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1/2)
抬手盖住从窗户射进来的耀眼的阳光,何红药睁开眼睛,逐步清醒过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认真思量起杀人灭口或者挖个洞钻到地底下哪个可行性较量高的问题来。如果可以失忆就好了,偏偏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事。
她因为过于沮丧和挫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抱住夏雪宜大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横飞,预计他的衣襟湿得都可以拧出水来。厥后她哭累了,模模糊糊地仍然揪着他的衣角不放,直到他将她抱进房中,脱掉外衣和鞋子,再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才放心地睡着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又羞又窘,怎么会做那么尴尬的事,她烦恼地蒙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以为简直没脸起床了。
但夏雪宜没给她逃避现实的时机,蹲在门口很高声地唉声叹气:“昨晚有人把我的衣裳拿来当手帕擦鼻涕,擦完就不认真任了,可怜我就一件见得了人的衣裳啊。”
适才的自怨自艾瞬间烟消云散,何红药自知理亏,灰溜溜地爬起来,东拼西凑收拾了一大堆衣裳,找了个木盆装着到山下找到条小河,闷不吭声地洗起来。她眼睛周围尚有些红肿,微微抿起的嘴角有些倔强,绾起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臂雪白晶莹,似乎察觉到夏雪宜目不转睛的注视,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道:“看我这么辛苦,某人就只会在旁边偷懒,不会来帮资助吗?”
出乎意料地,夏雪宜不光没出口反驳,还很配合地蹲到她身边,体贴地替她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卷起衣袖兴致勃勃道:“要我干什么?”
“呃?”何红药受了惊吓,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夏雪宜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她有些楞楞地把几件洗好的外衣递给他,“把这个拧干放到盆里。”
难堪看到夏雪宜做这么夷易近人,真是太不习惯了。何红药手上不停,眼睛却时不时困惑地偷瞄夏雪宜。
夏雪宜却看成没望见,盛情情地帮她拧衣裳,吊水,顺便帮她擦汗,这些寻常男子不愿做的琐碎小事,他却甘之若饴。自家遭大变,失去了所有亲人后,想体味这种普通人家的安宁幸福,也成了一种奢望。
何红药觉察到两人之间距离有些暧昧的过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挪道:“你对以后的行程有什么想法没有?如今线索断了,明知道可能是有人挖了坑等咱们跳,只怕咱们也得接着跳下去了。”
“那倒未必。”说到正事,夏雪宜收起戏谑的心情,正色道:“也不算全断了,你忘了咱们手上尚有一把铁剑么?有鱼饵在,不怕鱼儿不上钩。自遇上那群山匪,我们便经常亏损受制,还不是因为敌在暗我在明。不妨将他们引到明处来搪塞,最坏也能拼个鱼死网破。”
“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何红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但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你说得也有原理,若能让他们化暗为明,可好搪塞多了。不外不必拼得鱼死网破那么惨烈,我可以调些教中人马过来相助。”
她心中盘算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洗衣裳这件事。等回过神来时,一条裙子已经随着河水飘了老远,夏雪宜正在忍着笑跳进河里去追,她更无语了,洗个衣裳都能出状况,能丢的脸都在这小我私家眼前丢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