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1/2）

回了京城，第二个需要去的地方就是我外祖家，这些年阿爹阿娘在秀全，大舅一年里总要来看上一看。二哥很喜欢大舅，二哥喜欢种种精巧的物件，很小的时候九连环，华容道什么的玩意儿玩的熟练。大舅每次来的时候总给他带点这种新鲜的玩意儿。

可今天我以为整个刘家都显现了极低的气压，虽然，外祖父，外祖母很热情。几位舅妈也是变着法子得逗我们玩儿。可我总以为有点妖异。

午饭都是在花厅吃的，因着是家宴，所以只用屏风将男女桌脱离了。我被娘带在身边，爹爹和几位娘舅他们用饭。饭菜丰盛到极致。虽然，我在前世险些吃遍了世界各地。可是这顿饭也是极好的了。娘正夹了一筷子虾肉给我，我吃进嘴巴里爽口弹牙。

一个丫头脸色苍白跑了进来：“太太，快……快……去看看，大……大……女人要跳楼！”

大舅母连忙站了起来，要走。

我大舅恼怒的声音就过来了：“让她去跳，死了我给她买棺材！”

我外祖母站起来骂道：“她是你亲闺女，你不疼她。妻子子我疼。老各人的，跟我走！”

说完她就拉着舅母站了起来，往外走。

我娘拉着我跟了上去。大舅居然大步冲在前面。一顿好饭吃的不欢而散。

大表姐的绣楼前面就是一片水面，绣楼从湖里直接建上来，后面是个花园子，此时都是光秃秃的枝条，可是那些种了各色牡丹，此时正是清明时节，牡丹桃花开了个遍，风物很是旖旎。现在大表姐正坐在前头的窗子上，两眼无神的往前望着，一身白衣随着湖水里吹起的风有些由由然。

外祖母一面上楼一边喊，“惜儿！下来！”

舅母也在那里哭喊着：“孩子，别犯傻！想想爹娘！”

“我倒是想着爹娘了！爹娘可想着我来着？”大表姐幽幽地说道，两条腿还在那里晃悠晃悠。

我和娘站在湖边的平台上，往上望。一双绣花鞋就这么前前后后地震着。

大表姐低头望见我娘，我娘连忙说：“惜儿，听姑姑一句话，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子女跟爹娘有什么欠好商量的？”

大表姐嘴角微微一挑，讥笑意味十足说：“姑姑，爷爷疼你。所以你想跟姑父就跟姑父了。你们做了那些事情，爷爷都不说。我生来就遭人嫌，我与张令郎发乎情止乎礼，何曾有半句越矩？张令郎明媒求娶，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连门都不让人进？同是刘家的女人，到了你这里就是两情相悦，到了我这里就成了私定终身了？爹爹拿我做什么？我不外是一个物件，一个物件，用来给他来卖的！姑姑，你说……”

就在她跟我娘说话的时候，大舅一把抓住了她。疯了似的把她从楼上拖了下来，快步拖到湖边，按住她的头，就往水里浸。

“惜儿！”舅妈惨叫了，奔已往扯。怎样我大舅气力太大，一把将她推开，把大表姐拉出水了之后，又按下去……

外祖父和外祖母在那里说道：“你个混账，快铺开她……”

“你要把她弄死，我一起陪着，我们娘俩黄泉路上做个伴！”大舅母哭喊着，往湖里跳。

娘舅把大表姐拖起来扔在岸上，下去捞舅母，一时间杂乱无比……

这也太不切合娘舅一贯的体现了。

娘舅怒气冲发地走了，舅妈和大表姐换好衣服净了好面之后，我娘在旁慰藉，我蹲在床边丹板上，头靠上了阿娘的小腿。

一个大丫头抱了一床被子过来，在外室榻上铺好后，将我抱了已往，躺好后盖上了被子。

舅妈示意叫人都出去，内里的人陆续走了出去。

我娘坐在榻边，拍着我，我就开始闭目养神。

大表姐在旁边嘤嘤窃窃的哭着，我娘启齿问：“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张令郎是个什么人？哥哥他不是那么犷悍的人啊！”

“妹妹，哎，这一言难尽啊！这爷俩一个比一个拗！”舅妈长叹了一口吻说道。

“去年，中秋时分，这个孽障去城外红霞山登高游玩。遇见了吏部员外郎张大人家的二令郎。不知怎么着一来二往两人徐徐生出情意来了。厥后，张大人差了牙婆来提亲。你哥哥说这个张二令郎是京城有名的风骚令郎哥儿！之前为了庆春楼的女戏子和京城守备家的谁人独子打了起来。他院子里除了几个外院粗使丫鬟没有动过以外，个个染指了遍了。他自然是不愿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