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相遇（1/2）

夏雪宜何等聪敏之人，自己心中有数，歇了两日便跟何红药说不必在这里多停留了，横竖路上也可以解毒的。何红药小小地震摇了一下，旁边被村长派来帮他们洗晾衣裳的小雪女人笑道：“这位小娘子，你家相公眼睛受了伤，再怎么要紧的事也先放一放，让他多将息几日罢。”

另一位正在擦桌子的小凤女人红着脸偷看了一眼夏雪宜，也道：“你家相公这样悦目，若是我，便将他捧在手心也是情愿的。”

云南各族杂居，有些族中尚行“走婚”，“抢婚”习俗，并不像汉女那样忌谈男女亲热之事，故此这两个小女人提到英俊男子也是落落大方。已经懒得再解释他们之间关系的何红药啼笑皆非，等她们出门之后，才装作不经意隧道：“那秘笈就是长了腿，咱们走到天涯海角也能将它抓回来。 人若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值得了。” 想了一想又笑道：“你若是愿意自个儿留下来当压寨相公，想必那两位小女人也是愿意的。”

夏雪宜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会，才似笑非笑道：“你舍得吗？”

他这一句说得温柔款款，缱绻不尽，何红药楞了半天，才讪讪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不等他接话又道：“咱们在这村子里暂住，你说那羽士会不会追过来啊？”

“应该不会，他们照旧想拖延咱们的时间，能杀了自然好，杀不了也不会再多加纠缠。”谈及这个问题，夏雪宜倒是慎重思考了一会儿才回覆。

何红药明知他看不见，不知怎的仍不敢对上他的眼睛，随便找了个捏词出门，才想起自己找的什么烂捏词啊，这小村子四周哪来的地方采药，总不能揪几根青草回去当药吧。还好他的眼睛看不见，不用太丢体面……

逐日衣食有人照应，除了必备的针灸和服药时间之外，何红药索性拉着夏雪宜随处闲逛，把云南的种种风土人情看成故事说给他听。夏雪宜少年时读过不少书，一一提出来与她讲的映证，这段日子过得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宁清静。

转眼之间已往了半月，这日何红药正端了熬好的药进房，夏雪宜抬头道：“你穿的可是淡红色衫子？”

何红药见他看过来的双眼明亮有神，心中一喜，药碗险些脱手而出：“你看得见了么？”

“是啊。”夏雪宜浅笑接住药碗，“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何红药并不答话，只是凑上前拉着他的手腕皱着眉切脉。他的眼睛虽然好了，但毒入心脉，以她的毒术，一时竟束手无策。在彻底清出之前，每逢子时三刻便会意痛不已，发作时会有多痛苦，她不用亲身履历也是知道的，但夏雪宜从未对她提过半个字。

“要是那只朱睛冰蟾还在手中就好了。”何红药忧愁地叹了口吻，喃喃道。

夏雪宜本人倒是并不在意，揉揉她的头道：“那点毒除不除也没甚么要紧的，何须用朱睛冰蟾。”

他最近的行动真是越来越亲切了，何红药提防线退后一步，疑惑道：“你怎么不问我剩下的一只朱睛冰蟾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