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当年（1/2）

季摇光在边上无语着，僵硬着，抽搐着，种种纠结。她想了想，怕自己这位彪悍的“姑姑”给弟弟幼小的心灵留下不行消逝的阴影，斟酌着启齿：“姑姑，苍苍还小呢，那什么，咳咳，别捂坏了……”

静水斜了她一眼，脸上心情似笑非笑，带着点要命的冶艳：“小？他可不小了哟，真要说起来，比你还要——”

“姑姑！”季摇光厉声打断她，惶急的神情中竟然带了点不安……尚有畏惧。

静水哼了一声，眯着眼笑道：“这么急着遮遮掩掩做什么，他早晚会记起来的。”

鲜少变色的季摇光咬着牙，瞪着静水。

静水眼珠一转，将苍苍的小脑壳从自己胸前的波涛汹涌上挖出来，打磨得异常尖锐的长指甲刮着苍苍嫩嫩的面庞，语气竟然十分哀怨：“哎哟，我的小心肝，你可真是个狠心短命的，这才几年不见，就不认得奴家啦？想当年我喂你用饭，与你鸳鸯戏水，和你同床共枕，那般甜蜜快活的日子，你竟都不记得了？奴家心都要碎成豆腐渣了……”

季摇光矗在一边，她以为自己头上此时必盘旋着那位起风下雨时出来助阵的神仙。静水的心有没有碎成豆腐渣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成渣了，照旧被雷劈成的焦炭渣。

苍苍此时则正遭受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生命危险，虽然他眼前这张脸漂亮得要命，可那漂亮之后的威胁，让他满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他扁扁嘴，瞅瞅那漂亮的脸下面再下面的波涛，吓得险些要哭了。

小孩头一回模模糊糊意识到，女人的胸前肉肉多很危险，看看，都快成害他憋死的凶器了，呜呜，还好姐姐那里没有这么多肉。

静水放下苍苍，朝季摇光眨眨眼，笑道：“你还说他小？看看这眼睛毒的，都知道女人身上那里最值得看了。”

苍苍哧溜一声躲到姐姐身后。

季摇光嘴唇动了动，照旧决议默然沉静是金。

在舌战上，如果说小天子永远都是季摇光手下败将的话，那么季摇光在自己这位“姑姑”眼前，也只有任人揉搓的份儿。

静水笑眯眯道：“永生乖，不要那么怕羞嘛，大男子怎么能老往女人裙子后面躲。”

季摇光无奈道：“姑姑，现在时机未到……总之，你不要这样，会吓着他的。”

静水轻轻笑了两声，慵懒的意味犹如猫叫。

苍苍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来，问：“你在说我吗？可我不叫永生呀，永生是谁？”

季摇光看着静水，眼光里满含央求。

静水似乎叹了口吻，收敛了笑容，缓声道：“那是你——你的乳名。”

苍苍不解：“既然是我的乳名，我为什么不知道？”

“唔，你小时候身体欠好，我是……你爷爷请的一个巫医，为了给你治病，曾经在你家住过一段时间，永生是我胡乱给你取的乳名，图个祥瑞而已。”

苍苍小脸上有些遗憾：“我不记得你了嗳，对不住。”

静水又笑了起来，她似乎想说什么，看到季摇光担惊受怕的脸色，就改口道：“忘了就忘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摇光松了口吻，忙道：“姑姑，这么晚了，苍苍该睡了。”

静水横了她一眼：“你当娘的心得有多迫切，才气替他费心到这种田地啊！”

季摇光：“！！！”

最终，静水带着姐弟俩来到一间偏僻的绣房，季摇光正要谢，她已笑吟吟道：“就这儿吧，上个月刚吊死过一个小尤物，清静得很。”

苍苍一个趔趄撞到了门槛上，痛得嗷嗷叫。

季摇光宽慰住弟弟，笑得咬牙切齿：“谢谢姑姑了，打扰你这么久，真是欠盛情思，你也早些休息去吧。”

静水眨眨眼，飘走了。

见静水走了，苍苍连忙抱住姐姐大腿，哀戚万分：“姐姐，我们换个地方住好欠好，实在不行，就是睡大街也成。”

当年逃亡路上什么地方没睡过，小孩是真的不介意睡大街的，怎么也比脑壳上飘着一个若有似乎的幽灵好啊。

呜呜，这位静水姑姑实在是太太太太……恐怖了!

季摇光抽了抽嘴角，柔声道：“不怕不怕，姐姐陪着你呢。”

苍苍瘪瘪嘴，瞧瞧门后那黑洞洞光景，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迅速在全身伸张开来，不是恐惧，不是畏惧，而是……奇异的似曾相识？

小孩甩甩头，确定自己未曾在哪儿住过这间屋子，连忙将心里那离奇感受抛开，牢牢攥住姐姐的手，乞求道：“姐姐陪我睡吧。”

季摇光一边笑一边往里走：“那是自然，姑姑只给咱们找了这一间房。不外你也别畏惧，她那是吓唬你的。”

苍苍白着小脸颤着小心肝跟在姐姐后面走进了……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