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琴心剑胆（1/2）

“长孙皇后？早就闻说皇后贤能娴惠之名，今日一见，尤胜男子，识勇双全。请坐！”徐子陵当这个御书房是自己的家一般，反客为主地伸手请长孙皇后就坐。

“无垢小小女子，岂敢受誉，倒是姑爷之名天下远扬，振聋发聩，无垢深居宫中，也通常听说。秀宁公主有姑爷如此佳婿，实让无垢为之欢喜。”长孙皇后似乎没有望见徐子陵身上的鲜血，言语就像是望见刚刚回门的姑爷，礼足而言清，不卑不亢，回应徐子陵。倒是谁人两三岁的承乾皇子，望见徐子陵有些畏惧……小手牢牢地拉住母亲的衣角，躲在母亲的身后，畏缩不前。

“太上皇可好？秀宁公主经常念及，特嘱托本王代问。”徐子陵随口道。

“好。”长孙皇后望见徐子陵在审察自己的儿子，神色微动，把儿子自身后轻轻带出，抱在眼前，浅浅一礼道：“圣王今天来得不巧，皇上出宫冬狩，不知何时才返。”

“李唐天子冬狩？哈哈，他不是亲自去乐寿攻打窦建德了吗？”徐子陵大笑道。

“国家军务，岂容妇人体贴问政。”长孙皇后倒也不回避道：“既然圣王明知皇上远征，为何今天不速而来？”

“我不知道，只是来到御书房，望见这桌面上写着李唐军的军事历程，才知道窦建德倒了大霉！”徐子陵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洛阳也让李唐军攻了下来，微笑道：“我今天来找的是世民兄，如果世民兄不在，那便找嫂子及皇子。长孙皇后，本王来得实在不巧，看来世民兄已经不在了……”

“良人一生视徐令郎为知己，恨不能与徐令郎同桌谈心，同场对战，同治天下。”长孙皇后黯然道：“龙案上的军卷，尚有另一份两年后的设想军卷，想必徐令郎都看了，不知徐令郎又想对无垢说些什么？”

“正在实行的这份军卷议程，我无法绝对判断征战双方胜负效果，这要打过才知道。”徐子陵正容道：“虽然我洛阳已经入李唐军之手，可是李唐军锐气渐失，想小胜多场也许可能，但想雄吞我中原那是妄图。倒是两年后的军卷，看得本令郎一背冷汗，如果世民兄多有两年，多数能分得天下一半，南北分治。长孙皇后，既然世民兄不在了，本令郎有话直说。”

“姑爷请说。”长孙皇后一颗珠泪滴在玉手之中，可是脸上清静依然。

“倘使中原军他日进得长安，皇后与皇子无恙。”徐子陵轻叹道：“我理当尊皇后你为皇嫂，封承乾皇子为锡伯利亚亲王，或者恒河亲王，又或着西罗马亲王，爵五代，如无有谋逆，则五代后降爵再延三代。皇子有后，能为国家万民功勋者，为将为相、封爵封王也童言无忌。”

“承乾年幼无功，岂能受此厚赐。”长孙皇后轻轻摇头，似乎完全听不出这是一个空口的封赐。

“尊皇后你为皇嫂，是因为我也视世民为兄。”徐子陵站起来，微微叹息一声道：“也曾想与世民兄对战沙场，试问高下。虽然两军对垒，浴血拼杀，但无减心中对世民兄的佩服之意。至于承乾皇子所受封赐，全部功勋由天策上将李靖李药师在外洋之境拼战取得。”

“药师还没有死？”长孙皇后一听，惊呆了。

“他让本令郎的下属所俘，今远征在外洋之境，战功卓着。”徐子陵淡淡隧道：“李靖受降条件有三，一是以战功折半，换加在秦王家族，或者承乾皇子身上：二是以性命作保，求赦承乾皇子；三是向本令郎献妻为奴，以保全皇嫂之身。”

“啊……”长孙皇后没有想到闻说早已经死去的李靖，竟然尚有这种出人意料的壮举。

“你听见了，本令郎已经对长孙皇后明说了。”徐子陵随手一挥，变出一人，正是红拂女，她泪如泉涌地扑向长孙皇后，抱着长孙皇后放声痛哭。两女心中，都有着说不出的悲苦，李世民还在世，可是真正的他已经死了，李靖死了靠近两年，可是今又听说他在外洋在世，而且还为保下皇后皇子拼命征战沙场。

徐子陵待哭得死去活来的两女缓过气来，又道：“作为一个朋侪，本令郎做的也许不太够，可是作为一个王者，本王做得却已经太多。红拂女，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皇嫂吧！长孙皇后，此别之后，若非本王攻陷长安皇都，否则将不有再见之期。请你好好照顾承乾皇子，抚育教育他长大成人，愿成他以后成为饱学君子，善待属民的亲王，莫学纨绔。”

于两女的泪眼中，徐子陵飘然而去。

塞北，大帐。风雪残暴，天地雪花狂舞，渺茫不清。

帐内，有炉火正红，与帐外裂肤冷气相抵，让人耳听风啸，身住温室。

徐世绩高坐于帅座之上，不时在案前挥画描绘，众将站于双方，静默无言。目下情况众将心中无不清如明镜。中原军远征在外，李唐掉臂情义么”攻，塞外远征军难以回师救援，心急如焚。

“报……”

帐篷门帘揭起，冷气侵入，一名斥候满身是雪，眉目凝霜，踉踉跄跄地冲进来，高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