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锦江江水太戏谑（1/2）

众人猛的一惊，笑声马上戛然而止，那跪在堂下的船夫登时吓的满身哆嗦，不住的趴在地上认真的叩头;就在旁边的自得的董员外马上如脸上被抽了一巴掌，立马的低头看这自己那靴子，不敢言语来了;两班衙役双手的握着那杀威棒，憋得腰带都连带的升沉起来，眼珠乱转，小心的你看我，我看你，又自顾低头看着自己;师爷、签押、判官之人更是双手抹着脸，只看的自己那胡子吹嘘起来，带着些微风，被那扇面遮住了脸。即是笑的盛饰艳抹，如牡丹绽放的秦小姐，也闭上了嘴。

章大人双目圆瞪，那大手紧握了这黑的蹭亮的惊堂木，似是跑了几里地一般，嘴里颇似喘息之声，喝道：“谁敢喧哗，本官定罚不饶。”说着，那瞪大的圆眼直望陈尧咨而来，见那陈尧咨轻摇着扇，笑意盎然，心里顿生一股难以说的滋味，那其中酸甜苦辣，五味陈杂，哪是别人能道出。

师爷见他呆在了堂上，不觉轻移几步，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衣衫，章大人转身一看，见这师爷嘴角不住的示意，马上醒悟过来，咳嗽了两声，朗声道：“陈解元才智特殊，本官倒是佩服不已啊。”

陈尧咨浅笑施礼，道：“大人才心怀宽阔，尧咨才是佩服。”

章大人正要说话，却是这师爷有拉了拉他的衣袖，章大人转身一看，只见这长须的师爷又是努嘴，指着这地上的船夫几人，章大人似是突然的开了那七窍的最后的一窍一般，呵呵笑道：“陈解元乃是秋试案首，本官今日乃是相试而已。今日碰巧，这有几人状告，陈令郎能否代本官斟酌一番？”

陈尧咨一见，却是不知这几人为何状告，不觉笑道：“大人，不知这几人，何人原告，何人被告？”

这董员外闻此，立马的急道：“大人，在下即是原告。”

章大人肃声的道：“那你所告何人，所谓何事？”

董员外一听，马上趾高气扬的道：“小人告这船夫，撞坏民居，小人衡宇造价三万两白银，却被这三个船夫损坏，这三万两银子俱为水漂，还求大人做主。”

章大人点了颔首，道：“稍安勿躁，本官自有分晓。“又是看了看这三个船夫，一拍堂木，呵道：“你三人是为船夫，不行船走商，为何却坏了他人衡宇，还不从实招来。”

这三船夫忙的吓的叩头不已，其中那一人胆大的才抬起头来，手无足惜，怯生生的道：“禀大人，此事并非小人三人的罪责。”

章大人一听，震怒起来，抓起那堂木就是猛的一拍，“砰”的一声，吓得这几人又是满身一抖，面色怒气狰狞起来，呵叱道：“坏人衡宇，还要狡辩，藐视公堂，霍乱纲纪。你等刁民，如不严惩，怎能正我大宋律令威严。”说着，举着那堂前令箭，就要施令。

“且慢。”正是此时，却是一清朗之声出言相阻。众人一看，却是陈尧咨作声阻止，只见他施了施礼，笑道：“大人稍安勿躁，待问清这事情原委，再行惩戒不迟。”说着，又转身对董员外笑道：“员外以为如何？”

董员外忙的颔首，道：“大人，陈解元此言有理，请大人问明原委，合该让这贱民赔我银两。”看及之下，不觉露出自得之色。

章大人看了看陈尧咨，有看了看董员外，又是一拍堂木，呵叱道：“你三人罪行如何，还不快从实招来。”

这船夫闻此，不禁打了个哆嗦，小心的道：“大人，小的三人真是冤枉。小的三人尽早行船，这时日深秋，自是早上雾气浓浓，这锦江两岸皆是被这大雾笼罩，那里看的清楚。

这董员外却是在那浅水河中制作衡宇，这弥漫大雾，船行到江心之处，怎能停泊，直直的撞了上去，这员外的衡宇坏了，咱们三人的船业也坏了，我三人照旧靠着这一把好水性，才游上了岸。这可是三万两白银，小的三人再活一生，也还不了那么多钱啊。”

陈尧咨听闻此处，心中已是明晰，这就是有钱没事做，就来找茬而已，微微一笑，一开折扇，看这章知州如何断这案子。

章知州一拍堂木，呵叱道：“斗胆，你这刁民，坏人衡宇，还穷词狡辩，拉下去掌嘴。”

陈尧咨一听，忙的道：“且慢。”这章大人见人就打，也不分青红皂白，陈尧咨不觉心生惊讶，这其中因由已是道出，为何却不辨明理。他看不下去，是以作声阻止。

章大人见他作声，不觉浮现一丝冷笑，道：“不知陈令郎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