:
“别紧张,例行检查。”
骆子涵先下车,然后帮她开了车门。各有一个武警拿着探测头对他们一行三人做检查,又有两个武警把车检查过一番,这才放行。
“我们这是去那里?”
骆子涵淡淡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戚世恩不是没见过这局势,前世的时候在京城,郑家大院在老首长在世时就是这个阵仗,她有幸见识过一回,但最终没进郑家大院门,就被郑国策赶出来了。
现在这排场……
戚世恩的心口扑扑扑扑扑,狂跳不止。
车子在一个小院眼前停下。
在西部山区,很少能见到这样具有京味的四合院。一进门,就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古实感。
显着随处都是全球一流的先进科技,指纹识别机、红外线、摄像头,却都隐藏在极富古韵的装饰下,和整个小院的格调十全十美,显得绝不突兀。
骆子涵引着她进了大堂,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江浙风味的景室一体,而首座上,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正惬意品茗。
戚世恩从小在新闻里望见他,厥后又一日三炷香地供他,自然一眼就认出眼前是何人。
连忙腿一软,险些没瘫倒。
那人威风凛凛十足,五官中隐约和郑宗城有些许重叠,但头发现显是染黑的,充满皱纹的脸显得有些萎靡苍老。
老人一见戚世恩,居然想起身,骆子涵赶忙快步走了已往将他扶住。戚世恩腿软完,也快步追已往。
“恩恩是吧……?”老人的嗓音如同古钟,沉浑,但却有些沙哑和中气不足,显然是病入膏肓了。
“……是,是,我是戚世恩……主,主席好!”戚世恩手足无措,竟然有些结巴,亦不知道面临这个前国/家/主/席和自己上辈子的太公,该跪下去照旧怎地,局促半天,赶忙跑前头去行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坐,过来坐。”老人赶忙握着她的手,步履蹒跚地将她带到大厅右侧,让她挨着自己坐着,然后又对骆子涵指指自己另一侧的位置,“小骆,你也坐。”
骆子涵微笑着坐下,闲暇舒适,怡然自得,落在戚世恩眼里,完全是作壁上观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活该的涵哥,肯定是被郑宗城收买了,怕她不来,都不提前跟她说一声,好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
他们也不想想,人老首久远在京城,专程来西部见她,给她十个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不来!
但她转念又想,差池!郑宗城若能轻易搬动老首长,上辈子何须还拉着她跟郑国策死抗,这事情有蹊跷,于是益发紧张起来。
这是戚世恩两辈子加起来,唯一一次见到在世的老首长。上一世因为和郑国策晤面后,双方闹得很不愉快,僵持不下,到老首长去世,戚世恩也没时机参见这位自己丈夫的亲爷爷,甚至连葬礼都没有被允许加入。
老首长去世后,要求骨灰撒向大海,没有保留墓碑,她只能在家上香的时候瞻仰一下老首长的音容笑貌。
算算时间,老首长的大限似乎就是今年年底,难怪显得如此衰老。
艹,郑宗城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折腾你爷爷,不管他死活了么?
“常听宗城提起你,一直就想见见,可是我老了,身体不行,才拖到现在,让小骆直接就把你带过来,你可别怪老头子我。”老首长十分慈祥可亲,拉着她的手按膝盖上不放。
戚世恩憋红着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主席……您要见我说一声就是,我去京城看您,您往返折腾,这……我……”
“你随宗城,叫我爷爷吧。”
戚世恩僵了僵,轻轻喃道:“……爷爷……”
老首长拍拍她的手,叹道:“恩恩哪,你不知道吧,我老家就是在这里,老了,我们这代人,考究落叶归根,我实在一直就想回来,只是身体欠好,听宗城说起你,恰好也给老头子我找了点儿动力,总算如愿以偿回来安享晚年了,嘿,你也知道,那些护士小女孩,都可以当我曾孙女啦,管得可厉害了,我老头子都怕她们。”
戚世恩和骆子涵陪着微笑,骆子涵道:“老爷子老当益壮,身体好着呢。”
