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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时候,谨言是会抱住自己。很轻很轻,没有任何**的。
而自己,就会在这样的一派清静祥和里,逐步岑寂下来,最後沈沈睡去。
他已经记不清有几多次,在清晨静谧的酒吧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仍是一脸微笑的顾谨言。他总会说:“你太逊了。”然後递给自己一杯解酒醋。
他每次都是欠盛情思地说要送他回去,然後谨言就会少有地皱眉生气说:“你不要命了?喝了这麽多酒,竟然还敢开车?我帮你打车,然後我要上班了。”
江亦实在知道,他每次醒来,都已经靠克日头高照了。那麽,谨言所谓的,他要上班了,又算是迟了几多次到呢。
而这些显着是显而易见的工具,他这麽智慧的人,为什麽直到现在才想到呢。
顾谨言到底对他隐瞒了几多工具,现在,他一件一件地细细去梳理,竟发现,全是那麽幼稚简朴的花招。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江亦逐步俯身。他伸手轻轻抚摸顾谨言的脸,全是纱布粗拙的质感。江亦心里一酸,然後这份酸楚瞬间就转换成十二级的剧痛,让他痛的不能呼吸。
他顾不上身旁的叶茗尚有小臻。他的世界里,此时现在,只有一个顾谨言。而他在顾谨言的世界里,究竟存在了多久,他已经不得而知。
这就是他的谨言,把自己的全部,甚至包罗他自己,都给了他的,一个傻子。
然而现在,这个伤痕累累的男子,终於照旧倒下了。他透支了全部的爱,却险些没有收到一分回馈。江亦终於明确,人的爱并不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纵然深爱,也经不起这样自杀式的花销。
江亦突然以为好冷。这一次,他的身後,终於没有了那样坚强如顶天立地般的支撑。
他吻上了顾谨言眼睛的位置,声音哽塞:“谨言,这一次,换我站在你的身後,好欠好。”
他迟到了整整十年,却在最後的时刻争分夺秒。
叶茗轻叹:“江亦,你以为你真的还来得及吗?”
江亦握住顾谨言的手,眼神里恢复一贯的坚定:“从前的十年已经补不回来了。可是,从现在开始的每一个十年,我都市陪在他的身边。”
叶茗低头,忍住泪意。微微闭上眼睛,算是默认般的放弃了:“那麽希望,运气可以给你这个时机。”
江亦笑颜温柔而自信:“会的。”
叶茗反问:“如果这一次,你没有这麽幸运呢?”
江亦身子一僵,说不出话,只能把顾谨言的手,握得更紧。他在紧张。
叶茗突然冷笑:“这也没关系的,不是吗。你以前那麽爱许桓,现在不也爱上顾谨言了吗?如果上天这一次真的绝不留情,你也不用太担忧。或许你还可以爱上别人呢?”
江亦悄悄看著顾谨言的被纱布缠绕的险些看不见五官的脸,良久良久。
他轻轻摇头。
“不会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这样一个顾谨言了。”
“这世界上或许会有许多和许桓一样冷傲强大的人,可是像谨言那麽笨那麽傻的人,再不会有了。”
“像谨言那样顽强那麽坚持的人,再不会有了。”
“像谨言那样默默陪同而无怨无悔的人,再不会有了。”
“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和谨言一样的人了。”
“而我,只会爱这样的人。我只能爱这样的人。”
“谨言把我宠坏了。如果这是他的抨击,那麽,我已经受随处罚了。”
他应该受罚。他必须受罚。
他宁愿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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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七十五)
第七十五章
小臻走到床的另一边,乖乖趴到顾谨言的身侧,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的顾叔叔。
“……你说过,你会好好对他的。”良久,小臻低低启齿。
江亦轻轻摸著顾谨言的头发,这触感,就如同他整小我私家一般温情而柔软。
他声音哽塞,似已不能再去回忆。
“没错……我说过的。”
