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上）（1/2）

火雷阵逃出生天　反间计降归瓦岗。

“五哥！五哥！”我急切地大叫。单雄信！单雄信被困在火团中央了！

没有人回应……

我再顾不上其他，从火势还不太大的地方飞快地窜入。四处已都弥漫着浓烟，我险些看不清楚，只能一边探索，一边高声地喊：“五哥！”

突然，我好想听到一个微弱的咳嗽声，踏雪玉兔驹一顿，它的马蹄遇到了什么。我低头看去，这是……单雄信的马……应该是踩中了火雷，现在正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五哥！”我越发焦虑地喊着，失了马，对于一个武未来说，险些就即是是失去了双腿，在这一片大火中，那里尚有生机。

踏雪玉兔驹小心地绕过倒在地上的马，我终于见着了单雄信，他的一条腿被整个地压在马身下，因为位置处得低，正是烟最浓的地方，他只是咳着，话都说不出来，难怪没法应我。

“五哥！你还好吧！”我喊了一声，赶忙跳下马，用力抬因由为死亡将临而越发极重的马身，他总算把脚抽了出来。

“五哥，有没有受伤？还能走吗？”我扶着他的身子，上下审察。

“没……没有……”单雄信的声音有些，但总算神智未失，说话也还清楚。

我略微放了点心，刚想把他扶上我的马，手碰上他的后背，一片湿漉漉黏呼呼的液体，我缩回手，只见掌心已红了一大片……我不觉瞪着眼睛朝单雄信看，他明确是受伤了，可他自己还不自知，是因为痛得太过，已是没了知觉了吗……

我不敢告诉他，只是先把他扶上了我的马，自己也跳上了马。这样一延误，火越发大了，适才我进来的那条路，已经被大火封死了。

踏雪玉兔驹嘶声连连，只是一圈一圈地在火团中打转，仍是没有找到出口。我开始绝望了，岂非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我的身后，单雄信的身子开始发软，他失血过多，开始撑持不住了。我解下勒甲绦，甩到身后去，把他和我绑在一起，以免他掉下马去。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这里已经越来越热，别说受伤的单雄信，就是我，也开始抵受不住了。

突然，一声马嘶，由远及近，迅疾的马蹄声，一匹雪白的战马腾空而起，擦着火苗窜了进来。

“表哥！”是罗成！我激动得只喊了这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罗成的脸上被汗水和烟尘弄得已完全失了原来的颜色，适才从火中窜出，连闪电白龙驹的鬃毛都烧焦了好些，只痛得马儿连连嘶鸣。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闪闪发亮，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像是一无所染似地清澄。“小丫头，别慌！”他对我道。

我点颔首，望见他，我确实镇定多了，不像适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满脑子只想着会不会死。

罗成四下审察了一回，看到地上单雄信弥留的马，“唰”地一声抽出佩剑，照着马儿的咽喉就是一下。我心一颤，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只听马儿悲鸣一声，便再没有了消息。

“表哥，你这是……”我无法明确他为什么在此时竣事了那匹马的生命，忍不住问道。

他没有回覆我，又是一剑下去，枪随之一挑，鲜血淋漓的马头已被他挑在了枪上。我早已吓得牢牢闭上了眼睛，直到鼻子闻到了一股焦臭味，才忍不住睁眼看去。

原来小罗成正把马儿用力扔偏激堆，只是每一次抛出，陪同的都是一股焦臭味。他只是不放弃，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残忍的行动，我已看清，他明确紧拧着眉，像是连他自己都在厌恶这番行动，可他照旧坚持着，直到最后一次，他一枪甩出，并没有随即而起的焦臭味。他惊喜地朝我看了一眼，我连忙明确了他的意思，没有焦臭味，意味着马儿的残体甩出后没有落入火中，也就是说，这里的火墙是较别处薄了许多的。

“我先去，如果我没事，就叫你。”小罗成说了这一句，不由分说地挺枪挑断我身上的勒甲绦，便在马上伸长手臂，把单雄信抱到了自己的马上，拨马就往火里冲去。

“表哥！”我一声疾呼还没有来得及喊完，就见闪电白龙驹腾起四足，奋力一跃，跳入火墙去了。

“表哥！表哥！”眼见闪电白龙驹消失在火堆中，我却片晌都没有听到小罗成的声音，忍不住急得高声喊道。

“我没事！来吧！”遥遥传来小罗成的喊声。

我一咬牙，踏雪玉兔驹退后几步，疾步冲出，奋力跃了起来。

我感受到火苗燎着我□□的手臂，甚至我的面颊，热浪滔滔，似乎要把我吞没了似的，我险些以为，我的头发、战袍都在燃烧。

踏雪玉兔驹终于又重新落到了地上，火墙被甩到身后了……

逃出火团后，我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小罗成用枪挑开的火药，原来他就是这样，削弱了火墙。他的手心已经被火灼得满是血泡，甚至有了焦黑的痕迹，五钩神飞枪的枪杆上血肉模糊。但他却像混无所觉似的，单手绰了枪，望着我，淡淡地笑。

“表哥！”我夺下了他手里的枪，捧着他那一双手，揪心地痛，“表哥，你的手……”

“没事的。”他轻声说了一句，又把手抽了回去。“五哥伤重，得赶忙送他回去。”他扭头朝身后看了看，单雄信已是晕了已往。

“你的伤也不轻……”他居心把手放在背后不让我看到，可适才我瞧见的那番皮肉粘连的惨相早已惊心动魄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等我们回到了瓦岗寨，安置好单雄信。魏征替小罗成简朴地处置惩罚了一下手上的灼伤，便又忙着去照顾此外伤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