老首长摆摆手:“现在不行啦……上一次来这里,是……二十年前,对,二十年前,那时是冬天,我还在长江里去游泳,现在……老了,老了。”
如果对方只是老首长,戚世恩可能不会像现在这般紧张,但他照旧郑宗城的爷爷,郑国策郑国权的父亲,郑家最有权力的人,戚世恩究竟当了近十年郑家媳妇,显得格外拘谨不自然。
骆子涵自然察觉出来,于是拉过老首长的注意力,和老首长聊了些当年的事。他对老首长十分相识,自然聊得投机投缘,时不时插几句带到戚世恩,让她“恩恩啊啊”,不用长篇大论,亦不至于被遗忘。
或许十分钟后,他瞅着戚世恩总算镇定下来,才自然而然把话题太过回她身上:“老爷子,您还记得韩筱妤吧,说来也巧,她和恩恩可是妯娌呢。”
“哦,你说开心果,开心果的老公是你的……?”老首长听到骆子涵提起韩筱妤,脸上便露出笑容。
戚世恩突然有些羡慕韩筱妤,面上却不敢显露丝毫痕迹,笑道:“我和她老公是发小,情感和兄妹似地,所以我和筱妤也认识,经常一起玩。”
“这样啊,那下次你们可以一起来看看我这没人理的老头子。”老首长点颔首。
戚世恩笑道:“爷爷,您怎么会没人理,您要愿意,我天天来陪你谈天。”
老首长大笑,又拍拍她的手,叹道:“你?你可不行。你可是我的上将,哪能有功夫来天天陪我这要死的老头子虚度时光的。”
上将??戚世恩听得有些抓不着边儿,但她敏锐地察觉八成和前天来公司那波向导的事情有关系。
老首长笑完,喝了口茶,总算步入正题:“恩恩,你对你现在的事情,喜欢吗?”
戚世恩颔首,笑不露齿:“喜欢。”
“那,以后有什么企图?”
戚世恩半开顽笑隧道:“虽然是把我的钱越滚越大了。”
老首长亦是滑稽雅致的人:“是不是又要‘一路向西’,不停double啊?”
戚世恩脸刷地红了个透,底气不足地瞪了骆子涵一眼,骆子涵自顾自地品茗,直接“闪避”掉攻击。
老首长就是喜欢看年轻人生动有生机,乐呵呵地看着两人暗地里的刀光血影,末了才道:“爷爷也不跟你绕弯子,就直说罢。”
戚世恩赶忙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我也老了,许多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郑家现在的家业做得很大,事多繁杂。国权政务忙碌,是指望不上的,国策自己有摊生意,□乏术。现在的家业靠宗城一小我私家在抗,帮他分管的人太少。”
戚世恩闻言,如坐针毡,一下就意会过来老首长是在给郑宗城说婚,她不及细想,赶忙撇开:“爷爷,现在的大企业都是现代化治理,招聘职业司理人,宗城眼光不错,底下也是人才辈出,可以适当提拔一些心腹放在要害职位。”
老首长自然察觉出她的紧张和不自然,只笑眯眯地听她讲完,然后才娓娓道来:“你说得很对,一个企业的焦点竞争力就是人才。”然后他话锋一转,“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百尺之室焚于隙烟’,恩恩,小骆,你们以为,郑家的‘蚁穴’是在那里?”
要让偌大的郑家彻底溃蹋,原因可能多种多样,究竟郑家于政商两届,黑白两道纵横数十年,盘根错节,其中有任何一环出了差池,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尚有句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正要让郑家一朝一夕间彻底坍毁的可能却不大。
但不管逐步等死,照旧快快歇菜,无论是人事、经济、政治,甚至天灾方面的原因,最后归结下来,一定和某个字有关——“人”。
老首长这个问题很发人深省,他问了以后,戚世恩和骆子涵都在思考。
“小骆,你说说看?”老首长先问骆子涵。
“我?”骆子涵嘴角一勾,靠着太师椅无辜道,“老爷子,我高中都没结业,你问我这个?”
一句话,便将适才庄重学术的气氛打得烟消云散。
“臭小子。”老首长将手杖一杵,作势要敲骆子涵的腿,他赶忙捞起脚避开,努着戚世恩,“喂,海龟高材生,问你呢。”
戚世恩虽然明确骆子涵的意思。由他这么一闹,不管她回覆得合不合老首长心意,都有台阶下,合了自然最好,若她打胡乱说,有他不正经在前,戚世恩说什么他都能趁势帮郑宗城掰回来。
但戚世恩并没有想太多此外,只因老首长的话触动了她对上一世的回忆,郑家对“人”的看重,可是让她吃尽苦头,忍不住下意识地便幽幽叹道:
“‘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榜单了,要无尽日更。
这三天跑去接儿子回来,接回来后他格外粘我,只让我抱,只让我碰,搞到我筋疲力竭!
