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醒悟(1/2)
“不疼了,妳如何沒去上早朝啊?”
“下朝回歸了,看妳還睡著,便陪妳躺壹下子。”
贺穆萱內心更暖了:“那可以再睡會兒嗎?”
“先用點早膳吧,妳聽妳的肚子在咕閭閭呢。”
額,好吧,這煞風物的肚子。
雖然貪戀和李復言賴床的時間,贺穆萱內心卻清楚,抽得的伴同她的這點時間,對李復言來說,也恐怕是很難的。
初為太子,皇上對他寄托厚望。
而乾王也還未斷念,和皇後正在聯手,費經心機對付李復言。
因此,他不可以懈怠,連個偷懶喘息的時機都沒有。
高處不堪寒,這位置,得來的多辛苦,護衛起來也有多辛苦,贺穆萱幫不了他什麽,僅有站在他身後,不給他添困擾,默默的支持他。
親身幫李復言穿好了衣服,命寶兒等計劃了早膳。
都曲直天歌愛吃的,贺穆萱親身給他裝的粥,夾的菜,做好壹切,看到他吃的津津有味,頗為欣慰。
她是越來越以為,自己像個賢妻良母了。
“吃點這個,妳稀飯的。”
夾了個腐竹肉卷到李復言眼前的小碟子上,她笑的溫柔美妙。
李復言側頭看她,目光之中,也是不掩的柔情和寵溺。
“妳也吃。”
舉案齊眉,不過如是。
“妳再試試這個。”
又給李復言夾了壹個糖藕丸子,他是不大稀飯吃甜的,糖藕丸子是個例外。
“吃完飯,陪本太祖到朱雀殿去吧。”
後宮不得幹政,因此贺穆萱是鮮少去朱雀殿走動的,免得落了人話柄。
贺穆萱搖頭:“不去了,妳昨天陪了我壹夜晚,早晨下朝後又連續陪著我,公事都快堆疊成山了吧,我怕我在,影響了妳。”
“便是妳在,本太祖能力夠放心處理公事。”李復言放下了筷子,吃飽了,“壹起去吧”
說是約請,又帶著幾分撒嬌,贺穆萱沒能抵擋住,遲疑了壹下,便點了頭:“行吧,那壹起去。吃飽了嘛?”
“嗯,妳再吃點。”
贺穆萱也吃飽了,跟著放下了筷子:“吃飽了,不吃了,走吧。”
朱雀殿。
螭龍紋銅鼎香爐裏,李復言的近身宦官小安子點了壹盞青麟髓。
青麟髓,是皇帝特賞給李復言專用的。
拿曲直天歌領了太子授印的第八天擺布,皇帝在養心殿設了家宴,請了諸位皇子穆萱用膳。
青麟髓是用膳到壹半的時候,韓王倏地提起了香丸的事兒,皇帝想起這味太醫院新研制的香丸,命人去取來,當著諸皇子的面,犒賞給了李復言。
其時周王和乾王的表情都不大悅目,可誰又敢表現出半分。
這青麟髓,是皇帝對李復言的特別恩寵。
取的沈香,檀香,冰片香,麝香,玫瑰花,細辛,蜂蜜,制法反復,有提神醒腦之成果。
李復言在翻閱奏折,贺穆萱百無聊賴,便自己和自己下棋玩。
偶爾,她仰面看看李復言,那男子,烏發如墨,劍眉英挺,黑眸深邃,儲藏著厲害和沈穩,薄唇削薄輕抿,身上渾然天成壹股冷傲孤清的氣質,猶如那孑然自力於宇宙之間的鷹,卻在仰面臨上她眼眸的時候,融化冰雪,溫柔似水。
贺穆萱幾次偷看他,都總被逮住,每每四目比較,對方的心意,彼此心領神會。
再壹次偷看被逮住以後,贺穆萱終於不由得了:“妳是不是都沒埋頭看奏折啊?我在這肯定影響妳了,是不是?”
