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火山口（1/2）

韩凯开车从医大的校园出来后，给状师事务所打了个电话，之后，他出于习惯琢磨起他妈今天为何会说这一番话，急于抱孙子？同情郑嘉禾的遭遇？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都不像，那天在施晓的病房外，他能听出他妈不见得认可郑嘉禾，当唯一的谜底呼之欲出时，他连忙否认了它，认为不太可能。

韩凯没有意识到，他跟韩素玫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表达爱的方式，完全特殊到令人难以领会。

五月初，在嘉禾饱受结业综合症折磨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韩凯的电话，惊喜太过，问了一句，“找我有事吗？”说完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没事就不能找她吗？这段时间她几多是盼愿他能抽闲骚扰她的，不外一次也没有。

韩凯在那端道：“你准备跟施晓一道出去？”

嘉禾“嗯”了一声，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钱准备好了没有？”

“施晓没提，我还没思量过这事。”她认真隧道，没理由的开始拮据。

韩凯哂笑一声，“记得你曾企图帮施晓讨回公正吗？那份协议依然有效，你不至于让宋敏君资助你们出去吧？”

嘉禾有点羞愧地说：“我可以替施晓做主吗？”

韩凯道：“决议权在我手里，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接你。”

“在学校图书馆查点论文资料。”嘉禾还想多说几句，电话却已经挂了。

她对着手机发怔，突然想到自己这周一直忙忙碌碌，头发没洗，衣服是昨天的，头上还冒出个青春痘，不外现在已经没时间洗头发了，裙子倒是有一条，在寝室储物柜里，不知道有没有蟑螂丸的味道？她十万迫切地跑回寝室。

童彤正躺在床上看书，眼瞅着她一进门便脱衣服，翻出裙子套上，感兴趣地问：“你要去哪吗？没洗澡为什么易服服？”

“穿裤子有点热。”她看着镜子道，“你有遮瑕膏吗？”

“没有。”童彤从床上起来了，“看样子，你是要赴约会？”

嘉禾愣了一下，小声道：“不是。”

童彤笑起来，“有什么关系？girl,you are not married.”

只是去见见他，他都已经说了是去拿协议，跟约会无关，事情到了这个田地，多想无益，不外她不要在他眼前露出狼狈邋遢的样子，嘉禾对着镜子默声道：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对着他哭哭啼啼。

“创口贴，你有吗？”她转向童彤。

童彤从收纳盒里翻出创口贴，递给她，“要这个做什么？”

她撕下胶带，贴在额头的痘痘上，将额发拨了一拨，似乎看不出来了。

童彤在一旁笑得打颤，“老天！嘉禾，我真佩服你。”

嘉禾漠不关心，盛情情地走到学校的北大门。

没多久，韩凯的车来了，他打开车门时，并不像几个月前脱离的那样，脸上只剩失望与疏离。

嘉禾望见他戴了一副眼镜，眼睛少了几分清冽与尖锐，几个月不见，这厮似乎变得更英俊了，凭证书中恋爱规则，男子在痛失所爱后，一般会借酒消愁，意志消沉，要死要活，看来是形貌有误。

她坐进车的前排，与之并驾齐驱，像个怀春的少女，小心地用眼睛收纳他一丝一毫的变化，然后悬崖勒马，将恋慕的火苗按灭在胸中，装作若无其事隧道：“你什么时候配眼镜了？有几多度”

“一百多度。”他回覆她，神情既不冷淡，也不见热情。

“我可以戴一下吗……不会影响你开车吧？” 嘉禾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韩凯取下了眼镜给她，“现在不近视的人很少，你倒是掩护得不错。”

“谢谢夸奖，这侧面说明我学习还不够用功。”她试了一下眼镜，“这个戴上似乎没有几多区别，你要带我去哪？这似乎不是去观澜苑的路吧？”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她疑惑地看向他。

“状师在北京，条约的原件在他那里，现在我企图已往。”

“我也要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