正文 第70章 涅槃重生
老首长点颔首,叹息:“人家说富不外三代,简直呀。打山河容易,守成难。我和国策国权打山河,宗城要守,比我们难多了。这个世界上,能赚到一亿,两亿,十亿,一百亿的人,实在许多,但能真正守住十个亿的人,却很少,能让十个亿酿成一百亿,一千亿的,少之又少!这些年,我一直在物色这样一小我私家来协助宗城,打理郑家的家业,惋惜,一直没有遇上。原来我是很中意小骆的。”
老首长转向骆子涵,笑着摇摇头:“但这小子是不愿帮别人卖命的主儿。”
骆子涵照旧那副悠闲自得的容貌,懒懒靠着椅子,闻言只是朝老首长微笑。
“但幸亏,我终于在临死之前,给郑家找到了这么小我私家。”老首长徐徐转头,昏暗的眼里突然迸发出锐利的光线,宛若回光返照。
戚世恩震惊了。
老狐狸的爷爷果真是狐狸精啊,几句话就让她乖乖入瓮,照旧自己把自己给套进去的。
人爷爷不是找孙媳妇,人家是找企业治理人才啊!
戚世恩脑子已经彻底杂乱了。
如果这件事只是简朴的公对公,如果老首长真的只是看重她的投资眼光,那好办,她更不至于如此忙乱,但这件事还纠扯进了她的情感生活啊!
戚世恩在处置惩罚情感生活上的才气,实在是乏善可陈。
她刚刚严词拒绝郑宗城入股的事,就是不想和振权扯关系,不想成为郑家的附庸,好不容易搞定了小的,现在老的又从土里爬出来打乱她节奏!
老首长却显着是深谙攻其不备一途的,不给戚世恩时间理清思路,便道:“你跟了宗城这么多年,应该知道,郑氏的资金都是通过誉正投资团体在治理,包罗我们家族所有人名下的小我私家基金和信托。誉正的事情我一直在亲手抓,总裁名叫蒋辉,想必你也听说过,是海内首屈一指的投资人,跟了我十几年,这小我私家的忠心没有问题。但人心是善变的,誉正是郑家的动脉,必须要有郑家的人在这家公司做董事长,但我又不希望是个不懂投资的人尸位素餐。”
戚世恩马上被那句“郑家的人”搞到彻底头大。
郑爷爷完全没有放过她的企图,节奏也转得极快极犀利:“你这几年的投资案例,尚有你给宗城的项目书,以及前天小楼带回来的剖析方案,我都仔细研究过,我以为……”他顿了顿,“你虽然年岁轻轻,但投资眼界和手法很是老辣,不是巧合,而且甚合我意。所以,恩恩,我希望你尽快过来帮我……”
“爷爷,爷爷,老,老首长!”戚世恩险些是跳起来打断了老首长,紧张得语无伦次,“这个事情,太大,太突然,我……我,以为,我恐怕太年轻,无法,无法胜任,真的,我……”
“不,恩恩,你不要妄自肤浅,小楼和小骆对你评价都相当地高,我们三小我私家同时看走眼的概率很低。虽然,你需要时间思量是很合理的要求,不外,爷爷时间不多了,你早些来,我也好早些教你上手,希望你不要让我留下遗憾。”
郑首长长年在位,自然有一般人无法相比的权威和威风凛凛,甚至从某种水平上说,他的话就是下令,他的话都到这份儿上,戚世恩是不允许也得允许!
老首长要重用戚世恩,自然是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要查得一清二楚,她和郑宗城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心里有数,此时见戚世恩心乱如麻的容貌,知道不能迫她太紧。
放鹞子,也得一松一紧对不。
况且自家从来眼睛长天上,早熟得吓人的孙子,头一次主动来向他这老头子荐人,又是大费周折地亲自来帮她解说方案书,又是出谋划策该用什么样的要领来考校她的投资能力,又是拍胸脯发毒誓给她人品做担保,完全是被女人灌了**汤的容貌,还把小骆给买通了来给她美言加分。
可看人家小女人,完全是避之如洪水猛兽啊!
老首长悄悄藐视自己的傻孙子,忒没前程,连个丫头片子都拿不下,尚有脸跑到他眼前来死皮赖脸地求救,他们郑家的血脉啊,真是要葬送在这浑小子手里了,还得老头子出山才行!
戚世恩还在六神无主中,老首长突然往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什么工具。
骆子涵身子前倾:“老爷子,找什么?”