小臻把头埋进枕在床沿的双臂间,声音从臂弯深处闷闷传来,带著隐忍的哭腔:“可是你没有做到。”
江亦的心逐步缩紧,像是一瞬间就被这句话死死箍住。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幕幕回忆在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一次,他是真的看懂了这场长达十年的恋爱剧场。
从前,他只看到顾谨言外貌的云淡风轻,而现在,他终於从他微笑的微妙弧度里,读出了他一直隐藏的隐忍坚强。
现在想来,实在谨言真的不擅长伪装。为什麽他从来没有看出来,在他那些买醉的日日夜夜里,谨言的笑容实在是多麽伤心。而他的慰藉,之所以能那麽直击人心那麽情深意长,实在是因为,那也是他一遍一遍说给自己听的恋爱宣言。
他还隐隐记得,谨言说过的话。那些让他在每一次失望失落之後,瞬间又有了信心和勇气的话。
他说过:“加油啊,你可以乐成的。我相信你。”
谁人时候,谨言就把已经开始萌芽的爱深深藏进自己的心底,一丝一毫,都没有让他察觉到。谨言相信的,是自己和许桓最後的完美谢幕。那麽谁人时候,他是如何企图自己的收场呢。或许谁人时候,这个傻子就已经决议了,不管王子和王子有怎样的了局,他都愿意,一直一直跟在他们身後,做一个险些没有存在感的追随。
顾谨言唯一没能推测的,也许就是,他一直以为可以忍住的情感,终於照旧袒露了。那份爱强烈的,终於让这个舞台也遭受不住了。
江亦的手轻轻哆嗦,他起劲维持著外貌的海不扬波,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现在,他心田究竟翻涌著怎样的滔天巨浪。如同十二级台风来临,咆哮过境。只是说不清,那凄厉的风吼声,到底是谨言终於发作的压抑,照旧他自己,终於忍受不住的疼痛。
叶茗递过来一张纸,声音很低:“你居然也有这麽难看的时候。”
江亦一愣,从剧痛里回过神来。什麽时候起,他的眼角,竟然已经有了微微的湿意。
他已经有二十年,都不知道眼泪是什麽滋味。直到现在。可是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更早一点知道,流泪的滋味,原来是这麽好。
而小臻笃志的地方,床单也早已经是,满片的濡湿。小孩子忍不住哭泣的哭腔,他哆嗦著说:“你说过你会好好对他的……你说过,他可以相信你的……你是个骗子……你还我的顾叔叔……我要顾叔叔……”
江亦苦笑,他弯腰亲吻了一下顾谨言的额头。
“没错,我是个骗子,照旧骗术很差的骗子……显着谁都不会上这种当的,除了谨言这个傻子。”
叶茗的声音哽咽:“……他以前是傻的以为,你真的可以忘记许桓然後爱他,可是後来,纵然他发现你基础不行能忘记许桓,竟然照旧不愿转头。”叶茗流著泪笑,“他以前是个傻子,後来就是个疯子。”
“江亦──”叶茗突然抬头看他,眼神微凉,“纵然你现在终於转头,他也不会站在你身後等著你了。”
“他疯的太久,现在,连运气这个导演都已经看下去了。他已经被迫令下场了。”
叶茗低下头,声音哆嗦:“……江亦,算我求你,你放过他吧,你让他下场吧。他已经……不能再演下去了。我求你……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江亦身子一僵。
放他一条生路。
这样的话,他不是没少听过。有许多人,都曾跪在他的脚边,或者是他们家门前,这样痛哭流涕地苦苦乞求。
他只是未曾想过,他对顾谨言,竟然已经是到达这种水平的残忍和冷漠。
“没错……我没有给他一条生路。”江亦闭上眼睛,像是在细细感受,他所给予谨言的,已往所有的严惩和酷刑。
他给谨言的,从来都是一条绝路。
而现在,他终於也把他自己,也逼上了这条有去无回的绝路。
“可是你错了。”江亦逐步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叶茗,嘴角徐徐漾开一个温柔的笑意,声音似是模糊,“谨言是没有生路的。因为现在的我,也已经没有那样的退路可以给他了。”
“但或许,纵然有,他也是不会走的。”
叶茗一震,然後逐步捂住脸,声音哆嗦:“……没错,纵然有,他也不会走的。”
“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会陪他一起走这条路,我会一直陪著他。”
小臻哽咽的声音闷闷传来,他抬头看江亦:“……我可以相信你吗?”
