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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他所赠予的琴,她欣喜若狂,那辉煌光耀的笑颜如盛放娇花,惑人心魂。
只要能永远保有她的笑容,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且无怨无悔……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这一晚,单辰忙了一整日,刚走进国后殿里,就听到贺兰颜那柔婉的嗓音正在吟诗。
他走进寝房,就见她坐在长榻上,慵懒的侧靠着一个方形长枕,手中拿着书册,原本绾起的长发已经放下,垂散在肩膀两侧,少了白昼的高尚明艳,倒是多了妩媚娇柔。
“国主。”守在一旁的宫女率先启齿行礼。
贺兰颜听到宫女的声音,抬起头,漾起开心的笑颜。“国主。”
单辰招招手,宫女们识相的退了出去,单辰紧接着来到杨边,坐在她身旁,亲密且自然的搂着她的腰,很是感兴趣她又看到了什么好诗。“你适才在念什么?又让你寻到好诗了?”
在人前,他们是一国之君及一国之后,但在私底下,他们就像寻常黎民家的伉俪,没有身份的枷锁,说话随兴自在。
“是呀。”贺兰颜将书册摊开,指着其中一首诗。“就是这首《长相思》。”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惟望月空长叹。
尤物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绿水之波涛。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这是一首寄托着浓重相思之情的乐府诗,形貌难以见到忖量之人的惆怅心酸,诗中随处隐含着孤寂之意。
贺兰颜兴致高昂的与他分享读诗的感伤。“我最喜欢‘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这两句,两人相隔遥远,远到就算是在梦里,灵魂也无法远渡关山飞到相思之人那里,果真是摧人心肝哪。”
相较于贺兰颜对这首诗的迷醉,单辰倒是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启齿。
“欠好。”
“什么欠好?”她不解的眨了眨眼,这首诗显着就写得很好呀。
“这诗太惆怅了,多读几遍,你的心也会随着纠结,何须如此自讨苦吃?”
她忍不住轻笑作声,笑他的大惊小怪。“才没那么离谱。”
“总而言之,我就是以为欠好。”单辰爽性将她的诗册拿过来,亲自翻阅。“你照旧读些较愉快的诗吧,这么苦的诗,就不必背了。”
“那你说,我该读什么诗才好?”
“像是……《长相守》。”
“那里来的《长相守》?”贺兰颜挖苦道。“要不你写一首来让我背?”
“你以为我写不出来?”单辰挑了挑眉,这个女人,胆子大到敢挑衅他?“若我写出来了,我要你为我的诗谱曲,亲自弹唱,只为我一人。”
“可以,只要你写得出来。”贺兰颜欣然接受挑战。
既然她都接下战书了,他岂有忏悔之理?他马上从榻上起身,握住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厥后到书案旁,已然跃跃欲试。
他在案前坐下,她则站在一旁亲自帮他磨墨,很是期待,不知他会写出怎样的诗句来?
单辰提笔蘸墨,只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落笔在雪白带银丝的纸上,一行行与他气质相合的俊雅字迹逐渐铺展开来——
长相守,共辰兰。
琴瑟和鸣响金銮,鸳鸯同戏笑语繁。
叠影映阶年年过,月圆人圆两心欢。
美誊娇花艳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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