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求职烦恼（1/2）

身边有一小我私家在焦虑地喊“小肖、小肖”，让文轩想起肖岩。突然记起上次肖岩说他们学校就在西街口一带，便决议去造访他。先拨了肖岩的手机，然後顺著他说的线路，七拐八弯，终於在一条偏辟小街深处找到了那所题著“新育才中学”的崭新校门。

肖岩今天心情不错，坐在门口跟一个门卫聊得热乎。见文轩过来，文轩满面笑容，便先带他去外面用饭。饭後，又领著他逛悠校园。他们学校是一名新加坡华侨于九八年开办的，待遇挺好，可就是对西席的要求很高。肖岩经由千般考核，击败了无数竞聘同道才艰难挤进去。谈起这个，肖岩言语间不无自得神色。又领著旅行他们的西席公寓，一室一厅，新式装修，每人一套。躺在床上闲谈时，文轩无意间又问起了他结业後的履历。也许是见文轩为人依然是个可以谈心的朋侪，肖岩沉思片晌，便委委道来。

由於他们县去年就不包分配了，肖岩对留在家乡教书也没什麽指望，临结业前便四处奔忙找事情。他自恃文字功底不错，能抄誊录写，普通话也好，便满腔热情地设计自己的人生，认为自己能做好编辑、记者、西席或文案事情，便独自一人去了一趟上海，落脚在堂哥那儿。大世界的富贵和魅惑让他留连，他决议谋个牢靠体面职业，永远留在此地。便百计搜谋，投简历，上网翻报，整日穿行在大街小巷，上门找实地应聘，却四处碰钉子。他学的是万金油专业——中文，也有单元或公司有招聘需求，但竞争者如过江之鲫，人事部门天天收到的简历堆叠成山，许多照旧名牌大学的骄子，个个文采蜚然，一个比一个强，人家那里看得上他一个“三本”。好不容易有几个面试资格，可考过之後，依旧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打电话问去，人家爱理不理地说，“欠盛情思，我们已经定下来了，名单中没有你。”委婉一点的说，“对不起，你的专业不切合我们的要求，我们要的是新闻传媒专业。”

见此，肖岩只好降低要求，把职业目的扩大，一般的公司文案、筹谋、业务员、治理员、推销员、仓管员等都在思量之中，但照旧高不成低不就，他一介书生，人家需要的他做不了，他能做的都被求职者挤占。绝望之际，他甚至动过应聘旅馆侍应生、服务员的念头，但彷徨在大旅馆门口，没有进去。偶然进去一问，旅馆治理人员并不问他的文凭，而是指著那些大汗淋漓穿梭在餐厅的服务生说∶“端盘洗碗，你愿做吗，要是愿意的话就来，一个月八百，包吃包住。”肖岩犹豫一番，最终照旧脱离。

苦苦寻觅了一个多月，依然一点转机都没有，肖岩心下绝望，欲打包回家。这时收到老同学孙刚的电话，他说自己在东北某都市做司理助理，薪水不错，得知肖岩事情还没有著落，便热情地先容说当地日报正在招收记者，月薪1500以上，名额有两个。报社的主编是他们江西老乡，要是肖岩愿去的话，到时他一定会资助。孙刚是他在大学时的好朋侪，曾给他提供过资助，一向较量信任他，况且这次说得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肖岩犹如久旱逢甘雨，便一口应承下来，急刻搭上了北上的列车。

经由几天几夜的远程跋涉，终天到了那座东北古城。孙刚如约来接他，同来的尚有一个瘦条的年轻小夥，听说是孙刚的同事，名叫许强。他们请肖岩吃了一碗面条，然後接了他往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孙刚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许强却意外地缠问著肖岩，称兄道弟，捧场他多才多艺，又时常提出一些肖岩颇为感兴趣的话题，如看书呀，下棋呀，踢球呀，看得出，他对肖岩有一定相识。

他们住在城西一个偏僻角落的单元房五楼。进门时，肖岩瞅见孙刚神色有点怪怪的，由於太困倦，也没太在意，洗涮过後便想美美睡一觉。谁料，他们俩却一个劲催他去走走。肖岩实在困倦，但捱不外他们缠磨，只好跟了去。穿街走巷，走了有七八里路，来到一处破烂厂房，内面隐约传来喧闹声。这时，孙、许二人二人一左一右架护在身边，孙刚更是意外得很是热情，拍著肖岩肩膀说，这是他们老乡聚会的场所，可进去看看。肖岩感受有点差池劲，想不进去，但他们似乎不依，想想自己王老五骗子一条，便抱著无所谓的态度进去了。

里头是个大院子，三面围著低矮的围墙，一面是单层办公住宅。一个脸色铁青的鹰勾鼻男子蹲立在房檐下，见他们进来，锐利的眼楮盯了过来，刺得肖岩毛骨悚然。屋子里头传出一片喧腾声，似乎在举行什麽文娱运动。孙、许二人连推带托地领著肖岩进去，经由一条过道，就到了传出喧哗声的房门前。许强轻轻地敲了下门，门开了一角，里头探出一个小个子男子，他审慎地看了看外面的人，然後朝肖岩诡秘地问候了下，打开了门。

肖岩朝屋内一望，只见狭窄的空间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屋子人，见有生疏人进来，一个个嬉皮笑脸地瞅著肖岩，也有的低声说著“又来了一个新人”。临过道一边是讲台，一个穿着颇为考究的瘦小男子正哼呵比划著，似乎正在演出节目。一刹那间，肖岩身子直打抖，他什麽都明确了，这显然是个地下传销窝点，自己受骗进了贼屋。一想到这个，他蓦然甩开孙刚的手，朝外头跑去。孙、许二人没推测肖岩的反映会这麽强烈，拦也拦不住，只幸亏後头跟著跑，经由院子时，谁人“鹰勾鼻子”凶巴巴地说了句“不要放他走！”

跑到街道上，他们俩终於赶了上来，一边一个夹住肖岩，虎视眈眈看著著，不让他走。肖岩见跑不是措施，便索性停下来，恼怒地盯著孙刚，看他怎麽向自己交待。见此，孙刚也变得紧张羞愧，结结巴巴地问肖岩为什麽要跑？肖岩恼怒说道∶

“你自己明确，还说帮我先容了好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你所想像的非法传销，它叫网路营销，是直销的一种方式，是正当的。”孙刚争辩说。

“你还骗我，这显着就是传销！”肖岩高声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