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百.第二心百一十章 心喜（1/2）

[第1章冲出末路乡村]

第211节第二百一十章心喜

邹家学爹，读了一辈子书，没有中个秀才，临死，咬牙给孩子说，“不要把爹埋进祖坟，丢不起先人脸面哩。以后自家子孙，不中秀才，就和爹埋到一块。”那年，爹才四十七岁。

娘听了儿子话，气得直骂，“你个孩，为了自己赌口气，把全家带到墓堆哩，跟着你葬送哩。”大骂孩子不贤不孝，孩也不吭声——咽气了！

到底是听爹的，还是听娘的？把爹埋在祖坟，还是爹生前择好的新墓地？邹家学左右为难。

问自己婆子，婆子吱吱唔唔，眼瞅着自己汉子读书辛苦，慢慢变迂，在自己肚皮上做事，也要学那案牍上的做派：先研磨，再挥毫，后抑扬顿挫，剩下平仄两下，就一塌糊涂——全没有先前生龙活虎精悍模样。所以打心眼里不喜欢书生活儿。

可这床上的事，还真没法摆在明面上。自己憋的窝窝囊囊，还没法和爹的遗嘱相比。转眼瞧婆婆瞪着自己，也就坐地哭泣，“俺那爹哩，可怜你才而立年纪，就弃书走了。要是你孩，也学着你，俺们依靠着谁哩——”

一语惊醒梦中人。娘立马想起自己曾经的酸楚，以后漫漫的难处，想到家里孩跟前，只有一个闺女哩，哪能听死鬼的胡言乱语。当即摆下娘的威风，“儿，你爹临死，可能犯了糊涂。事前，你爹和你可曾商议？”

“娘，没有哩。”

“之前，可有片言只语？”

“娘，没有哩。”

“既然没有，你爹就是一时心血，当不得真。咱邹家，咋着也是有百十亩地人家，哪能如此随便，可不叫邻舍笑话！”

邹家学只好唯唯听从娘的旨意，把爹安排在祖坟安身。

谁知，爹死了不到一年，大清就没了，秀才也考不成。头两年，邹家学还摇头晃脑，鸡鸣即起，之乎者也一番。渐渐周围没有人和他切磋，往来，也就慢慢把心淡下来。

闲暇出去地里散散步，忙时，看着长工、短工劳碌，读书心情，越发淡薄。过了二年，等闲书也不看了，上面落满厚厚灰尘，也不埋怨婆子不打扫、不拭抹。地里活，偶尔也去活泛活泛筋骨，院里种些花草，修修整整，自得其乐。

孩子娘哩，面色也随着红润，肚子隔一年两年，就鼓起一回，也不嘟囔汉子平仄顿挫了。见汉子敢偷偷摸摸掐捏大屁股丫鬟，也就睁一眼，闭一眼，随他心意。三两年，丫鬟也生了个小子，干脆大方，将之立为二房。

书荒废了，娘也没有责怪：家里添丁壮口，就够奶奶欢喜了，还以为是孩子爷爷阴间保佑结果哩。“你个老鬼，知道在世只有一个独苗，这回知道咱家人口稀薄了？呵……呵……”

大闺女行了人家，二百多亩地，有五个男孩。过去三年，遭了土匪，男人杀了，女的侮辱了，一下败完了！

二闺女婆家，四百二十二亩地，刚进门，上面俩妯娌就闹着分家。男人不学好，抽、嫖、赌，样样都试摸，不到半年，牵连老子守着二十亩过日子，俩妯娌养不住回娘家了。

三闺女婆家人倒是安分守己，搁不住天灾人祸、收款，紧着操劳，一百八十五亩地，也顾不住十二口人嚼用。过得紧巴巴地，娘去看一次，回来流泪几天。

四闺女去刘学林家，自家不吃亏，一是离得近，好坏时刻知道，不用提心吊胆；二是那家户殷实，这么多年，自己看着哩；三是家里人口多，这隔着墙，没听见吵闹不和的事情，可见人家上下，搁合得好，锅勺还难免磕碰哩；四是自己也有私心，那家这么多年，没有遭过啥灾难，莫不是天神向着哩？自己和他家结亲，自己不也沾光？

关键自家雇工，随着自己年纪越来越大，管着不顺手，亲家那么多孩子，不用出面，自家长短工，也得心里思忖思忖，敢不敢闹事？不用出钱，就添了好管家。一本万利的事！

所以，刘学林前脚走，第二天，自己就将闺女送上门。闺女自然乐意，娘还说啥？

“你说咱爹咋恁痛快？”

“俺咋知道？俺只知道俺爹问俺，闺女，中不？俺说，听爹哩。爹还夸俺有眼光！”

“不是俺有眼光，是小花、小环有眼光。叫俺看看，那眼，光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