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 严重警告（1/2）

眼前的这座荒山，冬山市的老人都称它为“鸭塌屁股山”，外形自然不会如何雅致，

话说把我绑到这里的话，基础就不用在眼睛上蒙黑布吧，果真是黑社会如此行事已经成了习惯吗，

某一任市委向导曾经试图把这座山革新成风物区，效果刚修了上山的石阶，尚有山顶上的凉亭，市长和副市长就惨遭双规，以后人们再也沒有见过他们，

迷信的老人就说，这座山有山神，破损了山上的草木，惹得山神生气，才会遭到如此报应，

不知是不是畏惧山神，总之后任的向导，沒有一个肯把“鸭塌屁股山”的风物区革新继续下去的，于是这其中途而废的工程就荒弃至今，

我一直好奇鸭塌屁股山的山神长什么样子，岂非，是一只鸭子吗，唐老鸭那种，鸭子为什么不住在河滨，要住在山上呢，神的心思果真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怀抱的啊，

黑社会三人组一路把我押上山顶，龙叔和瘦子倒不妨事，胖子连上了250级台阶，稍微有些喘了，

果真只是长得像洪金宝，沒有洪金宝的体力吗，

到了较量平展的山顶（也就是所谓的“鸭塌屁股”区域），龙叔指了指前方伫立的破败凉亭，让我一小我私家走已往，

我也沒客套，大踏步便往那里走，待得进了亭子，才发现亭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其中一张石凳上坐着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商务西服，上衣兜里别着一只钢笔，不知是不是签条约用的，总之光看外形就知道是奢侈品，

这家伙原本可能是一个挺英俊的人，可是如今双颊削瘦，像是得了大病，偶然还会咳嗽两声，在寂静得只有鸟鸣的山顶，听起來格外清晰，

我心里将对方的身份猜出五、六分，从來都是知难而上，不畏强权的我，直接走已往坐在他扑面的石凳上，等着他先启齿，

对方将我从上到下审察了一番，像是匪首在审察喽啰，将军在审察士兵，或者说，岳父在审察女婿，

“你就是叶麟。”

是带着极重粤语腔的普通话，不外早年看过不少香港影戏的我，委曲能听得懂，

显着已经确知了我的身份，偏偏还要徒费口舌再询问一次，

我不回覆沒有意义的问題，反问道：“你就是小芹的父亲。”

身为三合会聚英堂堂主的霍振邦，见我年岁轻轻却如此斗胆，不禁在嘴角露出浅笑，似乎在讥笑我出生牛犊不畏虎，

“年轻人要有礼貌，先回覆我的问題。”

“我就是叶麟，你是小芹的父亲吗。”

不卑不亢的语调，其中沒有丝毫畏惧，

霍振邦点了颔首，“不错，我就是小芹的父亲，我这次到大陆來，是为了部署小芹母女的生活的。”

我难免腹诽道：当年寻花问柳气跑任阿姨，如今又自作主张地跑來“部署她们的生活”，这人到底是有多任性啊，

霍振邦又咳嗽了两声，从一个小方盒里捡出两枚胶囊，就着石桌上的矿泉水服下，这才继续说道：

“我听说小芹跟你是青梅竹马，她一直很喜欢你。”

如果小时候她对我的暴行也可以解释为“喜欢”的话，那这么说也沒错，

我点了颔首，

霍振邦的唇角升起一抹苦笑，捂住心口说：

“我早年糟蹋过不少别人家的女人，如今自己的女儿有了男朋侪，原來是这种难受的感受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古语有云：淫人`妻女者，妻女被人淫，虽然用在这里很不恰当了，

“为什么你的手下叫小芹‘二小姐’。”我提出心头的疑问，

霍振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戚，凝滞片晌，才徐徐说道：

“在小芹之前，我还和一个舞女生过一个儿子的，他很像我，我本企图把他造就成我在黑道的接棒人的，可是在去年，他在美国和黑手党起了冲突，竟然被下毒谋害了。”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鹤发人送黑发人，这样一來，霍振邦鬓角上的花白银丝就有相识释，

“杀子之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拖着衰弱病体的霍振邦，眼神中首次泛起了恼怒的火焰，“不外你也要知道，如此一來，小芹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我敛起之前用來壮胆的痞气，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霍振邦把手比成手枪的样子，虚弱却严肃地指向我，

“男子是什么工具，我自己最清楚，你要是敢对我女儿欠好，我就做了你。”

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是本学期开始的那两个月，我的所作所为绝对称得上“对小芹欠好”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小芹的父亲是黑社会啊，现在追念起來，我那时候是在玩命啊，分分钟都有可能被绑上黑车，以后人们再也见不到我啊，

“我、我现在对小芹已经好一些了……”我急遽辩解，

霍振邦眯着眼睛做出并不相信的样子，“我女儿不管在你那儿遭到了任何委屈，只要她向我启齿起诉，我就把你生坑。”

我满身一颤，下意识地寻找鸭塌屁股山的山顶，有沒有已经挖好的大坑，

心中暗想：既然最初我把小芹欺压得那么厉害，她都沒有去起诉，如今我态度转好，我应该沒有什么被生坑的可能了吧，

霍振邦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理运动一样，又厉声道：

“你对她好是你分内的事，可是不能因为你们情感升温，就借此轻薄我女儿，你要是敢把我女儿搞上床，我就打断你第三条腿。”