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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我今非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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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生悄悄思量着对策,不动声色地向那为首的红衣女子拱了拱手道:“左右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那人徐徐转过身子,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脸来,待甄生看清的瞬间,竟觉月光一刹那失了颜色,这才明确什么叫作旷世风华。那微眯的凤眼上下审察了她片晌,慵懒地轻问道:“素心,你说呢?”

甄生被问得一头雾水,疑惑地仔细端详着,这女子虽然从容貌上猜不出年岁,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高尚威仪和举止的成熟风姿,绝非未履历练的年轻女子所能拥有。只是自己从未见过她,为何她语气如此熟稔?

怔愣间,却见三名白衣少女中最靠近她的谁人,正悄悄地朝她频使眼色,见她全无反映,急道:“师姐,师父在此,还不快快见礼,你糊涂了?!”

甄生见她一脸关切,心中惊讶不已,转头又看了看窗旁的红衣人,良久,犹豫隧道:“你是?”

那红衣人亦细细审察着她,察觉到她眼中显着不似作伪的渺茫神色,突然极快地踏前一步,抬手朝她右腕抓去。

甄生早有预防,岂能让她轻易近身,连忙身随意动,脚下微错,凌波微步轻轻巧巧地避了开去。那红衣人也不进逼,收住身形,轻笑道:“好身法!素心,看来你这番境遇倒是出奇得紧。”这一笑,妖冶爽朗得犹如红莲照水,就连同为女子的甄生也不禁看得微微心动。

甄生在她迫近之时,感受一股显着的压力涌了过来,那样的威风凛凛,是江湖中成名能手才有的风范。思及此,甄生抱拳一礼,敬重隧道:“这位前辈,晚辈……晚辈恐非前辈要找的人,是不是弄错了?”她身在异国,不能轻泄身份,名字已到了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

那红衣人微微一怔,正容道:“你认真不是素心?”

甄生摇头苦笑道:“前辈,在下确实不是。”

那红衣人秀眉微颦,眼中露出深思之色,顿了顿,闲步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支红烛,取出火折点燃道:“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甄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如今敌众我寡,对方不脱手,她也不愿先惹战端,只盼再拖延些时候,待展昭查觉异状前来相助。可那人又为何要燃这烛火?空气中也并未嗅到毒烟,这……

甄生正想着,忽觉胸口传来一阵锥心的剧痛,险些连呼吸也夺了去。电光火石间,她心中一片空明,知道定是那火烛之故,连忙下意识地踏上凌波微步的步法,欲去夺那桌边红烛。然而甫一出掌,便被红衣人一掌切在腕上。原来,甄生剧痛之下真气紊乱,气血翻涌,身法马上露出破绽,而她拳脚功夫本就拙劣,现在身形一个踉跄,便直向前栽去。桌椅被她冲撞得七零八落,倒地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夜中听来格外清晰。那红烛亦随着翻倒,红衣人抬手抄住,轻轻一晃便熄了烛焰,冷笑道:“当年你们四人被我划分种下差异毒蛊,素心,你一向岑寂岑寂,刚刚我还以为你已有了破解之法,啧啧,怎的照旧如此糊涂?这滋味只怕不大好受吧?”

甄生撞在桌角,随即又无力地栽倒在地,脑中模模糊糊的一片,似乎有什么工具在胸口钻来钻去。那一**如锥刺穿的感受,痛得她额上直冒冷汗,眼前也开始朦胧起来。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默默看她在地上挣扎,似乎在讥笑她何须这般自讨苦吃。片晌,见她脸上已然褪尽血色,意料这痛楚也尝得够了,嘴角玩味地一勾,蹲下身,将一颗药丸轻轻塞入她口中。

甄生早已无力抗拒,那药丸又入口即化,基础想吐也来不及。片晌,发现胸口那翻腾的痛楚竟徐徐平息下来,她虚弱地喘着气道:“你……你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红衣人轻哼一声,冷冷隧道:“这话倒是为师要问问你,素心,你真是前程了,以为有开封府那帮人撑腰,就能起义师门,以后自立了?”

甄生悄悄地默然沉静着,随着剧痛徐徐平息,头脑也恢复了几分岑寂,开始悄悄推断起整件事情。从那红衣人惮度来看,或许与自己这“捡来”的身体真有些瓜葛也说不定,可是她在自己身上究竟下了什么手段,怎么通常从未察觉……岂非,以后便要任她摆布?不!绝对不行!

那红衣人见甄生无力地瘫软在地,垂着头噤若寒蝉,难掩疲顿虚弱之态,心中也开始有些软了。她四大门生中,一向最偏幸这个头脑岑寂、处事果决的三徒弟,当日在宋境遇险,又是她亲身引开敌人,才得保她们安然脱离。自己为人虽然冷漠,但相处多年的情分却并非作假,事后听闻素心坠崖殒命,也曾黯然良久,对着余下的三王谢生,更觉她们随处不及素心。日前听幼徒素灵提及在开封府内见到素心时,虽然恼怒她怎么快要一年都不来送信报个平安,但心田却仍难掩欣慰之情。

良久,那红衣人轻叹道:“想那御猫仪表堂堂,谈吐武功皆有过人之处,你为其所惑,一时迷失,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素心,你认真决意为他而同为师作对了?”

甄生心中一凛,看来这人漆黑监视自己已有好一阵子,知道自己与展昭平时如何相处,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最后那句“同为师作对”……岂非她是辽人?

思及此,甄生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他们入辽,欲彻查之事本就扑朔迷离,如今碰上这条线索,又岂能轻易放过。连忙起了试探之心,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并非要同师父作对,只是……”

那红衣人听她终于认可,不禁容色稍霁,见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更似验证了自己的推断,遂颔首道:“素心,你是智慧人,多余的话也不必说了,这次只要你助为师将那展昭擒获,此前种种,便一笔勾销,为师日后亦绝不追究。”

“擒他?”甄生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那红衣人沉下脸,微怒道:“你二人赴辽所为之事,认真以为为师全不知情?王爷的事,何时轮到那些宋人加入!”

听到王爷二字,甄生心念电转,她果真是契丹人!口中那王爷……岂非正是耶律重光?若此人真同耶律重光有关,自己的身份岂不……这可如何向大人他们解释才好?

红衣人见她不应,不悦道:“适才的滋味,你最好不是忘了。到现在为止,你还未曾泄密,为师虽然不愿杀你,可是,起义之人注定只能消失在这世上,你可明确?”

甄生撑着桌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这一动不禁又是一头虚汗,缭乱的发丝被汗濡湿,黏黏地贴着皮肤,样子十分狼狈。她抬头望着那人,徐徐说道:“师父尚且无法擒他,更况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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