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降（1/2）

吉赛要疯了。

作为盖尔男爵信任并委以重任的远房侄子，他全面肩负城堡对外防御的职责，却要在重围下面临叔父死于横死的现实。

死神在噩夜降临，男爵、男爵宗子、次子、幼子，所有直系男性亲属同一时间离别了人世。如果不是为体现忠于职责而睡在离外敌最近的棱堡另一侧，他恐怕同样难以幸免。吉赛为逃过死劫而庆幸，却不知该如何应付大堆棘手的贫困。

棱堡外重兵围困，棱堡内一片杂乱。

白布笼罩了一整排尸体，女眷们尖叫号哭，重复搜查一无所获。惊怖的气息笼罩了每一张脸庞，人们像一群惊慌无措的羔羊。

吉赛烦燥的检视尸体，盖尔及其血亲全部受到短刀割喉的待遇。密道里发现了侍卫的尸体，餐刀来自棱堡蕴藏室，足以解释凶手潜入的蹊径。

下落不明的狄克无疑是内贼，被粗绳捆起来的狄克一家恐惧万分，无论如何也说不清男主人的去向。

无知不代表无罪，棱堡的城墙上竖起了十字架，这些罪人将被活活钉上木桩，直到鲜血洗清他们出卖主人的罪恶。

找出内贼，吉赛仍充满不安。

谁人诡秘的影子仍伏在棱堡某处，随时可能在夜间展开新一轮杀戮，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心灵，谁也不敢单独行动，卫队时刻不停的巡逻。

一整天忙乱不堪，增强了棱堡各处的警诫，吉赛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心情找女人，拴紧门上新加的三把锁，刚脱掉外套突然心生警兆，猛一转身，马上如坠冰窟。

鬼魅般的少年泛起在身后，黑黝黝的枪口正瞄准他的胸膛。

“请清静，我不希望惊动门外的护卫。”漆黑的眼眸有种无形的控制力，令人不敢有任何行动。“你一定清楚，他们不行能快过子弹。”

“你不会开枪，门外有一整队士兵。”吉赛起劲镇定，控制不住退了一步。“你是怎么进来？”

少年无意解释，挥了挥枪示意他坐下。“放松，我没有敌意，至少暂时如此。”

僵持的气氛异常紧张，修纳岑寂的审视盖尔男爵的侄子。

强壮、自制、生死关头能压抑恐惧，并不像外表显示的卤莽，或许是个能够商议的工具。

“你想做什么？”吉赛被迫坐下，在逼人的眼光下背心渗汗。

“这正是我的问题。”修纳审察着他，枪口纹丝不动。“你追随盖尔叛乱想获得什么？”

吉赛被问得无言以对。

他与叔父并不亲近，但究竟属同一个家族，暂时被慌忙召唤而来才听说叔父冒犯了公爵，他不想加入叛乱却别无退路。

“你认为能赢得这场战争？”

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吉赛不安的动了一下。

“你能打退频频进攻？反抗多久的围困？在雨季竣事后。”

一连不断的问题令吉赛尴尬，压力更让他焦燥。“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我投降？”

冷定的话语威迫凌人，修纳近乎下令。“我要你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让霍恩的人进来。”

“然后把我送上绞刑架？我情愿死在战场上。”吉赛的额上激起了青筋。

“你不会死，因为你忠于陛下，看不惯男爵的所作所为。只管迫于无奈同流合污，却在要害时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杀死盖尔竣事罪恶的叛乱。你挽救了棱堡子民的性命，让军队制止了损失。维肯公爵将大为浏览，赦免你身不由已所犯下的罪，甚至向陛下建议由你承袭盖尔的爵位。”

吉赛听得目瞪口呆，忘了枪还指着胸口，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不行能！”

“公爵不希望战争一连太久，这将让他在政敌前被动，把盖尔家族赶尽杀绝更没有利益，为了体现宽宏的心胸，他会很乐意给予解决问题的人适当的回报。”修纳口吻强势而不容置疑。“我会告诉霍恩，是你调开侍卫我才有时机得手，竣事战争的劳绩将归于你。”

“而你赴汤蹈火一无所求？你以为我是傻瓜？”吉赛徐徐被感动，但仍难以消除疑虑。

“我是身世平民的列兵，过高的军绩无用。”修纳爽性的回覆。

贵族后裔确实不会干敢死队这种差事。

吉赛将信将疑，风险和得失飞速闪过，短短的时间额头已渗出一层汗。“我怎能确定你不会出尔反而。”

“出卖你的最佳效果是升为低级军官。”低冷的声音充满，漂亮的唇微弯。“相较之下，不如多一个男爵朋侪更为有利。”

吉赛脸色发白，陷入了难题的决择。“一旦这样做……我将背负背信弃义和杀死叔父一家的恶名。”

“您对陛下效忠。”修纳知道自己已经乐成，收起枪伸出了手。“财富和荣誉属于勇于决断的人——吉赛男爵。”

最后一句话语感动了他，犹豫良久，吉赛终于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