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偷情（1/2）

日子一天天的过，青城在南方三月草长莺飞的季节里打来电话。他说五月就可以动手术，现在在做术前诊断和调养。子衿细心嘱咐他几句，说过些日子便去南方看他。两人言语间轻松自如，到也真是没有情侣间离此外浓重忖量。

子衿依旧在她的外语学院里晃悠，由于不是住校，连要好同行的女生都没有。青城之前在京时候，两人天天约着等对方用饭回家，传言就风行一时，好几个想要追求的，在见着子衿身边有青城之后便都退了下去。

这天依旧是这间课堂谁人教学楼的捧着书赶课程，她一抬头就见树下站着的振轩。北方三月春寒料峭，树枝上刚刚抽了几片绿叶，顾振轩墨绿色戎衣在这肃萧又带点春意的配景里显得极其刚劲。

振轩看她半响不动，也不转身走，也不上前来。他同样蹙眉，长腿一迈便到了子衿眼前。

“我来给青城办休学。”他说话的样子也是极为严肃，像是在对下属付托事情。

子衿想起谁人雪夜之行，顾家那副她带走的字被她压在衣帽间柜子里的最底层，她依旧记得其时自己是怎样的做贼心虚，怎样的回了自己房间之后左思右想才把那卷轴寻个地方放了。

“……唔，振轩哥。”

程子衿低低应他，却不想他给青城办休学是在美院就能完成的事情，尚有顾家那么多人，为何要他顾军长千里迢迢从南方赶回来办这么点小事。

“你……上课呢？”

“啊？没。已经完了。”子衿以为自己的舌头都打了却。“……振轩哥，我们，去用饭吧。”

“那走吧。”

顾军长侧过身子大步往前走，也不管身后的子衿跟不跟得上。这样两小我私家在校园里走着，自然很是吸引人眼球。

子衿一步步跟在他身后，怕跟得太紧又怕距离太远。她所不知的是，原来这样的情形一直存在着，只是要时过境迁，千疮百孔之后她才明确，顾振轩，注定是她的劫。

“去哪儿呢？”直到上了顾军长的玄色卡宴，子衿才从那深一脚浅一脚的追随中回过神来。

“非鱼。”

顾军长走进‘非鱼’餐厅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容貌，看这餐厅的装饰便知这完全是子衿通常里与她那些小姐妹来的地方。果真，子衿熟门熟路的点了招牌烤鱼，几个小菜和一小瓶清酒。

‘非鱼’装帧清淡复古，墙上许多壁画皆是黑白色晕染。他抬头，正好撞见着一副，男子走入迷雾里。下面笔力坚持的写有一句话。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小我私家而忘了自己，不求有效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这是徐志摩的诗，他知道。恍然间察觉这是何等契合他的一句话，但他以为徐志摩少写了一句——不求你知我的爱。

他不是风花雪月柔情蜜意的人，但现在情况之下，他几多心有叹息。子衿，你可知？

“振轩哥讨厌我么？”

她的话隔着餐桌掉进他耳里。他一口烤鱼如鲠在喉，一下下刺着他发不作声音。

程子衿见他久久不答，眉头果真蹙起，心中拿不定要说什么，刚刚她也是脱口而出，实在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谜底。

“怎么会。”振轩仰头一杯清酒下肚，烧烧撩撩的拨着他的心肺。

“……唔。”子衿真是以为此时尴尬无比，懊恼自己怎么就带他来了非鱼，她应该与他去传统的法式高级餐厅，两人隔着长长的桌子，其上鲜花羽觞餐巾枚举，跟本看不到对方的脸，甚至连说话都免了。

“什么时候去南方？”良久之后，振轩才启齿说话，语气一如寻常的生冷。

“过两天整理勤学校事务就去。”子衿细细挑走鱼刺，这顿饭真是食之无味，弃之也绝不行惜。“……青城他还好吗？”

“好。”

单音字节，程子衿以为如果可以，振轩哥永远都市用单音字节跟人说话。

顾振轩放下筷子，几样小菜看起来基础不像动过的样子，到是那瓶清酒喝得快见底。他在扑面隔着若干杯盘看她低头挑鱼刺的侧脸，她依旧是影象里眉目清秀的小女孩容貌，岁月在她身上看不到改变，只是他却变了许多。

“……我也好了。”子衿放下筷子起身要脱离的样子。

振轩不动声色看她一眼，她，是在躲着自己？

子衿捏词约了秦悠悠，急遽拦住一辆的士疾飞而去。振轩眉眼森森，举世宇通的大楼不正在扑面？她这样打了车离去原来真的是在躲他。

程子衿让的士一路直开到自家公寓外边，失心疯一般的冲回自己房间，连保姆的问好声都没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