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1/2）

“既然如此，爱妃能否见告朕你对朝政相识几多？”李聿宸正经八百地问道，虽然以那张纸上的内容看来，这句话实没有一定问出口。

“八成。”不习惯在谈讨要事时看不到对方的眼眸，方玉雁起身，在圆桌旁落座，顺手拿着桌上的茶壶开始倒茶。

“哦？为何是八成？”观视着她的行动，李聿宸深沉的眼光令人抓不住他现在的想法。

“外貌上一切的变化都可随事情的生长而可预料，但有一样却令人永远也料不到。”方玉雁边说边将倒好的茶杯一字排开。

“是什么？”

“人心。”素白的手指沾上一滴茶水，清润的水珠在指间转动了两下，轻轻一吹，终是落于地上。

心念微动，李聿宸注视着她清澄的眼眸，纵然在说着如此重要的话题时，她的眼睛仍一如寻常，清澈得不带半分污浊，波涛不兴。

是因为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照旧因为她这小我私家真的很纯粹？

“人心之所向，往往凌驾他人可预知的规模。人都有着无限的潜力与可能，天下间没有真正愚笨的人，端看小我私家的**强弱、巨细而已，当一小我私家为了想要获得某种事物或到达某种目的时，都市不择手段，头脑精明。”回视着他，方玉雁一字字敲入他心中。

李聿宸看着她淡然的眼色，那眼神实不像一个十七岁女子应有的，但事无常论，天下间总是有种种事令人变得超出常理。

“朝中党派之争多年来虽一直未断，但几方势力相互制衡、牵制，不让任何一方有坐大的时机，各派党争为的不外是权势、职位、款子，而皇上也顺势使用了这些，才造就了现现在中的局势，但……皇上不以为脚步太慢了吗？”

“爱妃此话何意？”单手支额，李聿宸一副洗耳恭听她高论的容貌。

“皇上登位五载，朝政虽有好转，但朝廷仍有不少官员大搞重利聚敛，或使用职权之便，放肆举行贪污偷窃之事以中饱私囊；再或者抓权抓势，贪赃肥私，购官绶爵，可谓五毒俱全。人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上纵然有心想整治这些现象，却仍如此任各党派继续争权夺势下去实在不是个措施，受苦的只是黎民而已。”

面上笑意散去，李聿宸认真盯视着他的妃子，沉郁的眼神再蒙上一层阴暗。

“古语有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黎民为之水，而存于火之中，皇上要做一位欲解救万民于水火中的圣明君主，太慢的脚步只会冷却黎民的心，浇灭他们心中的期待，臣妾想那不是皇上所乐见的。”

“爱妃言之有理。”虚应一句，李聿宸沉沉一笑，方玉雁一番说辞足以证明她对朝政的了然于胸，也一针刺中要害。

她以旁观者的角度将事情看得比任何事都透彻。

“臣妾说过，人因为有**所以才会为了到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两位王爷与家父正是如此。但由先皇在位时的大位之争，至今时今日的朝政内斗，臣妾却看不透两位王爷心中是何种目的，所以臣妾虽知悉朝政，却难已知悉人心为何。”一番解释，方玉雁坦而言之，绝不隐晦。

“你在朝中布有暗桩？”听过她的话，李聿宸不冷不热，平绪地问，但却未再用“爱妃”两字相称。

察觉他言语间的变化，方玉雁轻抚了下垂散的发髻，摇了摇头，“臣妾尚无谁人本事。”在方府时她甚少外出，方敬安更是将她养在深闺之内，从不让她接触朝中大臣。

“臣妾的眼线，只有一人。”顿了顿，方玉雁复道。

“哦？”好奇地挑高了英眉，李聿宸眼中有着询问。

只有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