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2/2)
辛辰摇头。路非伸手接过她装衣服的背包:“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辛辰惊讶地看着他:“去哪?”太多男孩子或者怯生生或者斗胆唐突地要求与她约会,可她从来不认为路非会是其中的一个。
路非穿着白色衬衫,个子高高地站在她眼前,阳光照得他乌黑的头发有一点隐隐光泽闪动,他的眼睛明亮而深邃,温和地看着她,浅笑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不敢去吗?”
辛辰倒没什么不敢的,一歪头:“走吧。”
不想路非拦了出租车,直接带她到了市内最大的中心医院门口,她马上撅嘴了,转身要走。
路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跑:“我娘舅是这边的神经内科主任,让他给你看看。”
她用力往回缩手:“喂,做噩梦而已,不是神经病这么恐怖吧。”
路非可笑:“没知识,哪来神经病这个说法,只有神经病和神经症,而且神经内科跟神经病是两回事。”
她不吭声,也不移动步子。
“应该既不用注射也不用吃药,”路非头痛地看着她,“喂,你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吧。岂非你希望这噩梦以后总缠着你吗?”
她的手在他手中愣住了,呆了一会,她妥协了,跟他进了医院。
路非的娘舅谢思齐约莫快40岁,穿着白袍,架着无框眼镜,神情睿智平和,具有典型的医生风度气质。他详细询问着外甥带来的小女孩的情况,问到详细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噩梦时,辛辰垂下了头,默然沉静了好一会才说:“就是谁人女人来找我的谁人晚上开始的。”
路非认真追念一下,对娘舅说了个大致的时间。他这才知道,原来辛辰并不象外貌那样没有心事,她母亲的突然来访竟然以这种方式压迫困扰着她。他决议照旧保管谁人信封,至少现在差池她提起了。
谢思齐告诉他们不必太担忧,他专业地解释了它的成因:“这种梦魇学名叫睡眠瘫痪症,是人睡眠时发生脑缺血引起的。有时候人在脑缺血刚惊醒时,因为一连数分钟的视觉、运动障碍还没有竣事,就会引起挣扎着想醒,却又醒不外来的心理错觉。因为响人体血管扩张得较量厉害,血压偏低,所以发生在响的机率要比其他季节高。”
“可以制止吗?”路非问。
“有时和睡姿不正、枕头过高或者心脏部位受到压迫有关系,调整这些就能制止梦魇发生。”
辛辰摇头:“我试过了,最近好好躺在床上睡也会这样。”
“如果清除睡眠姿势问题,那应该是心理原因造成的,通常在压力较量大、太过疲累、作息不正常、失眠、焦虑的情形下较量容易发生。从你说的症状和频率看,并不算严重,只要没有器质性的原因,对于康健就没什么直接影响,放轻松好了。”
路非听到“压力、焦虑”等完全不应该和这个年岁小女孩沾边的名词时难免担忧,可辛辰看上去却很兴奋,似乎有这么个科学解释能让她安然了:“横竖只要不是别人说的什么鬼压身就好,我可不想自己一小我私家演鬼片玩。”
出了医院,辛辰马上跑去马路扑面,路非还没反映过来,她已经拿了两只拆了封的蛋筒冰淇淋跑了回来,递一只给他,他摇头,她不由分说塞到他嘴上,他只好接了过来。
路非一向家教严格,也自律甚严。这是他头一次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工具,吃的照旧孩子气的草莓蛋筒,自知没有仪态可言。可是看着走在前面的辛辰仍然是盛夏妆扮,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迈着修长的腿,步子懒懒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她身上,一转头,嘴唇上沾了点巧克力,满脸都是清朗的笑容,路非有没理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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