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狂草（1/2）

见梁桂芝出了门，王思宇抬起双臂，做袋鼠状，左顾右盼一番，便迈着碎步，偷偷摸摸地溜到浴室门口，把耳朵贴在胡桃木门上，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哗哗的水声在耳边响起，脑海里想象着尤物老师出浴的情景，王思宇不禁心旌涤荡，摸着下巴，无声地笑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周媛推门走了出来，她穿着淡粉色的睡袍，头上裹了一条素淡的毛巾，经由沐浴，她身上的肌肤如同牛奶般白皙细嫩，似乎吹弹可破，而那张冷艳的面目上，也多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王思宇抬头望了一眼，食指微动，在沙发上题了‘酥、软、香、滑’四个字。

周媛徐徐走了过来，坐到扑面的椅子上，淡然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带来的稿子递了已往，轻声道：“周老师，适才赶了一份稿子，请您资助润色一下。”

周媛微微蹙眉，伸手接过稿子，低头望了已往，过了片晌，才把稿子丢到茶几上，冷冷隧道：“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修改。”

王思宇‘唔’了一声，眼光从那双白白嫩嫩的小脚上收了回来，笑着道：“周老师，你保持这样的姿势，不要动，我突然来了灵感，想画张素描。”

周媛淡淡一笑，沉吟片晌，就抬手拂了下耳畔的发髻，扭动腰肢，把俏脸转到一边，轻声道：“那你快点，我有些倦了。”

王思宇点颔首，把纸放好，拿着铅笔，在眼前比量了一下，就把铅笔放下，从沙发上站起，徐徐走到周媛的身后，伸手将她头上的毛巾解下，刹那间，一头湿润的秀发如瀑布般垂下，披散在她的肩头。

周媛娇躯一颤，迟疑隧道：“你……”

王思宇伸出双手，轻柔地抚摸了下她的香肩，低声道：“别紧张，马上就好。”

周媛倏地站起，走到扑面的沙发上，转身坐下，从茶几上摸起文稿，递了已往，冷冰冰隧道：“好了，我已经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王思宇有些无奈所在颔首，接过稿子，笑着道：“那好吧，周老师，你先休息，改天再画吧。”

周媛双手捧腮，怔怔地望着桌面，直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她才轻吁了一口吻，起身走到钢琴边，拉了椅子坐下，若有所思地抚摸着键盘，白皙的手指轻柔地震作着，忧伤舒缓的旋律顷刻间弥漫开来，与这寂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王思宇站在门外，手里夹着一根烟，悄悄地聆听着，这曲子他以前听过，是《眼泪》，一首很着名的钢琴曲，虽然隔着一道房门，王思宇照旧以为，钢琴的按键如同敲打在心头，每个音符都在诠释着一种难以言传的情感。

或许，由于演奏者是周媛的缘故，王思宇很快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居然陶醉于乐曲之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直到最后一个按键落下，他竟似听到玫瑰花瓣凋零的声音，这种奇异的幻觉，令他唏嘘不已。

回到房间后，王思宇坐在写字台边，摸了纸笔，神情专注地画了起来，半个小时后，他把铅笔放下，摸起画纸，小心地吹去上面的铅粉，只见画中的玫瑰园里，站立着一位娇柔慵懒的冷艳尤物。

仔细瞧去，那冷艳玉人的眉眼风情，倒与周媛一般无二，许久没有作画，仍然能画得如此相像，他也不禁有些暗自自得，微微一笑，把画纸放下，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抬腕看了看表，见时间还早，就又翻出那本《艳史通鉴》，坐在床边，孜孜不倦地钻研起来。

直到破晓，王思宇才把书合上，丢到一旁，拉起被子，伸手关了壁灯，把双手枕在脑后，耳边似乎又响起那首忧伤的钢琴曲来，周媛的身影也在眼前晃来晃去，挥之不去，他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终于打熬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已往。

早晨醒来，洗漱完毕，王思宇走出房间，来到斜对门，蹲下身子，冒充系着鞋带，见没人注意，就把画纸从袖口里抽了出来，展开后，顺着门缝丢了进去，随后咳嗽一声，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走开。

接下来两天，闵江重机那里没有任何消息，而监察四室正在对重机厂的向导举行秘密视察，在这个当口，王思宇不想兴师动众地赶已往，省得那些人有所察觉，给案件侦办带来倒霉影响。

他和省财政厅的焦南亭通了电话，把资金的事情提了一下，焦南亭很是支持，让闵江这边抓紧时间，把陈诉打上去，争取在月底前把资金落实到位。

资金虽然有了着落，王思宇却没有感受到轻松，又开始琢磨着职工安置问题，此事也极为棘手，凭证他最初的设想，重机厂这三千名职工，应该‘主业稳定一千人，三产开发一千人，劳务输出一千人。’

但梁桂芝那里收效不大，她经由一番联系，只解决了一百多岗位，尚有八百多人没有措施部署，闵江市的劳务市场不大，肯定吸收不了这样多的新增劳动力，剩下的职工若是不能妥善安置，都涌入社会，显然是严重的不稳定因素。

况且，要想让这些职工平稳撤出重机厂，最好是先行部署好，实现岗位对接，平稳过渡，只有把事情做到最细，才气保证职工们的情绪稳定，否则势必会闹出一场轩然大波，但闵江市工业落伍太多，尤其缺少劳动麋集型企业，任他绞尽脑汁，一时间，却也想不出太好的措施。

周五的下午，下班之后，他回到宾馆，闷闷不乐地吃了晚餐，就独自回到房间，躺在沙发上冥思苦想，正挠头时，敲门声响起，王思宇下了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却见俞汉涛泛起在眼前，他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装，留着小平头，脸上气色极好，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

王思宇赶忙迎已往，笑着道：“俞书记，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