江亦微微一愣,或许是想起了,他曾经对顾谨言信誓旦旦保证过的允许。
他也曾经无数次地对谨言说过:“你可以相信我。真的,谨言。你可以相信我。”
但现在他明确,这句话,实在只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而已。因为他的软弱和犹豫,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放心。然而这句话对顾谨言来说,实在基础没有须要。因为不管他是否对谨言说过这句话,他的谨言,从来都是这麽相信著他。
他是说了不做,可是谨言,却是做了也未必说。
他说过这麽多遍的誓言,最终做到和实现的,实在是少的可怜。然而谨言,一路沈默无言的谨言,只是用他的真爱和坚持,默默贯彻了他所有从未说出口的誓言。
或许谨言早就知道,和他的名字一样,语言这样的工具,实在是太需要小心审慎了。不能多说乱说,更不能一厢情愿地以为,别人说了,就是可以相信的。
他实在是知道的,江亦说过的许多话,都不能认真。只是,他不想揭穿他而已。他期待著,总有一天,这些誓言能够变得,真的值得相信。所以他一直在起劲地支付,只为了把江亦的这些假话酿成真实的绵绵情话。
他终於乐成了。只是,他已经奄奄一息。
这个价钱,实在是太大了。
江亦想了良久也没能想到,尚有谁,愿意只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假话,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忍痛割舍。
他只感受到自己说出那些话时陪同著的,隐隐作痛的艰难苦涩,却未曾想,眼前这小我私家,听著假话的辛酸凄凉和仍旧继续拼命的坚定执著。
谨言,你还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江亦俯下身,轻轻抱住他。就像是抱住在失去多年之後,终於重新找到的无价珍宝。
这一次,他不是在回覆小臻,也不是在委曲自己。他只是,做出了自己这一辈子,唯一一次真心的允许。
“我爱谨言,这一次,我会一直陪他走下去。”
“他无需相信我,我相信自己,这就够了。”
“这一次,换我站在他的身後,我就是他的退路。”
几天下来,江亦一直陪在顾谨言的身边,像是要把失落的这漫漫十年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他没有把谨言的病房转到扑面的主楼病房里去,而就是在这里陪著他。相比起来,这里实在是显得阴暗湿润甚至破旧,如果被熟悉他的人看到,他们或许会忍不住惊呼,江亦你怎麽会在这里?
然而现在,他就是在这里。他以後的人生,也就会在这样的,被世人所认定的“配不上”里。
配不上麽。可是谁能知道事实呢。这出戏,基础就没几小我私家看全,纵然看全的,也纷歧定能看懂。纵然是他这个所谓的主角,直到如今,都照旧难以数清,这个“配不上”他的顾谨言,究竟做了几多,所谓的能“配得起”他的事情。
他简直已经爱的盲目了。显着爱的天平早已经倾斜在他的那一侧,可是他仍旧视若无睹地继续增添著真爱的砝码。
实在他早就,配得起江亦了。至於後来那些不愿中断地继续添加,如同著魔般的行动,只不外是因为,那已经成为他生命里,难以割舍的惯性。
谁都不会知道,或许纵然知道了也难以相信,实在是他江亦,配不上顾谨言。所以现在,他必须要一粒一粒地往那已经倾斜得太过的天平里,放下他失落良久的真爱和真心。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痛。他对谨言的爱实在并不是赔偿和还债,可是如果他以後想要真心地去疼惜那小我私家,这即是他不得不履历的阵痛。否则,谨言那麽多年的疼痛凄凉,到底该怎麽算清。那些浸泡在苦涩里的三万六千多个日日夜夜,岂非真的就这样,成为轻烟一缕,消散而去吗。
如果这样的话,所谓的真心,未免也太轻贱了。
这是第七天,病房里只有他们两小我私家。
江亦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就像多年来,顾谨言陪在他身边一样。
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实在和以前的他并没有差太远。许多小伤痕不仔细看的话实在是看不见的,只不外在右脸侧,有一道深深长长的伤口,从眼角一直拉到了下巴。虽然医生起劲回复,但依然照旧有浅淡的,难以遮掩的痕迹。
惊心动魄地横在那里。
这麽多天来,江亦看著顾谨言苍白的睡颜,总是忍不住会把手轻轻抚上那道伤口。抚在脸上,然後痛到心底。
“谨言……你为什麽还不醒来?”江亦又给顾谨言擦了擦脸,声音喃喃。
“你还不愿原谅我吗……”江亦弯腰亲吻他苍白的脸。
亲他的眉宇,亲他的眼睑,亲他的鼻梁,亲他干裂的嘴唇。
亲他那道深深长长的伤。
“谨言……你要快点醒来。我,尚有小臻,都等著你。”
“你忘了吗,我们是一家人。”
他的声音哽塞,再也说不下去。
当江亦亲到顾谨言的脖颈和锁骨的时候,便再也不能转动一分。他把脸深深埋进顾谨言的肩膀,贪婪地吮吸这个男子的味道,体验这个男子曾经履历的伤痛。
照旧和十年前一样,那麽清清淡淡的味道。他果真是,从未改变。
而他江亦呢。这些年,他到底又变过几多回呢。只不外他每一次改变的偏向,都不是谨言那里。
在这样无望的情况下,谨言依然把生命唯一的偏向,瞄准了他。
那麽坚定而执著的姿势,那麽勇敢而无畏的刻意。
江亦感受到顺著眼角,有湿润的液体流了下来,顺著面颊和下巴,流进了谨言的衣衫里。
除了在刚出生的时候,江亦以为他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已经在这个病房里,全部流尽了。流回这个,曾经为他流过无数次眼泪的男子的身体里。
或许恋爱真的是同等的。在你诉苦它不公正的时候,实在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江亦抬起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为很是渣人。於是他居心用这长满胡渣的下巴,亲昵地挨了一下顾谨言的侧脸,揉著他的头发。
“谨言,以为渣人吗?那你快点起来给我刮髯毛,好欠好?”