“妳不必出去,否則過來幫我看看這些折子吧。”
贺穆萱倒是想啊,可不是後宮不讓幹政嗎。
皇後都沒資歷看奏折呢,她要看了,這傳出去可非同小可。
“不了,我可不想害妳。”
“過來,這有個疑問,妳肯定感樂趣。”
李復言揮揮手,帶著誘哄意味。
贺穆萱住進這東宮以後,每天都無所事事,除了吃喝拉撒便是睡,這日子過的無趣到發黴,李復言壹說是風趣的事兒,她的腳便有點控制不住的要朝李復言走去。
好賴或是忍住了:“不看。”
“認真不看?可真的很風趣哦。”
贺穆萱很有準則:“不看,風趣也不看。”
“好吧。”
李復言輕笑壹聲。
贺穆萱其實開始懺悔了,這房子裏又沒有別的人,奏折上的批註也都曲直天歌打的,不會留下半點她看過的印記,她這是何苦呢。
但聽得李復言清了清嗓子:“不看,那本太祖念給妳聽。”
居然另有這種駕馭,這個——可以有。
贺穆萱卻仍舊還裝出壹副尷尬的樣子:“行嗎?”
“很行。”
“那行,妳念唄。”
贺穆萱丟開棋子,面朝李復言,興致盎然的盤起了腿,等著聽。
“白大人的孫子白安安,在飄香樓喝醉了酒,將壹只空酒瓶子從二樓包房,砸向了大街,中庸之道的,這酒瓶子便落到了太常寺卿何大人的小兒子何仲頭上。把何仲砸了個頭破血流,何仲帶著奴才沖進酒樓,和白安安主仆起了沖突,兩人大打脫手,很後何仲把白安安打了壹頓,打的還不輕,壹只眼睛被打的什麽都看不見,成了瞽者,可這件事京兆府不敢管,沒有將傷人的何仲關押起來,何仲現在逍遙法外,白大人去找何大人理論,何大人護短,說何仲也傷的不輕,被砸了腦殼,成了個傻子,壹天到晚顛三倒四的,他還要白家賠他兒子呢。白大人認為什麽大人說謊,早晨壹本折子,把這件事上達了天聽,妳說風趣嗎?”
贺穆萱嘴角抽搐:“我終於曉得皇上為什麽這麽忙了,這種官家後輩打鬥鬥毆的事兒都要上報給他,真是夠夠的。那折子現在送來妳這了,妳希望如哪裏理?”
“本太祖想聽聽妳的建議。”
李復言以後壹倒,惺忪的靠在了椅子背上,壹手撐著下巴,姿勢的確撩人。
這妖孽,看那表情的內心有了決計,還來問她,真以為她這麽無聊嗎?
“聽我的建議幹嘛,瞧妳壹臉輕松的樣子,妳能沒想到奈哪裏分。”
他輕笑壹聲:“本太祖的確有了計劃,只是還想聽聽妳的建議。”
行,刊登刊登也大概。
“這件事肯定要給白大人面子啊。妳便說吧,這白大人是皇上很倚重的人,妳幫了他,不久乘隙拉攏了他嗎?”贺穆萱壹本正經。
“妳真是如此想的?”李復言笑意更濃。
好吧,被他看破了。
“大梁律法不是當鋪排的,從結局上來看,兩虎相鬥,走律法法式,便是先驗傷。其實京兆尹府出面的話,也是這個步驟。我想白大人想要的也是這結果,而如果何大人沒撒謊,從性子上來說,白安安更為陰毒,理虧的是白家。可如果何大人撒謊了,容易了,何仲等著吃勞飯吧。”
“妳如何不說,這件事的起因。”
“思量什麽,這種妳打我壹巴掌,我甩妳壹耳光的事兒,妳追溯起因沒有任何好處。如果那壹酒瓶子挨了以後,何仲沒把人家眼睛打瞎了,呵呵,我想白大人耿直的為人,早便拽著白安安,到何家面縛輿櫬了。”
因此說,沖動是妖怪,是理的事兒,現在弄到兩虎相鬥。
“因此,誰都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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