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天荒（1/2）

子衿看着车外景物飞速退却，环山公路转过一道又一道。杨木岑寂脸开车，没有任何的话说。子衿看周围行路的样子，是要去程家老宅？

老管家意外的给子衿和杨木开门，又忙上忙下的收拾着他们的房间，问了是否要准备晚餐。

“不必忙了，我们不住这里。”

他说话的语气自然不掩饰，似乎她程子衿真的是他的谁。他一路带着她上了楼顶，啪一声在外面按下玻璃房中的吊灯。内里灯火被层层帘蔓盖住，透出的光有昏暗的温暖。

上次放烟火的楼顶照旧那样，只是这回少了冬风和细雪。子衿挣脱不得索性不再动，今日，她不想与杨木起冲突。

杨木进来玻璃房中，终于铺开她的手，走到一面墙边，两手一拉，哗啦一声把落地窗帘全都拉开。说是玻璃房，但也有四十来平方的空间，内里的装饰全是杨木一手打造的。被他拉开帘子的那一面有靠窗的榻榻米，约莫是天气还不热，上面垫着纯白的沙发垫子。

杨木脱下西服外套，看程子衿呆呆的站在原地，上前揽过她的肩，踢掉鞋子带她一起靠坐到窗边。他晚上喝过一点酒，身上顶级特制香水的气息与酒精混淆着传到子衿鼻腔里。程子衿被他固在怀里动不了，忐忑地仰起头看着杨木。

“……木木。”

“嗯……”杨木一下下抚着她的长发，收回望着夜空的眼低头看她。“子衿，就这样呆一会。”

杨木声音里透着疲劳，像是适才的一首歌抽掉了他所有的气力。程子衿闷闷的应他，这个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懦弱。

半山上除了他们这边险些看不到灯火，快要四月末，白昼出了点太阳，所以今夜里有几点星光，若说是赏月观星那还真的够不上。

程子衿窝在他怀中，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男子身体结实，二十二岁是风华正茂的年岁。而她，总感受杨木比她大上许多，多到让她对他无所掩饰，多到让她予取予求。

杨木感受到程子衿的眼光定在他脸上，也不回眼看她，仍旧是有一下没一下轻柔的抚着她的发。

“子衿，如果多一个选择，我定然不会离你而去。”

谁的叹息轻轻响在她耳边，令她心头一酸疼。这一刻，这一夜，这个以为她的人生是做一项轻松选择题的红尘小女人，感应岁月流逝，走过的是再也回不到的青春。

而青春，是波涛汹涌，是激情四射。她把她青春里所有的累和伤都给了杨木，所以现在才以为心安理得选了另一道选项。

这一夜，他们就这样悄悄相拥而坐，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隔膜，没有刻意的推离。这一夜，真像是到达了天荒地老。

他们就在山上别墅里相对坐了一晚，厥后程子矜实在困了，什么时候靠在杨木怀里睡着了也不知道。清晨被杨木柔声叫醒，看着他眼底红丝和新冒出的胡渣，竟然以为酡颜心跳，极其欠盛情思的上车回市内。

老宅里随处都有他们配合的回忆，反而杨木与杨家到是疏远许多。杨木的父亲是个常年在外的生意人，跨国上市公司涉及行业众多，杨木甩了他的太子爷不做，自己建设猎头公司事事亲力亲为，人也看着消瘦不少。

杨木把车停在五星旅馆外，他依旧体贴入微，不厌其烦的转到这边来给子矜开门，握着她手的力度一如寻常般爱怜。

程子矜偏头看他侧面脸部线条明确，唇畔紧抿。这样的杨木真的像是褪去了幼年时候的不羁，变得成熟稳重。

“木木，我想先回去。”程子衿出来也没梳洗，依旧是昨天的衣服让她以为很不舒服。

“好。”杨木重新给程子衿开门让她先上车。

回了家里，急遽换洗过，杨木又要出门。被程老爷子硬是叫着吃了早餐再走，杨木没措施，在子衿扑面坐下。程子衿亲自去厨房盛了皮蛋瘦肉粥给他，一小碟酱菜推到他眼前。

杨木心里兴奋，接过来三两下就吃完一碗，程子衿又给他盛一次。程老爷子眼角带笑的看他们两人间的默契，他如何不知他们在闹别扭，在他眼里，自家孙女就该跟杨木在一起。

“小木头，别总是往外面跑，晚上也要回来住。”

杨木呼啦啦吃完两碗粥，走的时候被程老爷子一阵嘱咐。

“我知道了，爷爷。”杨木出门之前又转回去抱了下程子衿，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见程子衿低头红了脸，杨木脸上终于有了笑，俯身在程子衿额前轻啄一口。出去的时候到是欠盛情思的摸着自己的鼻尖，又叫了程老爷子一声，看得出来是真的兴奋。

“昨晚在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