他曾经对身下的这个男子撒过无数次娇,可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剖析他了。
江亦若有所思,然後徐徐笑开。他轻轻捏了捏顾谨言已经瘦得险些没有肉的脸,拍拍他的下巴:“原来谨言的胡子也该刮了,你这是在向我撒娇吗?”
除了那少的可怜的一点点爱,他很少直接向江亦要求过什麽。但这并不意味著,他不想和江亦,有如此温情脉脉的耳鬓厮磨和亲昵甜蜜。
只惋惜,江亦明确的,太迟了。谨言并不是真的清心寡欲,他只是怕如此的要求,会不会太贪心了。他从来,都在为自己著想。
他把自己在舞台上的位置,放得太低了。低得让人看了,都忍不住瑟瑟地心疼。
江亦为自己的这个主意感应很是满足,他立马起身去找剃须刀。
他从来没有给人做过这种事情,所以显得难堪的鸠拙。他小心翼翼得近乎刻意,每一下,都像是在走钢丝一般的紧张恐惧。
“谨言……痛不痛?”他一边刮著,一边轻声问。
“我照旧第一次给人做这种事情呢,是不是很荣幸?”
“那麽……就快点醒来好欠好?不要睡了……你睡了那麽久,不累吗?”
“是不是梦里有什麽好工具让你舍不得醒来?是我吗?”
或许,真的是有他。有一个,未曾丢下他,未曾诱骗他,未曾玩弄他,而只会痛爱他,相信他,疼惜他的江亦。
江亦不确定,这场自己和自己的较量,梦外的他,是否赢得了梦里的谁人他。
下巴很快就是清洁一片,江亦收起剃须刀,似乎颇为自得地亲了亲谨言的下巴,语气是炫耀般的邀宠:“谨言,很清洁哦。我是不是很智慧?”
然而他的谨言依然是,苍白著脸,清静地沈睡著。
似乎这一次,他真的不会再理他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一次,他终於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他怎麽能轻易放掉这个时机呢。谁能保证,当他醒来的时候不会发现,这实在又只是一个假话呢。
江亦放下剃须刀,忍住哆嗦。他从椅子上逐步站起来。
“谨言……你终於,不愿意再相信我了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艰难:“……谨言,这一次,你可以相信我。”
良久,他又补了两个字。
“真的。”
这句话空落落地回荡在静悄悄的病房里。空气里悄然闪过一丝似曾相逢的讥笑。
江亦不是不记得,他曾经对顾谨言做过几多遍,这样信誓旦旦的允许。
可是相信他的效果是什麽呢。无非是一次又一次地受骗。
相信他的效果显着是那麽糟糕,可是江亦实在是想不出,顾谨言有哪一次,没有相信他。
或许这一次,谨言是真的学乖了。再深的爱,也经不起如此高强度的,一次又一次希望和绝望的轮换交替。
先给予,然後再一一剥夺,这实在是最残忍的折磨。
现在,终於轮到他自食其果了。他想要交出真心,可是他想要交与的那小我私家,已经不会再剖析他相信他了。他曾经无数次拒绝伤害了对方,把那颗真心伤得鲜血淋漓。而现在,他噗通噗通跳的真心,终於再也无人问津。
在恋爱里,他实在还不够精明。不,是太笨太蠢。
“谨言。”江亦露出一个,慰藉自己的委曲笑容,“这一次如果你不醒来,真的会後悔哦。我这麽爱你,真的。”
空荡荡的病房,回荡著他,无人听见的真心话。
手机突然响了。江亦接起来,只听了一秒,便呆呆愣住。
“我会过来。”江亦的声音低沈,带著微妙隐忍的感伤和沈痛。
他挂了手机,又看了眼床上的顾谨言,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後亲了亲他的脸。
“乖,我要出去下。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睁开眼睛看我。”
他脱离的时候,顾谨言僵硬许久的右手,终於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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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昨天的事情真是太对不起咯~~愚人节,俺也被自己愚了一把啊~~~
嗯 双手合十致歉~~~
後面的这几章偶趁著清明节逐步想想啊~~~好好构想下了局~~
不外为毛俺以为各人实在不用很期待|||
打我吧|||
不外亲们~~~俺只想说,俺遇到了一件千古难遇的囧事!!
这件事我一定要说!太囧了!!
俺……照旧到会客室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