“我的烟壶……似乎放在书房里了。”
虽说因为他们三人谈话,护工和警卫都不在,但这院子是骆子涵亲手加入部署准备的,为了利便老太爷,每间房间都有呼叫铃,老爷子在任何地方都能指挥全场,此时找烟壶,显着是要他回避的意思,于是笑道:“我去帮您拿。”
“恩,你去吧。”
骆子涵一走,戚世恩越发忙乱,强自镇定,岔了话题:“爷爷,您平时喜欢去……”
她话音未落,被老首长手一抬打断:“恩恩,爷爷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爷爷。”
戚世恩头皮发麻,不答腔。
不要以为你不回覆就能避开,老首长很反客为主地笑道:“你,不太乐意嫁到我们郑家吧。”
戚世恩耳朵嗡嗡乱响。不要啦,这种问题,你要我肿么回覆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怎么可……能……”戚世恩一字一句地,很是委曲地,挤出这句话,说完便以为自己要缺氧了,要气绝了,要被葬送了!!!
“不要骗爷爷。”老首长果真是谈判国手,轻而易举就能把敌人逼入死路,且是一步一步逼人自个儿跳坑填沟壑的!
“……没,没有啊……”在老首长热情而充满憧憬憧憬的注视下,戚世恩欲哭无泪地又挤出一句完全违背本意的话。
“唉……”老首长怅惘地叹息,“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宗城娶媳妇。”
老首长,老爷子,老祖宗,我跟您跪下还不行吗?
求您了,别说了!!
“你和宗城谈了许多年吧……听说,你十几岁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到现在,有十年了吧?”老爷子眼见要把戚世恩逼疯,便以退为进,暂时松弛下她的神经。
戚世恩预感有坑,不敢轻易作答,但明摆着的事实,随便查查便真相明确,她也无法否认,遂点颔首。
“这些年,连个名分都没给你,你不要怪宗城,做我们郑家的媳妇,很不容易,我是知道的,你受的委屈,爷爷都看在眼里,爷爷会给你一个交接的。”
我~不~是~你~们~郑~家~的~媳~妇~,不用给我交接,真的,完全不用!
戚世恩幽怨地在心中呐喊。
她再不奋起反抗,生不做郑家的人,死不做郑家的死人,这个理想,眼看就要化作梦想灰飞烟灭了。
猫玩耗子,从来纷歧口咬死。诸葛亮搞定孟获,也是七擒七纵。老首长深谙这个原理。
他已经把戚世恩逼到死角,大棒之后,该给萝卜了。
“恩恩,爷爷也不怕跟你说句实话。”老爷子慢条斯理道,“实在,你和宗城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该管的……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们能走到最后。”
戚世恩一愣,咦,岂非事情有转机?岂非这节奏是要先扬后抑?
戚世恩是孙悟空,但怎翻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更况且是如来的爷爷?
老爷子见她愣神,便知拿捏住了她的心理,原本慈祥的心情徐徐严肃下来,污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她:“你和宗城的门户,相差太大,可听过一入候门深似海,你是个坚强勇敢有主见的女孩子,可这样的门阀,不适合你,它会逐渐消磨你的光线,最后,将你彻底击垮。”
戚世恩心口一悸,原本闪烁的眼光徐徐沉淀下来,徐徐抬头,看着老爷子。
究竟是历经一个世纪,见惯沧桑变化的智者,说出来的话,一针见血。
此时戚世恩倒没七想八想地在心里有太多os,只是十分怅惘,对老爷子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受,若上一世能见到老爷子,由他说这番话,她尚有勇气走进郑家大院吗?是不是就能避开一场注定的悲剧了呢?
老首长感受到了戚世恩的忧郁,不是丧气,不是欣喜,而是一个曾经面临运气的无助,挣扎、抗拒,艰难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忧郁。
心里对这女孩从单纯的浏览,徐徐生出一种特殊的怜意,若开始还只是从很客观很理性的角度在审视这个女孩作为郑家媳妇的价值,那此时便开始有些将她视为自己的晚辈的心态了。
不为其他,只为这种忧郁,是真正爱过郑宗城,真正能正确看待自己的,有智慧的女人,才会有的忧郁。
若开始只是为了郑家,他欲点醒她,那此时,即是为了拯救这个彷徨的孩子,而出口点破玄机:
“恩恩,知道爷爷为什么到现在才来见你吗?”
戚世恩轻轻摇了摇头,唇色有些灰白。
老首长污浊的眼睛虽不再明亮,却有智者的沉稳,王者的大气,那是一个曾经指点山河如画的人独占的威风凛凛。
“孩子,因为现在,郑家已经不是你的侯门,而是你大展拳脚,施展宏图理想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